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

等乔涵望派来的人消失后，莫黎轩才问罗依依。

“他果然把那件礼服带走了。”嘴上这么说着，罗依依心里还是有些犹豫，“轩爷，那件礼服真的很重要吗？”

“霏蔓很喜欢它。”

莫黎轩没多解释，整个事情发生在罗依依来这里之前，解释起来太费劲，罗依依也不多问，她知道这个时候相信莫黎轩就好。

“很顺利？”乔涵望有一瞬间不太能接受这样的反馈，“他没有反对？”

“他脸色不是很对，但没有对我发火。”回答的正是到莫黎轩家帮姚霏蔓收拾东西的人，“不过听他家里的佣人说，他之前已经发过脾气了，而且姚小姐其实是偷偷跑出来的。”

姚霏蔓是怎么跟着他出来的，乔涵望不知道，也没问过。现在听到姚霏蔓是偷跑出来的，他很是欣喜，恨不得立刻去问姚霏蔓这是不是真的。

但是因为降头术，姚霏蔓的记忆有很大不一部分被调整过了，所以就算乔涵望去问，也未必能问出一个真实的答案，所以乔涵望决定将重点转移到莫黎轩身上。

“除了这个还有别的吗？”乔涵望问。

“对了，还有一件礼服，说是不让拿，但我还是偷偷带出来了。”

“什么样的礼服？”乔涵望的心莫名地一提，听了对方的表述，他有些紧张地攥紧了左手，但他的声音还是沉稳的，“好的，我明白了，辛苦你了。”

他刚挂断了通话，姚霏蔓就走出了浴室。东南亚的气温比国内要高得多，姚霏蔓恨不得出一门就洗一次澡，这时的她刚刚出浴，宽大的浴袍包裹着她纤细的身躯，长发盘在头顶，裹着白色的毛巾，垂下的一绺发丝断断续续地滴着水滴。

“发生什么事了吗？”她轻轻地问，将吹风机递到乔涵望手中，“来，帮我吹头发。”

“没什么事。”乔涵望没有丝毫异议，“你的东西已经收拾好了，他们在你的衣柜里找到了一件紫色的礼服。”

姚霏蔓背对着乔涵望，脸色在不经意间变了变。在她的记忆深处，似乎真的有一件紫色的礼服，好像是谁送给她的。虽然她记不清楚送给她礼服的人的模样了，但她清楚地记得那件礼服因为赫冬菱的鞭笞被毁坏了，现在留在衣柜里的是个复制品。

她对出事那天的晚宴还有些印象，她隐隐推测出那天的晚宴，她只怕没有和乔涵望一起出席，不然乔涵望是不可能既带她又带赫冬菱去的。

那她究竟是怎么到那里去的呢？

姚霏蔓闭上眼，想仔细想一想，不曾想她一往深处想，头就不可控制地疼了起来，她倒吸了口凉气，乔涵望则关掉了吹风机：“怎么了？”

“你好像……扯着我的头发了？”姚霏蔓疼得龇牙咧嘴，“没事没事，你继续用吹风机。”

乔涵望一抬手，发现自己果然握着她的发丝，立即慌张地丢了手：“真是对不起。”

“没事。”姚霏蔓摇摇头，“继续吧。”

她的心里充满着说谎的负罪感，但这并没有影响她说谎说得眼睛都不眨，她甚至有些怀疑她是不是就是个说谎成性的人，片刻的真话都没有。

乔涵望坐在姚霏蔓身后，嘴上不说什么，心里却格外在意姚霏蔓刚刚的神态，他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提到的礼服刺激到了姚霏蔓，便不动声色地试探她：“听说那件礼服你保管得很好，是因为很喜欢吗？”

“是啊。”姚霏蔓努力抑制住自己心里爆棚的内疚，她现在极为矛盾，一边告诉她要充分信任乔涵望，一边又告诉她这件事无论如何不能说实话，她挣扎了很久，最终决定还是瞒着乔涵望，“因为很漂亮，所以我一直留着。”

“的确。”乔涵望故意模棱两可地引导她的话，“那天的晚宴上，你惊艳了好多人。”

“可不是。”姚霏蔓轻轻地笑了起来，“最可气的就是赫冬菱，就因为你带我去没带她，所以还找人绑架了我，幸好你及时带我回家了。”

这段话说得半真半假，姚霏蔓记得是有人救了她的，而且那个人在她记忆里占有了很大的面积，但只要一想到那个人，她觉得他的脸像被雾蒙住了一般，一旦要深入想下去，她就会头疼不已。

所以她决定将那个人的部分给隐去，直接讲乔涵望接她回家的那段。

“我带了你去？”乔涵望听到姚霏蔓这么说，感觉有些意外。他记得降头师只是调整了姚霏蔓些许记忆，并没有将莫黎轩所做的一切换成他做的。

“难道不是吗？”

姚霏蔓记得带她去的人确实不是乔涵望，但是那人是谁，怎么带她去的，她已经记不清了。但她发现乔涵望竟然没有戳穿她，这倒是个很有趣的事。

“哦，是我。”乔涵望将吹风机的风力调小，“出席的宴会太多了，有时候带你有时候带赫冬菱，我给弄混了。”

姚霏蔓低低“嗯”了声，没多说什么。

终于到此时，她几乎能确信自己一定发生了什么事，而且乔涵望并不能让她相信。她翻遍自己的回忆，几乎没有找到什么甜蜜的场景，她的身体虽然能接受乔涵望的触碰，她却没有心动的感觉。

相反，她觉得心里好像堵着似的，有两股力量在强行进行博弈。

这太反常。

但控制她让她去相信乔涵望的声音太过强大，她一时反抗不了，只能将一切怀疑先行搁置。

待乔涵望为她吹完头发，姚霏蔓伸了个懒腰：“好累啊，我想睡觉了。”

“你不觉得这几天睡得太久了吗？”乔涵望捏了捏她的小翘鼻，“这样下去可不好。”

“说什么呢。”姚霏蔓下意识地反驳他，“我以前在……家时都是想睡多久睡多久的。”

“那你就好好休息吧，我还有事，先出去了。”

“好。”

姚霏蔓抱着被子跟他道别，心里却想着她要说出但没能说出口的名字究竟是什么。

门外，莫黎轩拨通了萧芷悠的号码，许是萧芷悠正在敷面膜，声音有些奇怪：“哟，和美人度假的时候还能想到给我打电话啊。”

“那个降头术好像有问题。”乔涵望不理会她的揶揄，直奔主题，“霏蔓她好像不完全相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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