萧寒面前的盘子里几乎空了。√

两人一前一后放下筷子。

“你吃好了？”柳朵儿点点头。

上车后，柳朵儿手撑在窗口，侧首看着萧寒，他开车时认真的样子，不得不说，和第一次见到他工作全身投入时一样。

心没有砰砰跳，却移不开眼。

夜空中，借着路旁的灯，他睫毛轻颤，高挺的鼻梁，丰润的双唇，还有那近乎完美的下颌，柳朵儿就这么看着他，不眨一下眼。

萧寒偶尔回过头，瞥她一眼，嘴角微微上扬。

他的每一个动作，都让她痴迷，萧寒被发现，不戳穿，享受着被人注视的感觉。

幸得光影不明，柳朵儿烫到耳根，他看不到。

“怎么是这里？”不管再黑再晚，她当然知道他们的车停在她的公寓。

“今晚我不能带你回去，等我回去处理好，然后我再来接你。”柳朵儿不明白他嘴里的所指，思忖着没有动。

“为什么?”柳朵儿放下手。

“我……”萧寒没想到她会问，犹疑着怎么开口不让她难堪。

“如果是因为孩子，我能做好的，如果是因为，因为你妈妈，让我亲自去处理吧。”柳朵儿低着头：“你们是母子关系，可问题是我和，和她之间的。”

按理说，他们领了证，该叫她妈妈了。

柳朵儿掂量着话：“你那么忙，不经常在我们身边，况且来日方长，我们……”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柳朵儿感觉到唇上覆了柔软，温润，还有强烈的侵袭。

萧寒亲吻来的匆忙，来得炙热。

好一会儿，柳朵儿感觉到快要窒息。

萧寒松嘴松手时，柳朵儿大口喘气。

双手被萧寒紧紧握在手中，柳朵儿不知道他的情绪为何来的这么快，这么猛，他的气息尚在她唇间，平日的犀利和反应迅猛变得迟钝。

只觉一切来得匆忙又措手不及。

“有你，足矣。”

萧寒轻吐两字，驱车掉头回走。

森兰轩。

和往常没有分别。

萧寒牵着柳朵儿的手，双双朝里走。

“站住。”

萧妈妈从他们身后出来，柳朵儿转身补捉到萧妈妈落在他们牵着的手上，柳朵儿指尖挣扎想要摆脱，，却被萧寒抓得更紧。

“儿子，你为了她，又骗我。”萧妈妈朝着他们走过来。

柳朵儿反而淡定了，在萧寒的手心里呆得稳稳的。

“妈。”柳朵儿甜甜的喊出口，喊得萧妈妈掩盖不住的惊诧，睁大了眼，不自在的看着他们：“我不是你的，你的谁，不要乱喊。”

萧寒松开了她手，柳朵儿感受到他温暖的眼神，便更是笃定了些。

“不管您认不认，萧寒叫您什么，我就要叫您什么。”柳朵儿面不改色，平静的道，萧妈妈被她回得不知怎么回答好，坐回了沙发上。

柳朵儿动了动，萧寒以为她拿够了萧妈妈的冷脸，牵着她的手准备走，不料却见到柳朵儿坐在了萧妈妈身边。

“杜妈，给萧妈妈准备些温热的枸杞水。”

得到杜妈的回应，直到确定萧寒没有在她们身边，柳朵儿重重吐出口气。

“不要以为你叫了我一声。”萧妈妈脸色不自然“妈，我就会同意你嫁入我萧家的门。”萧妈妈扬了下颚，企图压制柳朵儿。

感受到她仍旧浓烈的敌对气息，回数她们见面的开始，就闹得很不愉快，况且她从萧妈妈身边抢走了她的儿子，她的生气是可以理解的。

柳朵儿在心中这么安慰着自己。

杜妈端上枸杞泡水来。

“夫人。”

萧妈妈白了眼她，轻哼一声：“她让人做出来的东西，我不要。”

柳朵儿朝杜妈点点头，从杜妈手中接过碗，并没有递到萧妈妈手中，起身前说了句：“稍等一下，我去弄弄。”

萧妈妈朝她的身影白了一眼。

柳朵儿进入厨房，在杜妈煮水的汤汁里接着放了几味，用火煎熬，滞留了好久一会儿才重新端了水出来。

位置上空空的，没有人。

柳朵儿尴尬的看了眼杜妈，杜妈装没看见的，安慰的声音发虚：“她上楼了。”

上楼？柳朵儿看了看楼梯，又看了看手中还没凉下来的汤水，只得硬着头皮端了上去。

“我没有说出来，是因为顾及你的身份，你若再是让她为难，就不要怪我出尔反尔。”

萧寒声音不太对劲，柳朵儿顿了顿，继续往前走。

“你说什么？为了那么一个女人，你竟然跟头提旧事。”萧妈妈声音绕梁，一听就是十分不满萧寒的态度。

在萧妈妈眼中，柳朵儿不值一提。

“她有名字，叫柳朵儿。”萧寒耐着性子回答。

“我知道，那又怎么样，论辈分，还不是和你一样要恭恭敬敬叫我一声妈。”柳朵儿对这话无可厚非。

不知道她上了楼，柳朵儿把杯丽倒得满了些，只得小心着步伐，不让颠簸洒出来，小心翼翼的，上一层楼，花了成倍的时间。

“叫你，是尊敬，不叫你，你也得受着。”

柳朵儿一惊，萧寒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

“你，不要忘了！没有我，就没有你今天！”

萧妈妈气愤之余，随着哐当一声，门开了。

“我就说了她不是什么好人，竟然在这里偷听我们说话！”

柳朵儿在楼梯下，萧妈妈在楼梯之上，被俯视着，柳朵儿本就觉得手中的杯子发烫，如此一来，荡起一些洒落在地。

“看看，看看，这点小事都做不好。”萧妈妈满脸的鄙夷：“我不知道这个女人有什么好，把你迷成了这样。”

萧寒走出来，面无表情，气势凌人，他对萧妈妈，仿佛从来没有过好脸色。

萧妈妈被萧寒这么一看，气势缩小了不少。

“妈，这是我重新给您熬的。”柳朵儿笑着呈上前。

萧妈妈自然后退，从柳朵儿的一边靠着墙往下走。

“不用。”

柳朵儿看了看萧寒，准备往下追，萧寒两步上前抓了她：“跟我来。”

萧寒牵着她手，看了看她杯子里发红发橙的液体，香气随之荡开，手伸过去将她熬出来的汤汁喝了口。

“诶，这是我给……”

柳朵儿眼睁睁看着萧寒一饮而尽。

空杯子回到她手中，柳朵儿看着，看了看萧妈妈已经下了楼的方向，往下两步不由得回头看向萧寒。

“喜欢吗？”

萧寒没有说话，眼神说明了一切。

柳朵儿满意的下了楼。

“太太，您不要用再做了，夫人已经走了。”

杜妈走近厨房里，柳朵儿看了眼火不确定：“这么晚，她走？去哪里了？”

杜妈张了张嘴，没有回答。

她到这里来，不是为了为难她，监督她的吗？这么晚走了，算是认可还是无奈？柳朵儿看了看锅里的东西，火苗正旺，没有立刻关掉，用勺子弄了弄里面的漂浮物。

“这个你熬着吧。”

柳朵儿弯腰调了调火：“好了以后给大家喝，然后去休息吧，这里没事了。”

说完，柳朵儿上了楼。

萧寒的房间门没有关，他坐在办公桌前翻阅着文件，认真的不知道有人靠近，不知道有人在看着他。

在门缝儿里看着他，柳朵儿尝试轻轻关上门。

害怕影响他工作，柳朵儿小心翼翼的自己下了楼。

二楼的卧室里，柳朵儿拿着那个箱子，有岁月痕迹，有他触摸过的痕迹，看还是不看？他既然放心的交给她，定然是愿意让她知晓的秘密。

柳朵儿将盒子放在了衣柜抽屉里。

隔着楼上楼下的距离，比隔着远洋千山近了许多许多，想着这些，柳朵儿慢慢的闭上眼睛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