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吃饭，别浪费了。”陈果若无其事地切了块儿牛排放在嘴里嚼着。

“你的牙口可真好。”甄章盯着陈果道。

“没办法，要吃的骨头都太硬，没有一副好牙口可不行。”陈果若有所指地说。

“你可以选择吃面条，为什么非要吃牛排？”甄章针锋相对地问。

“我有我的难处，有些东西是非吃不可的，哪怕它不太好吃，甚至是难以下咽！可不像你们，什么不好吃换桌菜就行了。”陈果说得好像自己很为难。

“这么说你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放过我了？”甄章又把陈果若有所指的话题扯了回来。

“不是我不放过你，是舆论懂吗？还有，我们必须让M国痛，痛得他们不敢轻易地再扶植一个基元，痛得没人敢再轻易地做他们的走狗。”陈果说话也丝毫不客气。

甄章的脸色不太好看，毕竟当面被人讽成是“走狗”谁也不会太舒服了。

“我今天是不会留下来的，我必须要回去把这场游戏玩完，之后的事我们之后再谈。”甄章定调说。

“你可以离开，但我有条件。”陈果边吃边说。

“什么条件？”甄章问。

“这次行动一切都要听秦文的。”

“这没问题，我从来没想过要跟他争夺北派的控制权。”甄章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要把基元的余孽都消灭在这里。”陈果提出第二个条件。

“我会尽力。”

“不是尽力，要全力以赴。”

“好，我会全力以赴，还有吗？”甄章面无表情地问。

“等行动结束了你要回来找我。”陈果提出每三个条件。

“等我替你们把基元余孽都消灭完了我再回来送死吗？”甄章把餐叉重重地摆在桌子上问。

“我说过，你跟别人不同，我可以放过每一个人，但不能放过你。”陈果摇头道。

“如果我不回来呢？”甄章咬牙问。

“我不希望这件事发生。”陈果冷冷地说。

甄章盯着他，让他说下去。

陈果道：“甄家还在，你不可能把甄家人都保护起来。”

“你拿甄家人来威胁我？”甄章的脸色极不好看，她早就猜到了陈果会这样做，但没想到陈果会这样直白地说出来。

“没错。”陈果连谎都懒得扯。

“你不怕把我逼上梁山？”甄章反威胁道。

“所以我最早的想法是想把你控制下来，既然控制不了，那我也只能出此下策，我只能赌，赌你宁原牺牲你自己也会成甄家人，当然还有秦文，还有秦林鹤。”陈果眼角的肌肉都抽搐起来。

“我来你这儿送死就能换下他们所有人吗？”甄章问。

“也可以试试，但你必须得赌。”陈果觉得自己又掌控了局势。

甄章深吸一口气，用颤颤威威的手从挎包里摸出一盒烟，在手里晃了晃问陈果：“这里可以抽烟吗？”

陈果指了指不远处的四个大字“严禁抽烟”。

“那好，我偏要抽。”甄章狡黠地一笑，点上一支烟，悠然地对着陈果吐出一个烟圈。

陈果摇了摇头，忍了下来。

“秦文已经跟我聊过他对北派的处理方案。”甄章抽完了一支烟才悠悠地说。

“他跟我了聊过了。”陈果笑道。

“没想到我们都做到这一步了还不能让你满意。”甄章伤感地说。

“防患于未然罢了。”陈果自如地笑道。

“不错，一切有可能的威胁都要消弥于无形，防患于未然，不过我这人也喜欢防患于未然。”甄章嫣然地笑了笑。

“你什么意思？”陈果突然有了些不太好的预感。

甄章突然打了个响指，只见不远处一脸惨白的厨师眼睛红着，脸上满是痛苦之色。

“你……你对他做了什么？”陈果怒道。

“我一生研究解毒，但不代表我不会放毒，刚刚那支烟就是我们最新的研究成果，很不幸，那个厨子中毒了。”甄章笑着说。

“你……”陈果突然有些乱了方寸，忙拿手去捂鼻子。

“晚了。”甄章哼道。

“你敢杀了我？”陈果怒道。

“你拿甄家来威胁我就犯了一个最大的错误，我有后顾之忧，你就没有吗？除了陈家兄弟，天涯歌会的当家人陈慕云我想你也很熟悉吧？”甄章轻笑着说。

“你想怎么样？”听到陈慕云这个名字，陈果突然方寸大乱。

“别以为你欠的风流债能还得清，别以为陈慕云是你私生女这件事能瞒得住天下人，你敢动甄家任何一个人你试试看，看我能不能让你所有的亲人都从这个世界上消失。”甄章厉斥道。

“坊间都说她是天煞孤星，克夫之相，和她有关系的男人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陈果狡辩。

“别人信这些，我可不信。”甄章冷讽着摇头。

“这些证据证明不了她就是我女儿吧？”陈果拧着眉问。

“我也是刚刚才知道。”甄章耸耸肩轻松道。

“什么意思？”陈果脸上的挫败感更强烈了。

“之前我只是怀疑，没想到我就那么一诈你就全招了。”甄章笑着说。

“你……”陈果全没想到他一个老狐狸竟然着了甄章的道。

两人就那么坐着，足有十多分钟都没有说话。

“现在怎么收场？”陈果先打破了场上的僵局。

甄章叹了口气说：“你本可以一直藏在幕后，可你自以为基元已经到了末路，以为我也尽在你的掌控之中，这才忍不住跳到前台来，可你千算万算还是算漏了我的实力，我没说错吧？”

“没错，你说得没错。”陈果承认。

“如果我们都不愿让步，我拿陈家子弟来威胁你，你又拿甄家来威胁我，那我可能再次走上不归路。”甄章眼神渐渐变得黯淡。

“我劝你不要这样选择。”陈果道。

“等忙完北派的事我便会消失，不会让任何人再看到我，包括秦文和罗非，当然，我也会把你中毒的解药给你。”甄章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死寂。

陈果眼珠子转了转，说：“我会伪造你的死亡证明，也好给那些大佬们一个交待，但如果你再出现，你知道后果的。”

“放心，我不会再出现了。”甄章摇头保证。

“我怎么才能相信你？”陈果不甘心。

“你可以相信我，也可以不相信我。”甄章没有心情再跟他演下去，悠然站起身，向门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