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内，祁烙殷勤的给王战国倒了杯水。

他年纪比许负卫要大十七岁，今年已经六十三了。

许负卫当初服役的时候。他已经将近四十。当然。那时候他就已经是高级士官。不必退伍。

王战国接过水，道了声谢。祁烙又掏出烟，递给他。

他点上后。摆摆手：“行了行了，别忙活了。说事情吧。”

“嗯嗯。您说！”祁烙重重点头，翻开笔录册。

“我在电话里就说过吧？”王战国吐口烟。道：“阿卫……就是许负卫，他有个死仇。”

“而且。对方是个猴子。”

“猴子？”华钰愣了愣，随后反应过来，指的应该是南亚那个猴国的人。

然而，此时祁烙却斜了她一眼：“听老班长说，别打岔！”

华钰抿了抿嘴。

她知道。从部队中出来的祁烙，对眼前的老人有着一种盲目的、根深蒂固的狂热崇拜。说是走火入魔的脑残粉都不为过，就像某些狂热追星族一般。

对此。她倒也能理解，便只是抿抿唇。嘟了嘟嘴，不打算跟他多计较。

倒是王战国，呵呵笑道：“小祁。别那么严肃。嗯，那家伙。是猴国人，当初对猴自卫反击战的时候，跟阿卫结的仇。”

“嗯，”祁烙点点头：“据枪管中心及咱们技术队勘察检验，可以确定作案枪械为97式狙击步枪，也就是88式的外贸型，用的5.56MM北约弹，国内并不使用。据此推测，凶手的确可能是外籍人士。”

“那就对了！”王战国忽然有些激动：“就是这家伙！肯定是他，杀了阿卫！”

接着，他又反应过来，歉然一笑：“抱歉，我太激动了点。嗯，这样，我把事情大致跟你们讲一遍，你们自己判断吧，免得被我误导了。”

“您说。”

“故事，其实蛮复杂的。”王战国道：“我尽量说简单些。”

“是这样，当年，参加对猴反击战的时候，不论咱们还是猴子，其实条件都挺艰难，装备也并不怎么先进。因此，那场战役其实也打的非常艰辛、惨烈。”

“但，再怎么困难，集猴子举国之力，还是能憋出一点稍微过得去的装备的。比如，狙击手。”

“而咱们侦察连，作为尖刀，重点除了侦查地形、敌方情况外，便属摸清对方狙击手的数量、狙击点、能力水平为重。”

“于是，在某次侦查任务当中，已经积功成为了班长的阿卫，便撞见了猴子的一对狙击手！”

“俗话说得好，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当时，猴子的队伍里头，很多就是兄弟兵、父子兵，因此打起来的时候，很容易红眼，这也是这一战，尤其是初期打的不太容易的重要原因之一。”

“嗯……扯远了。总之，阿卫他碰到的那对狙击手，就是俩双胞胎兄弟，听说主狙击手是哥哥，副狙击手是弟弟。”

“那次遭遇，狙击手发现了阿卫他们这队三人作战小队，打死了其中一人。而阿卫，也揪出了狙击手的位置，将他给干掉了。可惜，狙击手给他弟创造了机会，让他逃掉。”

“之后，那家伙决心报仇，还申请成为了主狙击手，给咱们造成了不小的麻烦，而阿卫，则又一次将他副手干掉，把他打成重伤。”

“从这方面来说，那家伙和阿卫之间，就成了死仇，绝对没有调停可能。唉，其实吧，战场上，你杀我我杀你，哪有什么对错？但人又不是机器，怎么可能不带半点情绪呢？那只猴子因此恨上阿卫，也情有可原。”

祁烙皱眉。

与许负卫有死仇，是歪果猴子，还是个狙击手，这些都符合行凶歹徒的特征，也能解释为何指纹库中不存在歹徒的指纹。

不过，若能有更多线索，或者说，确认更多的特征点，自然更好不过。因此他便问道：“老班长，您知道那只猴子的身材特征吗？”

“身材？这就记不清楚了。只大概记得，他应该和阿卫差不多高吧？至于体重，当初貌似和阿卫也差不多，嗯，可能偏瘦点。但不管身高还是体重，这么多年过去了，恐怕总会有些变化，做不得准。”

“倒也是。”祁烙叹口气。

但紧接着，他便想起，许负卫身高差不多也在一米七五到一米八之间。想到这里，他立马看了华钰一眼。

华钰秒懂他的意思，回忆片刻后，笃定的说：“许负卫身高一米七七。”

“好。”祁烙已经拿定了主意。

见此，王战国站起身，说：“基本上就这些了。这样，你们先忙，我不打搅你们。嗯，能给我腾间房间吗？随便间房间就可以，我先在那待一会儿，如果又想到了别的事儿，也好第一时间跟你们说。”

“好的。”祁烙站起身，说：“我让人送您过去休息。”

……

等他离开后，祁烙立马抓起对讲机：“仔细排查下近段时间的外籍人员入境记录！重点留意国籍或原国籍为猴国的，来到咱们南都市的家伙，汇总一份名单后，第一时间送给我。”

“收到！”

放下对讲机，他忽然留意到华钰脸拉的老长，又想到自己刚刚对华钰的态度，秒怂了，赶忙认错道歉，说：“那个，阿钰，刚刚……”

“没事，我没那么小气。”华钰摆摆手。

祁烙咽口唾沫，小声嘀咕道：“还说没呢，我可不止一次见过你莫名其妙的生气……”

“嗯……嗯？”华钰抬头看向他：“你说什么？”

“没什么。”他哪敢认，立马摇头，又好奇问道：“你真没生气？”

“我现在哪有心思生气。”她苦笑着摇头，说：“这只猴子，恨得搞不好不止许负卫一人，连带着，许负卫的战友，乃至咱们国家，可能都是他报复的目标。”

“换句话说，就算凶手是他，本案性质为报复杀人，咱们也绝不能放松警惕！”

“因为，他很可能再次作案，甚至，发动有色袭击！”

“而且还可能，在最近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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