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章视点：陈欣

这不是陈欣第一次来无妄古林，在肖祭那天义父带着她进过一次无妄古林，见了见她的爹娘。&29378;&20155;&32;&21715;&35498;&32178;&936;&969;&936;&12290;&120;&105;&97;&111;&115;&104;&117;&111;&65287;&107;&114;之后陈欣也自己瞒着乌托城主悄悄进过无妄古林，但每次都在赤道外停下了。这一次不一样，这一次她来无妄古林其一是受圣阳府所托给新月使采无妄古林中的无妄树髓，其二也是乌托城主要她来接一个人。当然陈欣这一次还有自己的第三个目的，她把贫苦区的孩子中对医药有兴趣的给一起带来了，无妄树髓是无妄古林独有的一种药物，让他们自己来采集认一认总是有利无弊。考虑到他们的体能可能没法坚持这么远的路，陈欣在乌托城内雇佣了三辆独耳马车驾，一个带车厢两个是板车，驾车的三个人一支从北境来的车队里的，车驾也是。

关于无妄古林的注意事项在决定带他们来之前陈欣就已经给他们交代过了，路上也交代过不止一次，其实说到底也没有太需要注意的，他们会在绿线和黄线之间采集无妄树髓，距离红线还远，也不太需要担心。眼看时间到了巳时，也到了要进林的时候，陈欣把慵懒着在板车上躺着的孩子们叫起来，最后一次给他们叮嘱说：“进了林子以后都跟着我，到了地方就在一定范围内活动，所有人都得能互相看见才行听到没还有阿柱你就看着小生，他是最小的，给我看好。小生你就跟着阿柱哥哥不要离开他身边知道吗”小生很紧张的点着头，阿柱看着小生憋嘴很不情愿但是却也不敢违抗陈欣的话。

又一次进入了无妄古林。尽管已经不是第一次来了，陈欣还是感觉到整个空气都变得好像沉重了起来。除了她们一路过来的脚步声一片寂静没有一点声音，不一会回头就看到不到了林外的天空，再深入一段之后整个林中的光线都暗了下来。

“好暗啊。”小生嘟囔了一句被旁边的阿柱立刻大声呵住，阿柱的声音在林中飘向了深处没有听到任何的回响。直到声音彻底听不到了无妄古林重新归于沉寂，陈欣才又带着他们出发。

“黄道。”陈欣指着脚下的这条枯黄色的线，它早已失去了它的光芒，但长久的岁月依旧在无妄古林中留下了痕迹，尽管痕迹已经很淡了，但它终究还存在着，不像绿道一样陈欣他们一路走来不知道在什么时候从绿道上走过都没有发现，也许有谁踩到了它也不一定。“就在这条线附近，任何时候都要回头能看到这条线记住了吗”陈欣又一次给他们叮嘱。

站在赤道前，陈欣对着无妄古林更深处，她的步子迈了一下在赤道上停了停然后很坚决的跨了过去。

只在记忆中出现的小楼重新出现在眼前，陈欣四下望着，这里不像一路走来一样的荒落，是被人精心打扫过的，整个周围有点像是山里的庄户小院一样。小楼的外圈被一圈粗细不同但长短相近的无妄树枝围城了一个篱笆，里面很多小水坑里的水因为林中光线的缘故呈现出暗色。陈欣推开篱笆门走进去，地面都被打扫的干干净净没有任何的断枝残叶，这里距离开荒的第一战场已经不算远了，再往里数十里就是了，陈欣翻过乌托那些书中的记载，单单那第一场陨落的尊者就达到了十八人。第一批开荒的尊者据说是没有一个活下来的，但是陈欣知道有两个，那就是她的生父母，也是这里房间的主人。

日月帝国曾名扬四境的尊者眷侣，文苑夫妇。

但是现在他们都不在。陈欣肖祭的那天乌托城主带着她来见过他们一面。义父告诉她母亲是因为难产而死，当时又是开荒刚刚开始，在距离数十里外的战场上四境强者们节节败退，冥族一路追到这里，父亲和他们力战最终还是身死。义父在知道雾中的冥族反攻的时候就从乌托动身，但还是来迟了一步只能将还在襁褓中的她带了回来。这些事是没有被记载在乌托的书籍中的，是乌托城主在陈欣肖祭的那一天告诉她的。陈欣印象里这楼前面有一具尸体的，那是他的父亲，肖祭那天他们来无妄古林来的太迟，林中的夜晚来的太快以至于都没能来得及给他收尸，再后来乌托城主就再也没进过无妄古林，陈欣也就没能跨过赤道。现在陈欣终于来了，只是尸体已经不在了。

陈欣走到小楼的门前，手刚碰到门忽然门被从里面拉开，一个少年站在了陈欣面前。

少年看到陈欣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想到了什么，他首先开口说道：“你来了。那等我一下。”他的声音非常的奇怪，给陈欣一种用了很大力气却软绵绵的感觉，陈欣没有办法形容这种声音，感觉就像是没有生气一样。少年站在门口没有动，陈欣立刻明白过来给他让开了路，少年走了出去，他走路的时候脚下都没有任何的声响，连一丝的风都没有带起来，陈欣脑海中忽然出现一个她在一些书籍上见到过有一个古老家族和神秘的鬼族签订契约，这个家族的族人可以修炼鬼族秘术大成之后将行无影来无踪，书中的描述和现在出现在陈欣眼前的少年竟然是如此的相似，难道这少年竟然是“影”氏的族人也不对，书中有记载在人皇建立日月帝国之后“影氏”改了氏名不知去向了。

少年绕到阁楼就后面去了，陈欣犹豫了一下没有跟上去。她往阁楼里走了进去。一层的阁楼两侧有着两个一直顶到顶的架子，上面摆满了各种书，陈欣靠近过去，书的范围异常的广泛，有种族类医药类日月帝国的发展史类四境地理类武道元途无所不有，这里的书陈欣发现自己所看过的竟然不足百之一二，甚至还有一本专门讲述“开荒”的书籍，陈欣翻开看了一下，比她在乌托的看到的要详尽的多，这显然是只有参与“开荒”的人才能记录下来的。陈欣将书塞回原位，她望着满满的两架书，地面上和桌子上还有一些零散的，这些书要是能够带回去……陈欣上了二楼，这里显然是一个卧室了，床上的被子叠着整齐，还有一些日常用的小火炉和一些其它零碎东西。还有一个小的窗口正好对着阁楼后，陈欣走过去，窗口倾斜着被打开，她一眼就看到了蹲在一处水潭前说着什么的少年。但是就在陈欣看到少年的时候，少年忽然回头朝着陈欣看了过来。

他竟然第一时间就发现了自己！陈欣立刻后退，但是随后窗外便传来了少年的声音。

“陈欣小姐，这么有兴趣不如下来，正好有两个人需要你见一见。”听到声音陈欣蒙了一下，两个人这里还有其他人陈欣顺着声音往外看去，那个少年已经起身往另外一边去了，顺着少年的前方，陈欣见到了一座坟墓。

陈欣到了墓前，在碑上陈欣见到了一行字：契主余小兔眠于此。

少年蹲在墓前用头靠着墓地，墓中的人一定怼他很重要。在墓碑的右下“契妖余月”四个字上陈欣知道了少年的名字。

余月忽然抬了抬手指向右方，陈欣顺着他指的方向，在那边的角落还有一座土堆，也有一块木板竖立在那里，陈欣犹豫了一下走过去，果然上面写着六个字。

文苑双尊之墓。

陈欣望着这六个字，她跪下来磕了两个头，起身以后往余月那边看过去却发现余月已经不在那里了。陈欣离开阁楼后面的时候望了一眼余月最初蹲着的水潭，然后走了出去。

余月早就在等她了，陈欣一出来他就直接说道：“带路吧。”

陈欣轻呼口气，她问道：“你不用带什么东西吗”这一次余月没有回她，而是转身往外面走去，见状陈欣也不再奢求他的回答，两步跟了上去。

一路往外走的时候余月一句话不说，他一直走在陈欣前面，一直到了赤道前才停了下来。陈欣也没有立刻越过赤道，而是走上去看着余月对他说了声“谢谢。”

“他是你的什么人。”余月忽然的提问让陈欣怔了一下，但她还是很快回答：“他们是我的爹娘，在我……”“我不是问他们。”陈欣才刚说了一句就被余月打断，陈欣也终于知道他口中的“他”是在问谁，陈欣也不知道是不是一个人，但她还是说道：“是义父让我来接你的，到了乌托我会带你去见他，其他的你自己问他就好了。”在他们跨过赤道往出走的时候陈欣又对余月说道：“黄道那有几个孩子是我带来的，你别和他们多说话，有什么我来说。”陈欣说完发现余月好像没听到她的话一样自顾自看着前方走着，陈欣又喊了一句“你听到没有”他才朝她看了一眼，但是那种完全不在意的神情让陈欣很不舒服，陈欣也不再去说，爱怎么样怎么样，反正义父只是让她把他带到乌托，也只是交代“尽量隐蔽不要被看到”，现在余月都不在乎陈欣才不去多事。

孩子们见到陈欣带回来了一个人虽然诧异但也没人多问。他们在陈欣离开以后没有偷懒，每个人手中的小袋子都鼓鼓的，不满的也都差不多了。陈欣看看时间也差不多了让他们休息一会后就开始往无妄古林外走，在休息的时候小生拿了一张饼给余月递过去被拒绝之后他就再也没有靠近过去了。

陈欣没有想到的是出了无妄古林他们准备回去的时候居然出现了意外，带她们来的车夫竟然不许余月上车，这是陈欣在一切准备之外的。

“您是乌托城尊贵的大人，一言九鼎，出发前您没说回来还要加人。您要强行征用那小人没什么可说的，乌托城主的大明大义扬名四境，不久的将来会有更多的商旅慕名而来，大人您总不至于和我等小人一般计较，十个银月对您来说也就一盏茶水，对我们小本营生可是笔大数，您就别为难小人，不然回去小人也不好交差，搞不好这差事都保不住了。”

陈欣看向余月，余月说道：“我没有银月币，你们走你们的我跟着就好了。”陈欣听他这么一说，尤其那一副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的面孔她倒真有冲动让余月一路从这里走到乌托去。让他的脚尝尝乌托大地的滋味，就算他能撑到乌托这双脚也会十天半月没法下地。只是这样的话陈欣没法对乌托城主交代，也就只能讲这股冲动强压下去。

这种情况下陈欣只能选择妥协，但是她出来的时候是没带钱币的，只能对车夫说让他先把他们带回去，然后跟着她去城主府取。这已经是陈欣所能想到的最优的处理方式，车夫犹豫了一下和另外两名同伴讨论了一会才过来同意陈欣的提议。

陈欣招呼余月坐在车厢里，余月靠近的时候独耳马竟然抖着躲闪了一下，被负责的车夫抽了两下才安静下来。孩子们都做到后面的板车上，开始往乌托城进发。但是很快陈欣发现和余月共处一个车厢让她浑身不舒服，尽管余月一直从掀开帘子的小窗口看着外面，陈欣却总有一种被什么东西盯着的错觉。陈欣喊住外面的车停下来，然后出了车厢往后面的平板车上过去，孩子们见她过来立刻给她让出一片位置，陈欣坐在平板车上然后才重新出发了。远远地看到乌托塔的时候陈欣又一次让停了下来，她重新回到车厢里，一把拉下被掀起的窗口帘子，余月扭头看着她，陈欣解释道：“到乌托了不要露头，进城的时候会有盘查我来处理，你不要出声不要就在这坐着不要动。”说完陈欣坐在车厢口对外面车夫说继续出发。

马车的速度开始减慢，毕竟是独耳马，需要提前开始降速，很快马车成为了缓慢的步行速度，没多久这个速度更加慢了下来，到了随时都可以停的地步。守城兵士的“停车”声音也已经清晰的传了进来，马车终于停了下来，陈欣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是欣小姐吗”

陈欣拉开车厢门口的帘子只露出一个脑袋看着问话的人，面带微笑说：“杜队长明知故问，除了我还能是谁。”杜韬原本是西门的守卫队长，但是自从去年中旬乌托对四境开放之后杜韬就被掉到了北门，以至于北门现在有两个守卫队长，陈欣抬起头果然城墙上是北门原本的守卫队长封队长，陈欣对他点了下头，封队长没有任何动作回应陈欣只是扫视着他们的车厢和后面的板车上的孩子们。

去后面查看平板车的两名军士返回报告杜韬说后面检查的没有问题，杜韬探着头想要看车厢里面却被陈欣捂得严严实实看不到，于是只能说道：“欣小姐车厢里可否一看”

“不可。”陈欣一脸认真地回答。

杜韬眨了眨眼睛重新道：“欣小姐，城主大人的命令不要让我为难。”说完他就一步上前，伸手就超帘子抓了过来，来的太过突然陈欣根本来不及做出应对。

“杜队长。”

杜韬的手已经抓到了帘子上，但这个突如其来的声音让他停了下来。他扭着头往后面的城墙顶上望去，封队长俯视着他们面无波动的说：“陈欣小姐是城主大人的义女，不用查的这么严。杜队长以后若是有幸调到城主府还要陈欣小姐多多照顾。”最后这一句他是对着陈欣说的。

陈欣立刻明白过来，于是说道：“当然，杜队长到了城主府我一定会多多照顾。”杜韬听到陈欣这句话立刻笑颜展开，抓着帘子的手也松开，“那就提前谢过欣小姐了。”然后他一转头对守城的军士喊道，“没有问题，放行。欣小姐慢走。”最后这句当然又是对陈欣说的。

“直接去城主府。”陈欣尽管不知道封队长为什么要帮她，但是这种时候显然不是该去追究的时候，而且陈欣相信到了城主府见到义父一切都会明了。

陈欣回到车厢里松了口气，她坐下来看着余月，他在思索着什么。马车又一次动了起来，即便是独耳马在城里的速度和马或者其他的拉车动物没有区别，在前进了一段之后街道两侧逐渐有声音传了进来，这个时候余月忽然朝陈欣看了过来，并且问道：“那个封队长是什么人”

“封队长”陈欣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会问但还是说道：“我也不熟，从我知道的时候他就在驻守北门都没有离开过好像。”对于这个封队长，陈欣确实没有见过几次，只是一直知道北门有的封队长几乎不说话，见谁也不行礼问候。他不是哑巴，在一些时候是说过那么一两句的。这封队长是极其古怪的一个人，而且最重要的是他的实力是一个谜。对于封队长最后一次出手是在十六年前“开荒”期间，有一个来自四境的人在北门捣乱被封队长一招制服，尽管是在对方毫无防备时候突然出手但那也是一名天元境九重的顶级强者，对封队长的实力一直猜测不定，有说天元境九重的，也有说是虚尊的，更有甚者还有说是尊者的。陈欣一直有一个疑惑，北门明明是整个乌托人流量最少的一个，有时候十天半月都没一个人经过，可是北门却是整个乌托城守备最强的门。这些陈欣也不会对余月去讲，余月也没有再继续追问，车厢里再次陷入了的沉默，这一路上陈欣和余月在一起的时候大多都是处于沉默。

马车绕过一道道街道，先是绕道去了贫苦区现在已经被改叫新芽区停下来，这里的环境已经有了很大的改善，虽然路面还是坑坑洼洼的，但已经没有原先时候的脏乱。陈欣出了车厢安排所有的孩子都下了平板车，然后交代他们带着采拾回来的东西去找百业公子，当然不能就这样交给圣阳府。之后陈欣喊了一个车夫驾着车厢的车驾往城主府去跟她取差的十枚银月，另外两人就让他们自己回商队去了。

塔林位于乌托城正中心，这里被划出一片区域成为了独立于乌托城其他区的禁地。这里大大小小的塔有二十余座，但真正瞩目的只有乌托塔，其他的环绕在乌托塔四周只有它的十分之二三的高度，最高的位于左边的那座也才到乌托塔四层的位置。做为乌托禁地，车驾当然是被禁止入内的，乌托任何人想要进入塔林都必须经过陈欣去告知乌托城主，不得允许擅入者只有死路一条。在这里乌托城主有着绝对的说一不二，就算是三府另外两府的羽神和圣阳府主都必须经过让陈欣传话才能踏入。进入塔林的余月四下不住的看着，他对塔林充满了好奇，到了乌托塔前，陈欣指着第六层的位置告诉余月之后就自己转身往外面走了，之后的事情就和她无关了。

车夫把陈欣送到城主府的时候太阳已经快要落山了，陈欣吩咐城主府的人带车夫去账房取十枚银月后就重新搭乘城主府的车驾往百业坊去了。

百业坊是“揠苗”的产物之一。这里的侍从也好接待人员都是从新芽区招的人，百业从北境请的数十名培训师给他们培训基本的礼仪。乌托对四境开放之后没过半年百业坊就正好建成开始运行，现在已经成为了乌托最热闹的场所之一，尤其这里已经不止是给新芽区的人找一些活计，来自四境的商队人员都聚集在了这里，它已经成为了将四境和乌托连接的中转地。

陈欣在百业坊二楼见到了正在忙碌的百业，他刚送走北境一个家族派来联系商品的管事，后面还有一个不知道什么商队的人要见他，他见到陈欣过来就让对方先等着然后过来先招待陈欣。

“你有时间没来我这了，怎么，春草堂要开了”百业指着一处堆着一大堆箱子的地方让陈欣坐，陈欣看了下还是摇了摇头谢绝他的好意。

陈欣说：“还不太行，我那边懂药理的人差了一些完全不能和你的人比，就连无妄树髓我都得到你这边提炼，要不你把你的人借我两个”陈欣已经不是第一次对百业提这个要求，每次百业都避之不及，这次当然也不例外，他刚忙苦着脸说：“我的陈大小姐，这些人可都是我亲自从北境一个个花大价钱请来的，我也不跟你多要，只收您一个金阳差价您都不乐意，我也很想帮您哪，实在是爱莫能助呀。”

“一个月一个金阳！你好意思说‘只’”陈欣瞪着眼睛，自从“揠苗”正式开始，他们互相分工之后陈欣算是见到了百业不为人知的另外一面，一旦涉及到钱的事情真是一步不做退让，就连他爹百常楼从这里获取渠道都要收取中介费，陈欣就没见过这样的。尤其在百业坊开业的当晚庆祝宴中他还能厚着脸皮当着百常楼的面说出“在家一家人，在商明算账”的话，陈欣当时心想要是自己以后有这样的孩子对她说出这样的话非得上去大嘴巴子抽他不可。遇上这样的人陈欣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决定分工以后同时开始筹备，这百业坊都已经开业一年多了，陈欣的春草堂连基本的人手都差的远……人比人气死人，陈欣现在看到百业这张脸就气不打一处来，她一刻也不想多呆，问出阿柱等人的所在就赶快离开了，临走还听到百业在后面喊着“春草堂需要四境的药材我可以帮你联系，收你其他人点七的费用够意思吧！”陈欣脚下的步子立刻加快，从某种程度上已经不是在走，而是算小跑了。

陈欣见到了阿柱小生他们，只是他们现在都在给百业口中的重价请来的“大师”们打下手，各种瓶瓶罐罐磨研程序着他们带回来的无妄树，一滴又一滴乳白色的无妄树髓不断的滴落在下方的盛具中。陈欣看了好久发现自己在这里完全就是多余，有些地方连小生都能动手她却只能干看着，果然理论和动手是两回事。按照现在这种提炼速度没个一两天是提炼不完的。陈欣苦叹了一下，这是圣阳府要求给新月使弄的，要着急也该他们去着急，自己在这瞎操心。

陈欣离开了提炼室，站在百业坊二楼扫视着下方，那些穿着红蓝条纹后背绣着“百”字的人全部都是从新芽区来的，足足有上百人之多，他们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笑容，和陈欣第一次见到他们时候的愁苦完全判若两人，就连面容也换发了许多。这里虽然叫做百业坊，但“揠苗”也是陈欣一手主导促成的，见到现在这些原本只能在贫苦区有一顿没一顿的人彻底摆脱了那种困苦，陈欣的脸上也浮起开心的笑容。

当陈欣的视线不断的扫过，无意中扫到百业坊的一处入口的时候她忽然停了下来，在那里她看到了一个身影，余月。

余月正在跟一名百业坊的人员说着什么，很快百业坊的人员领着余月往西南方向去了，在那边的一处厢间前被厢房口守着的人拦了下来，拦住余月的人的装束陈欣一眼就认了出来，是淳环拍卖行的人，那么这间厢房自然也就是淳环拍卖行在这里的处事点了。看到这个陈欣忽然想起淳环拍卖行四天后会有一场大型拍卖会，难不成这余月是要拍卖东西陈欣想到了在阁楼所见的好像也没什么珍贵到能够拿出来拍卖的东西，说起来那些书如果能够搞回来……陈欣摇了摇头不去想这些不切实际的事情。这时候淳环拍卖行的人已经和百业坊的人进行了交涉，之后淳环拍卖行的人带着余月进了厢间，陈欣有些好奇，她就等了下来，她估计余月很快就能出来。果然余月很快出来了，但是出来的不是他一个人，淳环拍卖行的王管事也跟了出来，在王管事之后出来的，竟然是淳环拍卖行三位鉴宝大师之一的黄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