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一想，还真有点儿害怕，她又赶紧在心里安慰自己：

“应该不至于吧……要他真这么做。甭管是不是意外。上头肯定都会重视。调查，那他苦苦隐瞒十多年的破事儿，可就再也藏不住了。”

“毕竟他能逍遥法外十多年的根基。在于没有进入咱们视线当中。一旦暴露被咱们发现，可就绝对藏不下去了……”

“哎。不对。还没见到刑世恩本人呢，我怎么就这么笃定他是射钉枪连环杀手了呢？先入为主的概念可不好。容易影响判断……不行不行，我得扭转回来。”

时间就在华钰的胡思乱想中迅速流逝。

渐渐地。她能感觉到，电梯速度似乎开始慢了下来。她侧目一看，电梯壁上的小小的液晶显示屏显示，这会儿刚到24楼。

似乎是感觉到了她的目光，管家轻笑着说：“华主任。这台电梯植入了人工智能程序，会根据按下的楼层。提前四到五楼左右开始慢慢减速，咱们这次是到二十八楼的。所以二十三楼就开始减速了。”

“否则，速度要骤然降下来的话。那种感觉可不好受。”

华钰在心里头吐槽：“这电梯最开始加速速度这么快，就已经很不好受了好吧！这刑世恩是自虐还是咋滴，竟然把电梯整的这么快！”

这管家。显然很不简单，至少对于人情世故非常精通。以看见华钰的表情便大致猜到了她在想什么，再次解释道：

“这电梯速度这么快，其实也是我们老板刻意设置的。第一，老板他的时间非常宝贵，即使坐电梯的时间也不想浪费，想尽量压缩；”

“第二呢，他想借电梯骤然加速的刺激性，来给他提提神，同时保持好忧患、危机意识。这样，坐了一次电梯之后，他便能立刻集中起全部精神，直接投入到工作状态当中。”

“好吧。”华钰应一声，随后又在心里嘀咕：“有钱人都这么爱玩么……真……嗯，不知道说啥好了。”

很快，二十八楼到了，管家侧身用手轻遮电梯门，让华钰三人先出去，随后才走出电梯，在前边带路，走到边上不远处的另一架电梯，说：“警察同志，刚刚那部电梯最高只能到这儿了，要去老板家，得换这架……”

“嗯。”祁烙淡淡的点了点头，同时也在心中吐槽：“既然是专用电梯，直接把公司和家里贯通不就好了，非得浪费资源……”

华钰也有这种想法，对视一眼，相顾一笑。

管家又解释说：“其实，老板也是故意把这两架电梯给分开的，代表了公私分明的态度。”

“分明个蛋，家都搬公司顶上来了，摆明了是家事凌驾于公事的意思。”华钰翻了个白眼，接着吐槽：“话说这货莫非会读心术？刚一吐槽他就解释，啧啧啧！”

或许是在楼下当“乡巴佬”和“土包子”太久了，三人心里都有点不爽，再加上一点点“仇富”心理作祟，心思都很活跃。

上了二十九楼，电梯门一开，便见到刑世恩满脸堆笑：“警官，来啦？我准备了早餐，一块吃点儿？”

“不了，我们先前吃过。”祁烙摆摆手拒绝，同时半真半假的吐槽说道：“刑先生，要见你一面可真不容易，光是你这电梯设置，要没人带路的话，我们还真找不上来！”

“哈哈！”刑世恩大笑，随后说：“警官，不瞒你说，要没徐哥带路，你们还真上不来，因为我的专用电梯要密码和指纹，双重保险。”

“没办法，生意做大了，得罪的人也多，我多少得为自己的安全问题考虑考虑嘛。说实话，有时候我半夜睡不着，站在全景落地窗边上看楼下的时候，都会有个奇奇怪怪的想法：总有刁民想害朕。”

华钰嘴角不停抽搐：这逼装的，咋不挨雷劈呢？

“好了，玩笑归玩笑，随便坐吧，徐哥，麻烦让保姆泡点茶来！”刑世恩又领着华钰三人落座，等保姆泡好茶退下去后，他便直接开门见山的问道：“警官，你们来找我，有什么事儿么？”

“也没什么，就是和你随便聊聊，可以的话，再了解点情况。”洪文刚说道。

“随便聊聊……”刑世恩嘀咕两句后，直接说：“行了，你们警察都是大忙人，我空闲时间也不多，大家还是别打太极了，有话直说吧。”

“嗯，我先来好了，你们仨找我，应该是为了‘射钉枪连环杀手’的事儿吧？”

三人都被他这直接的态度唬的一愣一愣的。

洪文刚更是微微张开了嘴巴，错愕不已。

见此，刑世恩轻笑：“怎么，你们怀疑我是那个杀手？”

“这货咋不按套路出牌……”洪文刚无语片刻后，赶紧撇清：“呃，刑先生你别误会。这么说吧，我们确实怀疑，射钉枪连环杀手许是你名下俱乐部的会员之一，但可没有怀疑你的意思。”

没办法，这话刑世恩敢说，但他可不敢轻易接，否则一个诽谤的大帽子扣下来，虽然洪文刚并不怕，也不会为此担什么责任，可毕竟麻烦，而且免不了被局长狠骂一顿。

刑世恩再次笑了起来，摇摇头说：“你们啊，我自己都不在乎，你们那么谨慎干什么？”

“再说了，你们的目的，很明显了吧？如果真的只是调查俱乐部会员，跑我家来干什么呢？我虽然喜欢射击，但我这么个大忙人，也不可能太了解那些会员的情况吧？就是黑金会员，我熟悉的也不多。”

“你们要真的想了解这些会员的情况，应该去俱乐部问那边的直接负责人，而不是过来问我。既然来了我家，那目的已经足够明显了……”

“警官，我刚就说过，咱们别打太极了，开门见山的不好么？绕这么多弯子干嘛呢？”

一番话说得洪文刚无言以对，只得讪讪一笑后，保持沉默。

同时，三人对视了一眼。

很显然，刑世恩的表现，大大出乎三人意料之外，来之前打的腹稿，这会儿全然无用武之地了。

略一纠结后，华钰眯起眼睛，转过头看向刑世恩，问道：“刑先生，既然您说开门见山，那就如您所愿吧。我直接点，请问，您是那个连环杀手么？”

刑世恩一愣，似乎也没想到华钰竟然直接到这种程度。

随后，他露出一个让人捉摸不透的笑容，说：“没想到，还是华主任你比较直接。”

“嗯，我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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