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边的风有些大，桃夭紧了紧衣领，笑着感叹了一句：“没想到你从小就这么霸道了。&40;&29378;&95;&20154;&95;&23567;&95;&35828;&95;&32593;&45;&119;&119;&119;&46;&120;&105;&97;&111;&115;&104;&117;&111;&46;&107;&114;&41;”

本以为秦慕川会吐出什么臭不要脸的自我吹捧，可是没想到，他只是轻哼了一声，答道：“都是被逼的。”

桃夭闻言，扭头望着他棱角分明的侧脸，竟觉察出一丝哀伤。

秦慕川眼角一转，也看着桃夭：“估计你小时候也从没想过你会成为桃夭吧？”

桃夭不答话，只是点点头。

“我也是，”秦慕川收起那一副惯用的不正经的笑容，“小的时候，我也从没想过会成为现在的秦慕川，可是……依靠你的人越多，你越没有退路，一步一步的，就走到了现在。”

桃夭抿了抿嘴，长长的睫毛略一垂。

只听秦慕川继续说：“其实我还挺羡慕你的，俏佳人一烧，你就自由了，有的时候我也会想，如果哪天远江商会不再需要我了，我也会有自由，到时候……干点什么呢？去哪呢？呵呵……”

看着秦慕川这副身不由己的表情，桃夭的心里蓦地有些刺痛，就想把他从这样的情绪中拉出来，于是轻松地说：“你说得轻巧，没了俏佳人，我吃什么？喝什么？人……总是要活下去才行啊。”

“这有什么的？”秦慕川已经将刚刚那人畜无害的表情又隐藏了起来，换上平时的纨绔样：“只要你把你身边那个面首弄走，以后我养你。”

“……”

桃夭一愣，当反映过来秦慕川说得是什么的时候，不由得哈哈大笑。

“笑什么？”秦慕川有些尴尬，“我认真的。”

“我知道。”桃夭嘴角含笑，答道，“可是，我不用人养啊，不光是你，我不想让任何人养。”

秦慕川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没有答话。

早就知道你会这么说，切。

“对不起。”桃夭淡然一笑，低垂的眼睑没有勇气对上秦慕川的眼睛。

秦慕川露出一副已经无所谓的笑容：“算了，从认识你那天开始，你就总是有自己的主意。其实你也不用有压力，就算被你拒绝，我也还是秦慕川，我不玩那套什么为了心爱之人守身如玉的把戏，牙太酸我受不了。”

说着，他来到桃夭面前，修长的手指抬起她精巧的下巴，墨色的瞳暗潮涌动。

他本想说：“所以你放心，我从不缺女人。”

可是……当他对上桃夭那双明亮如珍珠一样的眼睛，这句话竟然怎么也说不出口。

他缺女人啊，他怎么不缺？他就缺眼前的这一个。

艰难地动了动喉结，他缓缓地低下头，试探地一点一点靠近那两片他渴慕已久的薄唇。

他看的见，桃夭的眼底兵荒马乱，他也知道，桃夭心底一定会有挣扎。

他只是想……想试一下……他不用任何强制手段，给她选择的机会的时候，她会不会如之前那样，反抗得那么彻底。

时间过得很慢，就如秦慕川几秒钟动一毫米的速度。

他尽全力克制着自己将桃夭禁锢在怀中的渴望，只是单手拖着她的下巴，自己一点一点的靠近。

其实他也很慌乱，他自己都觉得惊奇，与那么多女人有过肌肤之亲，如今却还会因为一个吻而胸中如擂鼓。

可是，他也觉得很庆幸，庆幸这样的自己，居然还能有这样的渴望，如此鲜活，如此强烈，强烈到能让自己意识到，有那么些时候，他可以不用是远江商会的秦慕川，他只是一个男人，一个面对自己心爱的女人会心跳加速的普通男人。

终于，他火热的唇，轻轻地触碰到桃夭的唇。

一股强烈的电流，顺着血管，刹那冲向秦慕川的每一根末梢神经，仿佛惊醒了他身体的每个细胞。

她没躲……她……竟然没有躲开！

不知什么时候，桃夭的眼睑已经轻轻合在一起，睫毛有些颤抖，昭示着她的紧张。

两个人的唇轻轻地触碰在一起，可是秦慕川却紧张地不知道下一步该干些什么。

他小心翼翼地伸出舌尖，轻轻舔了一下桃夭的唇，桃夭依然紧闭着双眼，僵直的身体不躲不闪，也不动。

秦慕川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呼吸声，肺叶因为过量的活动而隐隐发痛。

他壮着胆子抬起另一只手，轻轻环到桃夭纤细的腰上，好像环上了一件稀世珍宝一样不敢收紧，只是缓缓将她带向自己。

舌尖轻轻在桃夭的唇上跳动，仿佛在试探，又仿佛在挑衅。

秦慕川感觉自己浑身的荷尔蒙都在叫嚣，身下的某处早已抬头。

正当他打算撬开桃夭的唇齿的时候，桃夭却将双手按到他胸前，将他往后轻轻推了推。

不是很强烈的挣扎，却足够分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她睁开眼，却不敢看他，只是低着头，露出光洁的额。

秦慕川知道，这就是拒绝的意思。

他环着桃夭的胳膊还在兴奋地颤抖，胸前还在因为过分的呼吸而起伏，但是……她推开了他，那他就必须要克制自己，不能再继续。

秦慕川闭上眼睛冷静了一下，环着桃夭的手却没有放下。

等到自己的呼吸渐渐平稳，才睁开眼，自顾舔了舔嘴唇，好像一只偷了腥却没吃饱的猫。

果然，她说不，就一定是不，而不是欲拒还迎，即使她自己都有些渴望或者动摇，但答案也依然是不，没有任何改变。

这就是桃夭。

他自嘲地一笑，轻轻在桃夭的额角印上一吻，然后规矩地垂下臂弯：“天有些凉，我送你回去。”

凌笑风的办公室里，狄雅双手托着下巴，眼泪汪汪地听凌笑风讲他和秦慕川小时候的故事。

她听得很入神，也很心疼。

不知不觉中，这个故事就说完了。

凌笑风回忆了一下，他好像从来没有对什么人如此坦白过自己的过去，不知为什么，今天会有对狄雅敞开心扉的欲望。

真是挺有趣的。

他倚在窗边的办公桌旁暗自感叹。

正出神的时候，一只冰凉的手指轻轻触碰了一下他带着耳钉的耳垂，凌笑风下意识地一躲，一扭头，正好看见狄雅正仰着脸，忧伤地望着他的耳朵。

她的眼睛雪亮清澈，带着隐隐的水汽，干净得如同冬日里的第一场雪，没有一丝情欲的意味，凌笑风却感觉自己的心猛地一跳，愣愣地低头看着她。

狄雅只是鬼使神差地想碰一下他的耳朵而已，一看凌笑风神色奇怪地盯着自己，腮边顿时腾起发烫的温度，半晌才别扭地问了一句：“还疼么？”

问完就后悔了，傻不傻，都多少年了？就算耳朵当年被削掉了也不会再疼了吧。

“嗯，我……我的意思是……是……”

“已经没事了，”凌笑风看着她窘迫的样子，于心不忍，主动给了她个台阶下。

狄雅抿了抿嘴唇，小声问道：“既然是些不好的记忆，你放着不管它就是了，为什么还要带上耳钉呢？你就不怕……不怕别人再说你像个姑娘了吗？”

“呵呵，”凌笑风淡然一笑，答道：“其实不是一直都带着的，长大了之后，有一次慕川心血来潮说想看看这几个耳洞是不是已经长死了，结果竟然都还好好的，他就开玩笑说想看看我带着耳钉的样子，然后我就带上了。”

“……你真是……”狄雅无语。

“带上了才发现，其实除了好看了一些，也没什么特别的，而且……在我的印象里，从我带上了开始，还从来没有人敢说我像个姑娘。”

“……”狄雅更无语了。

废话，估计那时的凌笑风早已名声在外，别说他戴耳钉了，就算他穿女装，又有谁敢说一句闲话？

望着凌笑风精致到略显妖气的脸，狄雅忽然俏皮地一笑：“哪里像个姑娘了？分明比姑娘好看多了，哈哈哈……”

“呵呵，喜欢吗？”凌笑风也是一笑，问道。

“喜欢啊。”狄雅爽朗地答道。

可答完又发现，好像有点太……太露骨了，目光不好意思地一躲，尴尬地继续说，“嗯……我是说……真的挺好看的。”

两个人站在一起大眼瞪小眼，着实有些不太舒服，狄雅忍受不了凌笑风笑里藏针的样子，不安地重新回到沙发上：“所以你才对秦慕川处处忍让，就因为小时候的事？”

凌笑风眨眨眼，玩味了一番狄雅的话：“倒也谈不上处处忍让吧，慕川有慕川的过人之处，虽然他有时候做事高调张扬，但也是形势所迫，如果连我都不能理解他，他岂不是很可怜？”

“可怜？你说的是秦慕川吗？哈哈哈……”狄雅仿佛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可怜二字跟你家秦慕川有一毛钱关系么？”

“其实他很累的，”凌笑风笑眼一垂，“人和人是一样的，你害怕的事情，别人也会害怕，你不愿做的事情，别人也不一定就愿意做，比如打架，比如……杀人，可他是秦慕川，他必须要这么做才行，他需要把自己变成一个让江湖上的人闻风丧胆的人，他需要这个连他自己都讨厌的枷锁。”

“可是……你就没有像他那样。”狄雅小声反驳道。

“那是因为，他帮我背负了我不愿意背负的东西，”凌笑风双眸深邃，眼角含笑，“因为他的存在，我才能做我自己，当然了，我也会有身不由己，但与他相比，我承受的，真的都不算什么。”

“……”

狄雅认真地思索着凌笑风的话，她忽然发现，凌笑风的头脑真的很好，他是个优秀的劝说者。

仔细想想他的话，狄雅竟然发现秦慕川留在她脑海里的形象没有那么讨厌了，而且还高大了不少。这个发现不禁让狄雅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所以，你从来没打算跟羽霓表白。”狄雅看着自己的脚尖，声音有些软。

凌笑风浅叹一声：“没有意义的事，为什么非要做呢？”

“那……我呢？”狄雅的声音，软得连她自己都要听不清楚了，“嗯……我的意思是……你有没有可能……接受我？”

“这个……我真的没法回答你。”凌笑风真诚地一笑。

“懂了。”狄雅抬眼望着凌笑风，也不纠缠，只是释然地笑笑，随即站了起来，“谢谢你的故事，很精彩，时间差不多了，我该回去了。”

凌笑风也不阻拦，绅士地帮她开了门：“我送你。”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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