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去，把他接下来。”

柳朵儿惊呆的看着他把车停在公寓门口，萧寒坐在她身边，仍旧面无表情，她习惯了他这张冷漠的脸，可是更愿意看到他的笑。

“啊？”柳朵儿没明白他到底说什么。

街上空无一人，黑夜暗无亮色，现在去叫醒一个睡着的老人，好吗？柳朵儿知道他的话，不能反驳不能违逆。

萧寒开了车门，下了车，看着她。

这是，要跟着她一起上去？

柳朵儿无奈的跟着下了车，一路上像个犯错的小孩，不管她如何努力，她在他面前似乎永远都没有话语权。

想到这里，柳朵儿就懊恼。

萧寒在她身边，监督着她。

房间的灯亮着，门开动的声响惊动一直等着的了柳文：“你个死丫头，还知道回来呀？你看看，几点了！让你找柳川，你不配合，自己一个人出去潇洒……”

柳朵儿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嘿嘿，这，这不是萧，萧寒嘛。”瞬间，柳文的语气逆转的让柳朵儿没由来的恶心。

萧寒挑眉看向柳文，没有回答，而是反身看了看身边低着头的柳朵儿：“朵儿，该你了。”他柔和的，磁性的声音让她稍微好受了些。

“爸，我们来……”

“我们来接您到新家去住。”

柳朵儿不理解的看向他，不是说让她说，怎么他要变卦，什么叫去新家住，他这么一说，不是明摆着让人误会吗？

柳文看了看柳朵儿，又看了看萧寒，好像在用眼神问两人：“这，这，这，说的是真的吗？是去你妈生前给我们的那套房子？”

“爸，您想什么呢？您只是暂时过去住几天，等柳川找到后……”

“是的。”萧寒又一次毫无征兆的打断了柳朵儿。

“萧寒，你不可以……”对上萧寒凌冽的双瞳，柳朵儿声音小了下去，心中的抗拒急剧蹿到一起：“你不可以没有休止的为我们家做这么多，我就算是付出一辈子也无法回报。”

她哪里又说错了吗？怎么他的眼神还那么复杂？

“算了，我不去。”柳朵儿和萧寒一同看向赌气的柳文。

此刻，她恨不得柳文是个哑巴，他随便说的一句话，可置她于万劫不复。

“今天时间不早了，你先走，这里交给我就好。”幸好柳文转过身子坐在沙发上，没有说出让柳朵儿无地自容的话来。

她忙走向柳文，眼睛示意向卧室，让他去休息。

“叔叔，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萧寒两手插袋，眉头微蹙，表情十分严肃。

“不管发生了什么，那都是我们的家事，你提的要求我答应你了，我们走吧。”柳朵儿鬼使神差去牵起萧寒的手，拉着他就往外走。

他的身体没有跟着她走。

她看向他，他看向坐在沙发上手扶额的柳文，唉声叹气。

“这两年，发生了什么？”萧寒冷硬的话里，带着丝丝豪豪的关心。

柳朵儿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这么问，萧寒嘴里的整整两年，柳朵儿尚在国外，她有什么资格来提起那段时间里所发生的事。

妈妈的离开……柳朵儿神色逐渐黑了下去。

“淑珍哪，你看看你造的什么孽呀。”柳文忽然抽泣。

“爸，您做什么，萧寒还在这里……”柳朵儿惊慌的去向柳文身边坐下，手打在他后背上安慰，却被他猛地甩开，柳文起身，蹙眉怒目而视：“你走，我们没你这个女儿，你走呀。”

柳朵儿从位置上起来，她不知道错在哪里，真的抬腿走开，进入卧室关起门，在家人面前，她做什么都是错。

她的存在就是彻头彻尾的错。

外面是两个男人的对话声，隔着门，柳朵儿听不清楚他们说了些什么。

“柳朵。”

“柳朵。”

柳朵儿打开门，柳文出了门，萧寒正望着她，等待着。

“想要找到柳川？”他声音一向的清冷。

柳朵儿点点头。

“刚才的要求再加多一条，你听话。”柳朵儿讶异看向他：“可是我——”一想到有可能来自他没有穷尽的压迫，柳朵儿咬着唇，没有回答。

两相沉默。

“我也有要求。”柳朵儿见到他挑眉，不可置信的看着她。

“我要工作，你不可限制我人生自由，还有，做什么之前，请先跟我商量。”前面两条就算了，尤其是最后一条，萧寒是不可能答应的。

只要他做不到，她就有谈判的可能。

“好。”柳朵儿简直不敢相信耳朵。

萧寒说了句好！他这个钢铁直男，竟然说了个好！

他黑琉璃样的目光盯着她，柳文出去时门没有关上，柳朵儿低着头路过萧寒身边，走向门口却发现他跟了过来。

萧寒睁眼示意。

“不用准备任何东西。”萧寒直接把柳朵儿要说的话说了出来，她没有了拖延的理由。

焉了的下楼，忽然想到了柳文：“我爸他——”

“去了他该去的地方。”

该去的地方？她去过的那套房子？他一直留着没有卖？为什么要这么做？

“你们刚才聊了什么？”柳朵儿没有听见柳文异样争吵，更没有听见他们聊很久，他们是完全不同价值观的人，怎么可以在短时间内达成妥协？

“男人之间的谈话。”

可是……柳朵儿忽然察觉萧寒帝王般的气势不是因为他强硬的手段，而是他有独特的方法，对于爸爸他都能巧妙摆平，胜过了她这个亲生女儿。

“我们——”柳朵儿欲言又止，家庭因素是她无法启口的短处。

她不说，他不问。

萧寒认真开着车，就只有他们两人的空间里，柳朵儿感觉心上的某个部位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和舒适。

若是这条路没有尽头，就这样一直开下去多好。

他英气的侧脸，骨节分明的手指，还有他娴熟的技术。

“萧寒，这世界上有什么事情是你办不好的吗？”柳朵儿突发奇想。

“爱你。”

柳朵儿看着他，黑暗中脸红到了耳根。时隔这么久，什么样的爱可以让他魂牵梦萦？她明明见到他和叶清欢……

醒醒吧，柳朵儿，你们之间，早就在过去已了断。

他对于你，只是得不到的不甘，与其他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