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朵儿低着头，再不敢乱说话。

她收拾好下楼，萧寒就这么一路跟着她，刚一下楼，见到的不是亮眼的跑车，虽然低调了不少，可这车仍旧价值不菲。

没等萧寒发话，她已自觉坐了上去。

柳朵儿发现，她乖乖听话的时候，萧寒就是一只温顺的猫咪，在她怀里慵懒娴静，若她反抗，萧寒就是恼怒的猫爪，挣扎得两人最后不欢而散。

出了停车场，柳朵儿迟疑片刻，眼睑萧寒的脸色快要不豫，她轻柔的，温顺的语气解释：“我还是不要同你一起出现了，让人议论不好。”

最最重要的，是她真的不想再让王汎误会。

萧寒站着没动。

就在柳朵儿快要坚持不下去的时候，他破天荒的说了声好。

“但是我有要求。”柳朵儿按捺不住心中的喜悦，太好了，她终于能有机会去证明清白，两个人一起调查，总比周军一个人忙碌的好，只要证据明确，她就不用再呆在傲世。

“一：你不可以离开办公室半步；二：下班后我送你回家；三：不要再见他。”柳朵儿整个人呆滞在原地，萧寒，随便一句话，一个决定，就足以改变她。

“不同意？我有证据证明徐家和这件事有直接关系。”

柳朵儿恨恨的望向萧寒，紧攥的双手在瑟瑟发抖，用力甩开萧寒上前欲抓着她的手，歇斯底里：“你这么做，是为了什么？”

“为了你。”萧寒的眼里，第一次出现柳朵儿害怕的鬼魅，那样子，比他的寒气更吓人。

“你若再因为他跟我生气，我保证，你会后悔。”

有力的双臂将她紧紧揽在怀里，柳朵儿挣扎不动，柔软的双唇火辣辣的侵袭上来，猝不及防，喊不出声，柳朵儿双臂使劲的拍打着。

她报复性的咬向入侵者。

低吟沉重的哀嚎声在她耳畔响起，终于得到喘息机会，柳朵儿哭笑着看向一样浪费的萧寒，嘴角发肿，红血色格外显眼。

“我要你，爱上我。”

电梯门关上之前，萧寒鹰般锐利的双眼死死盯着柳朵儿，抬手擦拭嘴角浸出的殷红的鲜血。

柳朵儿笑到眼泪溢出眼角。

“疯子，你就是疯子！”

柳朵儿朝着电梯咆哮，直到有新的车辆进来，才站起身子，深呼吸调息，躲开人群上楼，进入卫生间等着嘴唇消肿。

急促的脚步声在外面传来，随即是重重的关门声。

“朵儿。”王汎的声音异常沉重。

“他送你来的？”

柳朵儿无力的靠在冰冷的墙面上，她不敢开门。

“璟森在公司门口等了你很久，你没见到他？”王汎没有停下来，说到后面，话音有些哽咽：“他对你那么好，比我对你还好，你知不知道我有多羡慕。”

“你既然不爱他，为什么不直接告诉他？你这样做，对得起谁？”

“我昨天看见清欢哭得很伤心，今早一早在她爸爸的陪伴下上了顶楼，你拿什么和她一争高低？”

“是，他是对我好。”柳朵儿打开门，阴郁的脸庞上，倔强的看着有些慌乱的王汎：“从事情发生至今，我也是受害者。”

“你变了。”柳朵儿害怕说出的话，不留神说了出来，她可以失去的东西已经没有了，可王汎同她的友情，不知何时变了味。

她没有安慰，没有理解，柳朵儿觉得孤立无援。

“你——你嘴肿了。”王汎盯着她红肿的嘴唇，惊讶的嘴大得可以塞得下鸡蛋。

柳朵儿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糟糕透了。

“你和璟森这么多年，一直守身如玉，可你现在竟然和上司搞在了一起！朵儿，我从来没有变过，我只是看不下去了，是，你确实是无辜的，可璟森呢？你知道他顶着多大的压力吗？”

她们之间不是第一次争论，柳朵儿仰首，不让里面的液体滑落下来。

如果不是和徐家有关系，如果不是需要工作养活自己，她早一走了之，她们不一样，王汎有家里可以依靠，她靠的是素未谋面的好心人，徐璟森，还有她自己。

可是现在，柳朵儿清晰的意识到她已不能再把希望加给徐璟森了。

有一点，王汎没说错，柳朵儿不够勇敢，怕真话赶跑了徐璟森，怕再也没有人把她当做手心里的宝，也怕看见徐璟森伤心。

“我要你，爱上我。”

萧寒的模样出现在柳朵脑海。

爱上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他会理解我的。”柳朵儿低下头去，有些没有底气。

萧寒靠近她时，那诡异的感觉奇妙得让人心乱，如同中了毒，上了瘾，沉浸在他魅惑的声音里，简单，粗暴，柳朵儿被自己突然的想法吓得脸色苍白，直摇头将荒唐的想法丢出脑海。

“对不起，是我过激了。”王汎张张嘴，犹疑的双手抱住柳朵儿，如同以前任何一次那样，再次心软。

“我也知道这样不好，可是他，他位高权重，若是一走了之会连累璟森，王汎，我该怎么办……”柳朵儿喃喃声微弱无力。

“不行。”王汎一本正经，已有了主意：“这件事，我们必须告诉璟森，不能救这么被他摆布下去，实在不行，我就帮你逃走。”

“不，我暂时不能走，污名不洗清，徐家也会受牵连，你昨天上班想必已听见小道消息，他亲口说的，徐家也脱不了干系，如果我一走了之，不就坐实了是我们不对？是我出卖了公司？”

柳朵儿娥眉微蹙，思绪一团乱，拿不出主意，要是徐璟森在就好了，他什么都会帮她处理好，可这一回，她知道不可能，她不能让徐璟森知道，否则会增加他的烦恼，因为婚礼仪式，他已经够烦的了。

“到时候就管不了那么多了，你一个弱女子能为徐家家业做什么？再说了，徐璟森没了你，什么也做不了，你们俩再这样下去，迟早出事。”

听到这句话，柳朵儿一个头，两个大。

想瞒的事，是瞒不下去了。

外面有脚步声靠近，已引起不满：“谁在里面，快开门！急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