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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徐璟森和柳川的事,柳朵儿心里有疑问,如此良辰美景,她几番想要开口,生生忍了。√
萧寒骨节分明纤长的手指吃得很慢,杯中酒在烛光映衬下黑红而散发着浓郁香,在桌上美得无与伦比。
他不说话,柳朵儿小鹿般心快跳到嗓子眼。
随着她和萧寒相处得时间变多,她这样的感觉就越发明显。
这和三年前完全不一样,突如其来的变化让她措手不及,陌生而害怕,戒不掉的感觉,独自闷头吃。
鲁森一连几天没有出现。
萧寒换了辆车来接她,比起之前豪车已是非常低调,同样在新女性楼下引起过一阵骚动,柳朵儿每次借口有事拖延到大家都离开后才缓缓下楼。
很快一周过去。
柳朵儿从办公室开车去找柳文。
刚一进门,她惊呆了。
“爸,这里的东西……”几乎全是在彭城见过的那些,其中甚至是她小时候就有的,她记得,她上一次来的时候,房间里摆放的全是新买的。
“这样,我才觉得你妈还没走。”眼泪在柳朵儿眼中打转。
她从未想过,在父亲心中,母亲的地位如此重,他们从前总是吵架,柳朵儿以为,他们恨透了彼此,到临了,柳朵儿发现不但错了,错得很离谱,如鲠在喉。
三间卧室,其中一间为主卧,一间为次卧,里面是柳川的物品,另外一间,是榻榻米和书房合成,没有给她特地空出来的空间。
尽管如此,她亦觉得满足。
“您一个人在这里住的习惯吗?”她整理好情绪,找了个位置坐下。
“习惯,习惯。”柳文笑着答得很自然,看得出来,他情绪真的很不错,连着说话的语调儿平和而温柔。
坐在柳朵儿的角度,她看见厨房的凌乱,他是孤单的吧,柳川下落不明,她不在身边。
“爸,柳川应该……”
“我知道,萧寒都告诉我了,知道他安全,又返回了学校,我就心满意足了,等这个新家熟悉得差不多了,我就去他那里看看。”
柳文回答着柳朵儿,一刻不停的在房间里走来走去。
这么快?
萧寒为什么对她只字不提?
望着柳文愉悦的面孔,柳朵儿打算等再见萧寒时,问个清楚。
“你和那个徐璟森,没有往来吧?”柳文忽然问出口。
“你,认识他?”柳朵儿非常惊讶。
“新闻上你们那点儿事都小区里的人说开了,我想不知道也难。”听不出来是他是什么情绪,柳朵儿五味杂陈。
有她这样的女儿,父亲控制不住情绪,也是理所应当的吧。
“我说的是,你们生活中认识吗?”柳朵儿反省着,忽然想到了新的问题,徐璟森,他何时渗透到她身边,几乎无孔不入?
他不会做对她家人不利的事,不会,他们之间的纠纷与家人无关,他爱她,又怎么会人心伤害她的家人……
“搬家那天,他送了礼物来,只露了一面就走了,你下回见到他,一定要替我感谢他,有人说,这东西价值不菲呢。”
柳文指了指他身边不远处的玄关鱼缸。
“搬家那天……”
柳朵儿喃喃自语,是哪天。
“我知道你忙,来了也是给我添堵,萧寒安排得很周到,那个叫,鲁森的一切都帮我打点好了,我只要在这里吩咐他们做什么就行了。”
听到萧寒出面,柳朵儿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睁大眼看向他:“那,他们见面了吗?”
“这个,我大不记得了,我哪能晓得他们会同时来?徐璟森和你的事,我都听说了,萧寒对你也不错。”
这样的话从父亲嘴里说出来,柳朵儿心里不是滋味。
“你的事,不让我管,我也不想管,只要一条。”他抬头眼了眼房四周和天花板:“不要再动了我这方子。”
“现在你们也动不了。”他起身,从柜子里泛出个红本在手中晃了晃。
“你——”柳朵儿惊呆。
“不写成我的名字,哪天惹到你不高兴,又来要回去?”
柳朵儿竟然无言以对。
他们之间,根本没变。
“爸,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做……”柳文摆摆手让她不要再说,满脸的不耐烦:“你们名不正言不顺的领了证,说出去我这张老脸往哪里放?那些邻居笑话死我,有了这房子,我还好直得起这腰。”
哪跟哪……
解释的话让柳朵儿忍了回去,她知道,此刻就算她说什么,柳文都不会信的,融洽的氛围已开始慢慢发酵,此时,她该走了。
“我该走了,您一个人住在这里要注意安全,保重身体。”
柳朵儿说着,有落泪的冲动。
不管柳文如何反应,她出了房间,以最快的速度离去,顺着路一路开,脑海一片空白,她的不忍心,她的亏欠,她的错,所有的所有曾经压得她喘不过气。
无论她去过哪里,自我提升到如何,他们之间,仿佛就是天生的仇人,随时随地都会爆发。
她可以接纳天底下所有人,独独不能一再忍受柳文的说辞,柳文可以和天底下所有人和睦相处,独独不会把父爱给她。
有些问题,不会随着年纪的变化而有所进步。
不知道电话响了多久,柳朵儿只知道耳畔那铃声一阵接一阵。
“你在哪里?”她刚接起来还没说话,萧寒因生气和担心冷到极致的声音通过话筒传递给柳朵儿,让她不由得浑身颤粟。
海风呼啸,天际灰蒙,是暴雨来临前的征兆。
“这里好熟悉,像是你带我来过的地方。”不知不觉,她竟然跑了这么远。
“你等着我,原地不许动。”
柳朵儿想说什么,电话断了。
萧寒会很生气吧,往常他生气后会怎么做?柳朵儿忽然想不起了,只知道他一定有办法让她喘不过气,让她像个奴役被他支配。
柳朵儿关了窗户,瑟缩着身子仍旧止不住的发抖。
南方逐渐转秋,可她出门时艳阳高照,单衣抵御不了海边的凛冽大风,车,无法帮她取暖。
冥冥中,她感觉到有人叫她名字,她呢喃着什么,却语不成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