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理一遍这些年找到的线索，前嫂子……额……迟大小姐车祸进医院，根据我们找到的那个护士的说辞，刚送去的时候除了有些面目全非之外，身体活动力还不算微弱，但是抢救了几个小时，竟然就死亡了。&29378;&20154;&23567;&35828;&65306;&109;&46;&120;&105;&97;&111;&115;&104;&117;&111;&46;&107;&114;”陈震拉开一把座椅，面色是少有的严肃。

“我们最开始以为是医生无能，但经过这几年的努力发现：情况应该不是这样。如果我们按照上次查出来的信息，有一个没有参与这场抢救的护士说，她在那天晚上恰巧看见有推车从后门出去，且主刀医生就站在旁边，一边打电话。”

“我们追着这个线索查下去，发现的却是所有参与抢救的医生和护士否认那个护士说的话，并且对这次抢救守口如瓶，再也问不出其他的信息，口供一致，一致到……好似，串通好了一样。”

“你心存疑惑，后来我们找到主刀医生的账户，发现抢救无效之后没几天，一大笔钱打入，汇款人竟然是迟建群。嗯……也就是你的岳父。”

“然后我们发现他在英国的前妻以及他和前妻的女儿——迟繁祎。之后我们继续调查医院，发现和英国竟然有来往。”

“老大，”陈震看着这个一起长大的朋友兼大哥，脸色一点点暗下去，他见证了老大和迟大小姐的恋情全过程，他知道他心底最深的伤痛是什么。

“所有的调查结果，包括这一次你让我再去查的，都显示——当初迟大小姐确实是被救回来了，但是从小体弱多病的迟繁祎在同一时刻病发，需要血清，迟建群选择了救后者。”

两个女儿只能选择一个，迟建群能在危急时刻毫不犹豫地舍弃，这需要多狠的心。

“老大，你明明都清楚这些，你现在再让我查一遍是什么意思？”

赵熠行淡淡地坐在靠椅上，头靠在椅背，紧闭双眼——这些话，每听一次，就让他的心撕裂一次。和以往的痛苦不同，这一次的痛苦，好似参了杂质，好似对象是两个人，一点点摩擦他的血肉。

赵熠行缓缓睁眼，闪过什么，面无表情地说：“我看过迟繁祎的裸体，若是从小体弱多病又被输了血清，身上一定有疤痕，但是她没有。”

“现在技术这么发达，有可能是迟建群给她祛疤啊！”

“是有可能，但是总不可能一点后遗症都看不出来——她很健康，感觉像一点病都没有。所以我觉得这件事有点奇怪，这次还是这个结果我也想到了，但不要落下，继续调查。”

陈震看着这男人目光依旧森冷，却含有一丝迟疑，如今竟然还能冷静地下命令，他不知道迟繁祎给老大下了什么药，让他好像变了。

阳光从窗帘间洒进屋，如纸片的形状投射在工作桌上。

“老大你是不是……”陈震迟疑地说，“已经喜欢上迟繁祎了？”

两人毕竟是亲姐妹，可能有相似之处，喜欢一个人，不就喜欢某种特征吗？

但是可能吗？

喜欢一个，可能是或者就是间接杀害曾经心爱女人的人？

赵熠行翻阅的动作一顿，淡淡地看向自己的好友——

“……别乱猜，你干自己的去吧。”说这话的时候，他的瞳孔微缩。

……

宋译想，这么多天没见，她好像胖了点，头发长了点，眼睛大了点。看来心宽体胖说的是没错，放假确实是滋养人的好时机。

“……经理。”他这么直勾勾地盯着她看，让她心里更加忐忑了，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才能比较委婉，才能感到亲切。

“迟繁祎……你知不知道，你请的这些假，足够我把你这个月的工资都扣完了？”宋译斜倚在靠背上，指尖或重或轻地敲在桌面上，节奏不紧不慢，为的就是给她制造压力又严肃的范围。

脸上本来无甚表情，浅棕色的眸子却充满的笑意。

迟繁祎：“……”

连呆在公司的最后一天都还能被工资威胁，看来她是注定与这里的风水不相适应。

宋译把她的不好开口理解为胆小害怕，心里好笑得不行，放在桌下的那只手已经伸向右下角的抽屉里，不着痕迹地打开，便会看见鲜艳欲滴的香槟色玫瑰。

“经理！”迟繁祎咬牙，挥发出万丈的雄心壮志和胆量，大步走向前，如同第一次见他那般，将小小的白色信封递在他桌上。

离他修长又干净的手指不过几厘米。

宋译打开抽屉的动作顿住，缓缓将视线从她的脸颊移至桌上的白色信封。微微一敛眉，眼中的笑意逐渐褪去，最后脸色变成铁青。

“你这是什么意思？”他找到低沉若黄沙般的声调，抬起眼眸，一字一句地问，“如果你是觉得我在工作的时候打扰你了，或是让你觉得不适，我向你保证，以后这种情况绝对不会出现……”

“不是的经理，”迟繁祎慌忙地解释，生怕宋译误会了她的意思，“不是你的原因，是我自己的原因……”

“因为赵熠行？”他眯着眼问。

迟繁祎将头摇得像拨浪鼓，“不是。”

“那是什么原因？”这也不是那也不是，他想不通就十几天不见，仿佛她的整个世界都变了。

她摆正脸色，又扒拉两下刚刚被摇乱的发丝，一双眸子波光流转，“说起来都要感谢您和简兮，还记得上次在电影院对她的急救吗？您肯定我，医生肯定我，简兮肯定我，我第一次被这么多人肯定，好像飘在云端一样。”

“我是被我母亲叫来这里上班的，以前我根本没想过会违抗她。但是我这些天发现——我真的不适合这个工作，我想要学医，想要当一名护士，在那里受尽冷落都比这里不温不火的好。”

“谢谢你啊经理，你永远都是我经理，我以后都不会忘记你的。”

宋译侧着脸听她软软蠕蠕的声音，比任何时候都要温顺，带着些小心翼翼，带着些祈求，甚至还有一点点迟疑忐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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