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祁烙打断他，叹了口气。

警察，说白了。他们不是军人。只不过是个公务员。是个职业，不能要求所有人都愿意为此冒着巨大的风险，甚至抛头颅洒热血。

更何况。胖民警他还是家里的顶梁柱，就如他所说。万一他出事了。家人怎么办呢？

再者，他也曾经为这份工作。受过重伤，流过鲜血。至少他还在刑警岗位上的时候，是兢兢业业的，并没因危险而退缩，反而直面持刀歹徒。

别说警察，即使是军人。也算立了大功，足以光荣退役。

况且。他也只是退出一线刑警的序列，成为了一名基层民警而已。且再民警岗位上，他依旧兢兢业业。认真负责，做的很好，同样对得起自己身上的警服。

如果这都要黑。这都能黑，是否太过分了一些？

祁烙当然不是这种人。不会干这种事儿，事实上，他非但没有鄙视胖民警的意思，相反，还相当敬佩。

即使上有老下有小，是家里的顶梁柱，但他当刑警的时候依旧冲在了第一线，并没退缩；尔后，又顺从了家里人的意思，退出刑警序列，但却依旧是一名警察，算是家庭与事业间的妥协。

自古忠孝难两全，胖民警先“尽忠”，后“尽孝”，甚至可以说完美了。

因此，他叹气后，便立马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干的相当不错，不用不好意思！”

就算没有这事儿，胖民警只是单纯的不想当刑警，祁烙也不会说什么，人各有志嘛，祁烙也并不十分惋惜，胖民警能力虽然出众，但也仅仅只是出众罢了。

或许他能成为刑警中的精英，因此值得培养。但精英刑警，全东南没一千也有八百……

……

五分钟后，胖民警将环卫工人给带回来了。同样，瘦民警也在现场拉起了警戒线，而人们，也三三俩俩的聚集过来，好奇的往警戒线内张望。

见到环卫工人，祁烙打量了他一眼，发现他年纪蛮大的，甚至可能已经过了退休年龄。

世间多有无奈，不是每个人年纪大了之后都能安享晚年的，许多底层人民即使到了退休年龄，也只能想办法赚钱，好让自己能活下去，吃饱肚子。

甚至，死在岗位上的，也有不少。

对此，祁烙改变不了什么。沉默了一会儿后，他便掏出一根烟递给环卫工人，帮其点上，随后才问道：“阿叔，您好，我是刑侦队的，来这儿查案子。问您个问题，可以吗？”

环卫工人吐了口烟，点头说：“来的时候，这位同事已经和我说了，想问我什么时候倒的垃圾，是吧？”

“我想想啊，最近一次，应该是在下午两点左右吧？之后，大家扔的垃圾就少了。”

“距离现在有好几个钟了……”祁烙点点头，又问：“那您倒垃圾的时候有看到什么奇怪的人或者事情吗？”

“这个没有。”

又问了几个问题，见除了时间外，根本没法获得任何线索，祁烙只能结束这次问询，给环卫工人留了个电话，请他一旦想到什么第一时间通知自己，便让他离开了。

环卫工人前脚刚走，他便看见华钰与几名刑警一块，往这边走来。

他立马迎了上去，帮她拉高警戒线，让她进来，并问道：“你那边的工作做完了？”

“现场痕检基本完成了。”华钰说：“那里毕竟不是第一现场，可供挖掘的线索有限，自然工作量也不大。我和老成他们又去了垃圾桶边上看看，同样没找到什么线索，就过来了，你这边怎么样？”

祁烙大概将自己的猜测和发现转告给她，随后，指了指垃圾桶，说：“受害人的尸体还在垃圾桶里边呢，我还没动，你看看？”

“行。”华钰颔首，随后便走到垃圾桶边上，说：“来，搭把手，把垃圾桶放平，小心一点，尽量避免尸体遭受二次伤害。”

“好。”

即使再怎么小心，倾倒的过程中，怎么着都会有些瓜皮滚出来的。不过，这也导致受害人尸体露出的更多了。

华钰、祁烙和其他刑警一块，各自拿着个火钳，将覆盖在尸体上的瓜皮一块一块的取出来。不一会儿，尸体便完全呈现在他们眼中——还真像瘦民警猜测的那样，头下脚上，但身体略有蜷曲。

华钰先拍了几张照片，再小心翼翼的将尸体从垃圾桶中取出，放到一次性塑料薄膜上，紧接着，她又在几个角度上拍照固定，这才开始做现场尸检。

“大致上看，受害者死亡时间，应该与荀冲相接近，相隔不到一小时。换句话说，他也是凌晨便已经遇害的。”

“现在不方便解除受害人的尸僵，没法准确判断他的身高体重，不过大致目测，应该在一米七五到一米八左右，但体重应该尚不过百，相当瘦。年龄也不太好……”

这时，胖民警忽然认出了受害人，哎了一声，说：“这不是荀孟吗？”

祁烙立马拧头看着他，问道：“你认识？”

“认识，我们派出所的都认识！”胖民警说：“他啊，是个小偷，还是惯偷，被抓了有……光今年就有三次了吧？唉，他还没满十四岁呢，咱们也不好怎么着，只能是批评教育了。”

“小小年纪不学好，竟然当起了小偷。但……就这么被人给害了，也怪可惜的呢。”

华钰皱眉，沉默了一小会儿后，问道：“那，你知道荀冲吗？”

“荀冲……荀冲？认识啊，他是荀孟的弟弟。”瘦民警过来，接话说道：“这俩家伙，都不学好，都爱偷东西，他俩老爸教育真的是……唉，不是打就是骂，哪可能学好哦！”

“甚至，我都怀疑，该不会是他爸让他们俩去偷的吧？可咱们没证据，又不好查，能怎么办呢？”

“话说回来，他俩还是双胞胎呢，可除了都爱偷东西，看上去感情还挺好的之外，一点相似的地方都没有，长得半点都不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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