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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和所有的悲剧一样,故事发生的时间地点总是让人觉得阴郁而低沉。悄悄告诉大家,本书首发,想更快阅读,百度搜索就可以了。
“那个夜晚下着雨,”庄老声音不大,岁月带给他的侵蚀让他的声音如同浸过水的老唱片,低沉沙哑却又十足的代入感。
“楚天南这时候已经调回了京城的刑警大队,着手办着一件凶杀案,这天我刚跟他一起吃过晚饭。”庄老极力回想着,似乎不愿意漏掉一个细节,“那时候我还住在市中心的一个二层楼别墅里。”
他继续说道:“大概是晚上十一点半,有人急促的敲击着一楼的大门,那晚碰巧彭管家带着家里的两个佣人去临城帮我购置物件。我独自一人下去开了门,只见天南怀里抱着他的女儿神情紧张的看着我。”
“是楚雨陌?”我随口问了一句,不料却引来了庄老惊讶的目光,“你怎么会认识他的女儿?”庄老紧接着询问道,好像这是一个天大的秘密一般。
我忙解释着之前有帮助楚雨陌治疗的事情,闲聊的时候无意中知道了她和楚天南的关系。
尴尬的笑着,我心里很是责怪自己的多嘴。
“噢,原来是这样。”庄老略有所思,继续讲着:“天南把他女儿递给我,那时候小姑娘应该是睡着了,他没细说,只是让我帮她看着孩子,不要让她出去。”
庄老摇了摇头,感觉有些懊悔的样子,继续说:“我哪里知道他们家发生了那样的变故。”
“怎么了?”我有些迫不及待,赶忙问道。
庄老仍是摇着脑袋,似乎也不愿想起不想说到。
片刻的沉默,庄老还是一字一句的说了出来:“楚雨陌的妈妈在家里被人杀害了,而且凶手的作案手法十分的残忍,而楚雨陌看见她已经血肉模糊的妈妈情绪完全失控,无奈之下天南只好让法医给她注射了少量镇静剂,然后送到了我这儿。”
我虽然知道楚雨陌和他父亲楚天南是因为她妈妈而产生了莫大的怨恨,可是不曾想到平日里看起来坚强开朗的楚雨陌少年时竟然经历过这样的事。
“可是,她母亲遭遇毒手,为什么就要怪他父亲楚天南呢?”我有些疑惑的问道。@&@!
庄老看着我,眼眶里的泪水似乎快要抑制不住,我莫名的有些心疼庄老。
从口袋拿出手绢擦了擦,庄老继续说着:“都怪我,都是我的错!”
说着,他的情绪似乎有些崩塌的感觉,两只手上的皮肤随着手掌的攥动而一紧一松的拉伸着,好像两个套着皮筒的干树枝。
“那时候生意难做,为了维持花了我半辈子心血的集团支撑下去,我不得不做了一些不正当的手段打败那些竞争对手。”
庄老有些哽咽,我正想起身看看,他连连对我摆手,咳嗽了几声后他恢复了平稳的气息,继续说着:“其中就有一个竞争对手中了我的招,结果最后弄得家财散尽,老婆也疯掉了,肚子里的孩子也没了,于是他放出话来要我全家血债血偿。”*$&)
听到这,我似乎明白,于是接了下去:“然后楚天南就帮你压住了这个风头,结果引火烧身?”
庄老默默地点了点头。
“所以楚雨陌就觉得是他父亲害死了她的母亲,就和他断绝了父女关系一般的个自过着各自的?”我继续说着,算是庄老陈述着那些他也不忍心回忆起来的事情。
庄老连连点头,不停地擦拭着眼眶里涌出的泪水。
治疗室的氛围十分的沉寂,十年前的血雨腥风仿佛又一次席卷了眼前这个老人的身心,我不忍再往下探问,但对于楚雨陌和他父亲楚天南的事情我算是基本了解清楚了。
“那,庄老您今天来应该不仅仅只是单纯的感谢我的,这应该只是次要的吧?”我转移着话题。
经过上面的交谈我算是明白了庄老今天独自一人前来应该也是有私事相求,于是直截了当的问道。
庄老平复了心情,又显现出商人那种难以琢磨的模样,只见他叠好手绢慢慢的放回衣服的口袋里,再次看着我,轻声说道:“张医生,我听闻你香术绝非治疾解忧那般简单,今天庄某人来除了感谢,更想请您让我再见一次我的儿子。”
不用说他这句话里的“听闻”肯定又是楚天南嘴里说出来的,这个人除了不厌其烦的催促我帮他办案,再就是不问我的意愿到处给我找“差事”。
关键是不谈报酬的,想起上次送给庄老的那支龙涎香,我可是一直都舍不得自己用,炼制此香的复杂难度不说,但是需要的名贵药材,也不是有钱就可以随随便便买的到的。
面对眼前这个商人庄老,我张灿可不能太过意气用事,赔本的买卖咱可不愿意干的。
毕竟我正在需要资金的当口,这分毫还是得争一下的,于情于理,也都讲得通说的明。
庄老见我没有搭话,他当然是看出来我不愿干这赔本赚吆喝的事情,当然他也不是那种抠门的人,一阵乐呵,他对我伸出五个手指,说:“张医生,只要你圆了我这个心愿,我愿意给你这个报酬。”
我看着他放在我眼前的这五根手指,心里嘀咕揣测着,这时说给五万?不对不对,庄老也不是个差钱的主,看着他对他儿子那般放不下,怎么说五十万的价他也应该愿意出吧?我盘算着,想着他到底愿意给我多少。
庄老看着我飘忽不定的眼神,似乎有些着急,犹豫了一下收回了手,说道:“既然张医生似乎对钱不是很感兴趣,那我庄某真的很是敬佩了。”
我靠,谁说我对钱没兴趣了!我只是在琢磨你这个巴掌到底是个什么数!
见庄老已经没有跟我商量价钱的意思,我心里真的简直后悔的要死,管他是多少,直接点头不就完事儿了,现在啥都没了。
“那个,我,”硬着头皮的我正想要张口跟庄老说出我心里的真实想法,可话刚到嘴边,庄老又是一阵连连摆手,说道:“张医生,我知道你不贪财,这样吧,你先帮我了了这个心愿,事后我必有重谢。”
庄老把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如果我再继续辩解,岂不是真的太没有排面了,既然都说有重谢,那肯定也很值点钱,到时候找个地方变通变通不就是了,想着,我还是带着些许无奈的点了点头。
我从椅子上站起身来,帮庄老调平按摩椅,让他躺下。
打开治疗室里的暖色灯光,把亮度调到庄老觉得柔和舒适的亮度,然后走到窗边拉好窗帘,瞬间,治疗室内犹如一个盛着夕阳的房间一般,静谧而又安适。
我从衣兜里拿出香囊,取出半截追忆香,这时上次给庄老寻找病症时用剩的半截,刚准备点上,忽然有意识到了什么,对着安安稳稳在按摩椅上躺着的庄老说道:“庄老,这追忆香如果你想要亲历你记忆中的片段,可能神魂会有一些轻微的损伤,你确定要这样?”
躺椅上的庄老微微一笑,闭着眼睛轻声而又坚定地回答道:“我不在乎,我只想再感受一下我儿子的存在,那怕是让我少活十年,我这把老骨头也不在乎。”
我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点燃了追忆香,看着它徐徐升起的香云,我慢慢的把它放进了香炉里。
“来吧,张医生。”庄老似乎担心我会多虑,又一次清晰地表明着他的决心。
我在按摩椅旁席地打着坐,将手里的香炉放在身前的地上,闭上眼,默念着御香咒。
感觉时机已到,我张开眼,嘴里念叨着:“香云随思探,魂起双目前。”
话音刚落,香炉里的飘出的烟云即可便萦绕住了整个房间,加上柔和的灯光,此时此刻仿佛置身蓬莱仙境一般。
我站起身,看着庄老的魂神从他身体里剥离开来,在这香云的幻境之中,翘首期盼着他的儿子的到来。
不一会儿,一个青年的身影从香炉的香源之中慢慢显现出来。
我看到了那日在庄老的别墅中给他寻病根时,在庄老记忆深处看到的那个青年,身材高挑,体态健硕,脸上挂着的微笑和庄老确有不少的相似。
“潇寻,我的儿啊!”庄老的魂神对着那渐渐明晰起来的青年亲切的呼唤着,那阴阳两隔了十八年的父子之情没有丝毫的褪去,反倒是深深入骨。
看着这环境里的父子重逢,我恍惚间也想起了那日幻境之中已故父亲短暂而又难忘的相聚。
鼻子有些酸楚,不想再感受这番思念的苦楚,我悄悄地走到治疗室的门边,轻轻打开刚够我出去的空档,迅速的溜了出去。
深深呼了一口气,将心底涌起的酸楚压了下去,没有让它继续发酵着。
冷清怡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我,便整理着手里的文件边有些打趣的冲我说道:“怎么了,香术大师还有把自己呛到的时候啊?”
说完,她自己噗呲一下笑了出来。
我有些无语,面对冷清怡的打趣,我只是甩给她一个蔑视的眼神。
显然有些自讨没趣,冷清怡只好无奈的耸了耸肩,转过话题说道:“我等会要去警察局一趟,诊所里的事情就交给你了啊。”
“又要跑去干嘛,难道今天您冷大博士接的案子就要开始干活啦?”我走到咨询台前,双手合抱着俯身靠着桌子的前言,看着冷清怡的眼睛略带戏谑的说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