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明市公安局。√

由于黄明市经济条件较为落后，辖区面积也相对有限，因此。与南都、新安等地市不同。其刑侦支队并没有独立的办公院。刑侦支队、治安支队等单位都在市局的院子中，唯有交警支队于三公里外有个独立办公机构。

不过，刑警支队倒是有自己的办公楼。不大，且只有四层楼。

会议室内。祁烙等人沉默。听赖玉成汇报工作。

说是汇报，不如说交接。这次汇报调查进展后。他便得依据回避条款回避了。

“今天中午十二点三十五分，指挥中心接到报案人护林员许布报案。称在双玉烟厂后山发现一摊血迹，地上尚有些许肉块，有点不放心，因此报案。”

“派出所的同事感到现场后，发现现场环境有些眼熟。经对比确认，此地便是今日于网上闹得沸沸扬扬的杀人视频拍摄地点。便立刻上报给我们，我们第一时间出警。”

祁烙问道：“你是什么时候看到视频的？”

“今早十点。”

“当时就认出受害人了吗？”

“是。”赖玉成咬牙：“当时我就急疯了。但，由于他前段时间说过要去外地一阵子。因此，我并不能确定他究竟是在哪儿遇害的。直到现场被发现，我才知道……”

众人沉默。

他收敛了下情绪。又接着说：“报案人许布称，他中午巡逻的时候。自个儿养的德牧忽然拉着他往案发现场跑，他还以为出了什么事儿，便立马过去，结果便发现现场已经干涸、发黑的血迹，当即报警。”

华钰扶额。

护林员为什么都喜欢养狗呢？这是啥设定？

不过转念一想，时常在林子里头打转，养条大型犬的确方便很多，一来，大型犬的“战斗力”，在一定程度上也能保证护林员的安全；二来，由于犬科动物嗅觉灵敏，也能发现不少用肉眼无法发现、观察到的情况。

再者，护林工作枯燥而又孤单，养只狗给自己作伴，也挺好。

或许，还有其他她不清楚的情况。

赖玉成又接着说：“通过现场勘查，对血迹的检验，大致可判断凶手应该作案于昨天下午。”

祁烙颔首。视频是今天凌晨发出的，当时天尚未大亮，而视频上则太阳高悬，显然不可能是今天杀的人，只能是往前。

“除此之外，便没发现其他有价值的线索了。”赖玉成叹口气：“现场除了血痕之外，仅仅发现了些许碎肉块和足迹而已，尸块都已经被行凶人拾走，也不知道被抛尸于何处。警犬队此刻仍旧在山上搜查，但却仍旧没有发现。”

“至于足迹，其实勘察意义不大，根据视频，咱们便能大致推测出行凶人的身材特征。但他们都蒙着脸，再加上视频不甚清晰，因此无法确定行凶歹徒的面部特征。”

“基本上，现场调查的结果就是这样了。”

华钰问道：“赖队，既然受害人是你堂哥，且看你表现，与他关系应该相当不错，应该知道他近期是否得罪过什么人吧？”

“嗯？”

华钰又说：“歹徒以如此残忍的方式作案，除了本身心理扭曲、变态外，还很可能是出于报复、惩戒心理，因此，我认为，歹徒和受害人之间，很可能存在一定的矛盾或者冲突，且应该就在近期。”

“嗯，是这个理。”赖玉成颔首，但仔细回想后，又摇头说：“不过，我还真不知道他得罪过什么人，或者说，我想不通他能得罪谁。”

“他吧，说不好听点就是个书呆子，读了将近三十年的书，出来就进了烟厂，埋头做烟草研究，不太善于交际。只不过，我小时候家里比较穷，堂哥一家一直很照顾我，我跟他从小玩到大，所以关系才比较好。”

“除了我之外，他和其他堂兄弟乃至亲兄弟姐妹，联系都不是特别多，性格比较内向，脾气又好，是出了名的好好先生，哪能得罪人呢……”

“哦，他有点倔，认死理，可就算他不同意的事儿，也不会提出来，只会自己默默低头去研究，去证明自己是对的。而且，除非是严肃的学术问题，否则就算证明出来了，他也不会去宣传，自己知道自己是对的就好了。”

“学术问题……”祁烙嘀咕了一会儿后，问道：“那有没有可能因学术冲突与同事闹矛盾？”

“不可能。”赖玉成摇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他只可能跟同类人起争执，那群学究，对就是对，错就是错，不存在恼羞成怒的可能。再者，就算因为学术问题起了争执，也不至于用这么残忍的手段杀人吧？”

说到这儿，他眼眶又红了起来。

倘若赖平之只是单纯的遇害，他纵使伤心难过，也不会如此愤怒。但赖平之是被人以极端残忍的手段杀害的，这让他恨不得立马将凶手揪出来碎尸万段挫骨扬灰了。

这也是他必须回避的原因之一，否则真要逮住嫌疑人，暴怒的他搞不好会直接将嫌疑人掐死。

这时，边上有名刑警忽然用很没有底气的声音说：“那个，祁队，赖队，我想，赖博士可能得罪过一批人。”

“噢？”几人纷纷侧目，视线聚焦在他身上。

他更加紧张了，咽了口唾沫。赖玉成大为着急，赶紧问：“是谁？你倒是赶紧说啊！”

“卖假烟的。”那刑警说：“赖博士他不止一次向群众科普过如何简单的鉴别真烟假烟，效果显著。我曾经看到过个新闻，称许多烟酒行因被群众发现卖假烟而举报投诉，更有许多开不下去倒闭的。”

“俗话说得好啊，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我想，硬要说得罪的话，赖博士应该是将这批人得罪的死死的了。”

“MMP！”赖玉成咬牙切齿的骂道：“查！给我仔细调查这帮被投诉举报卖假烟的家伙！一个也别放过！”

“老赖！”祁烙皱眉，低声轻喝了一句：“不要冲动！”

紧接着，他又轻声说：“不过，你给出的方向也不能说错，先做个大面积的排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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