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是的！夏夏……”楚萧急切地道，不是的，他爱她，在这个世界上，她是他唯一的眷恋，是他唯一的暖光，唯一值得他去用性命守护的人！

“是不是都不重要了，”盛夏又一次打断了楚萧，“你现在和姐姐在一起，你们很般配，看到你们站在一起，我就知道，你选的路，是对的。所以，小哥哥，”盛夏笑了笑，“不要再想其他的路了，你和我，都无路可退。”

无路可退。

楚萧蓦地弯起嘴角，弧度苦涩无比，一贯温润的眼神现在只剩下彻骨的绝望。

她说了那么多，其实只是想要告诉他，他们已经无路可退，无路可走了，他们走到了尽头，覆水难收。

心脏像是被人一片一片地掰开了，疼得连呼吸都成了负担。

楚萧深吸了口气，用尽了全力，轻唤道，“夏夏……”

盛夏避开了他的眼睛，那里面的哀伤，她承受不起。

她知道自己伤了他，很重很重。如果不是借着残余的酒精，她也绝对不会说这些话。

他们之间已经有太多的遗憾了，她不想再让他有什么愧疚，可如果不说，他也许永远都不会放下。

盛夏叹了口气，侧过身，面向窗外，轻声道，“小哥哥，我累了，能让我先睡会儿么？”

她是真的累了，喝了那么多的酒，又被慕凌风折磨了好久，现在又说了那么多的话……

身心都像是被掏空了。

楚萧怔怔地看着她的侧影，沉默了许久许久，半晌，他才脱下了自己的外套，盖在了盛夏的身上。

“夏夏，睡吧，我会一直在旁边守着你。”

他的声音很温柔，一如从前。

盛夏拒绝地话终是没有说出口。

算了，就当是，最后的告别吧。

她闭上了眼睛。

等盛夏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了。

因为宿醉，盛夏有些头疼，她不想和楚萧多做纠缠，便直接开口，让他送自己回酒店。

楚萧没有说话，一夜没睡，他的眼睛熬得通红，可眼神依旧温柔。

大雨已经停了，阳光明媚，天空湛蓝，恰是雨过天青。

像是昨晚把话都说尽了，两个人都没有再说什么。车内空气静谧却不尴尬，仿佛他们本该如此，存在，却互不干扰。

只是……楚萧把车开得很慢很慢，像是在一点一点挽回什么，争取哪怕一分一秒，和她独处的时间。

可是，路总有尽头，不管你走得多慢，终会走到终点。

到了酒店停车场，盛夏道了谢，便拉开了车门。

“夏夏。”楚萧叫住了她。

盛夏动作微顿，侧头看向他，神情疑惑。

“我和盛馨儿，”楚萧看着她，轻声地道，“没有任何关系，虽然我和她结婚了，但我有我的苦衷。”

盛夏微怔，刚想要说点什么，就听楚萧自嘲地笑了笑，继续道：“我知道，你不会相信。但我还是想告诉你，我不爱盛馨儿，和她在一起很痛苦，可是我现在没有办法。”

他一直不想把这些告诉盛夏，只想着将那些事情独自处理好，就带着他的夏夏远走高飞……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会突然杀出个慕凌风。

想到那个男人对盛夏做的一切，楚萧不禁握紧了身侧的手，他闭了闭眼，盖下眼中的愤恨，继续道，“我知道说这些都太迟了，但是夏夏……”

他转头，看向盛夏。

悲伤愤怒都已从他墨色的眼中褪去，只留下坚定与温柔。

“夏夏，我爱你。”他道，“这绝不是你的一厢情愿。”

不是你的一厢情愿。

可那又怎么样呢？

就算他们两情相悦，可还是走到了尽头，各奔东西。

盛夏站在空旷的停车场内，楚萧的车已经远到看不见了。

她默默转身，走向了电梯。

所谓情深不寿，不过一场掩耳盗铃的荒诞。

……

盛夏刚出电梯，就遇到了在酒店大厅徘徊的褚秋。

“学长，你怎么来这儿了？”因为拍摄场地的不同，褚秋住的酒店和盛夏所住的相隔很远，此时见到褚秋，盛夏颇有些惊讶。

褚秋见到她，连忙跑了过来，一脸关心地道，“小夏，你没事吧？昨晚……慕少没对你怎么样吧？”

昨晚他回到酒店之后就一直很担心盛夏。慕凌风当时的表情他是看到的，那样的凶神恶煞，万一他真的对小夏做了什么，那该怎么办？再加上昨晚小夏喝醉说得那些话……

想来想去，褚秋还是决定亲自来看看，毕竟盛夏是他多年的朋友，怎么也要确定她安全了才好。

想起慕凌风昨晚的怒火，盛夏忍不住眼神一暗，她垂了垂眸，低声道，“没事。”

“你哪里像没事的样子！”褚秋皱着眉道，“脸色这么苍白，衣服也没换，他不会真的打你了吧？”

他的音调蓦地拔高了八个度，听起来有些滑稽，盛夏忍不住笑了笑，“学长，我没事，真的。”

褚秋半信半疑地盯着她，苦口婆心地劝道，“小夏，慕少的确有权有势，但是这种人毕竟不能长久，他玩得起，你玩不起，如果对你好就算了，如果不好，你还是趁早离开他吧，天下好男人多得是，你不用……”

“她不用怎样？”

一个阴沉沉地声音蓦地响起，犹如锋利冰冷的利剑，将褚秋的话生生截断。

盛夏猛地一颤，循声而望，就看见了男人——

他很狼狈，头发有些凌乱，手工定制的高级西装也皱巴巴的，袖子甚至还被刮破了好几道口子，身上也很脏，像是淋了雨。

若不是盛夏亲眼看见，她绝不会相信这是慕凌风该有的样子。这个男人总是高高在上的，矜贵而优雅，狼狈这个词绝对不会和他有任何的关系。

可是即便狼狈至此，却依旧无法减少半分男人身上与生俱来的霸气，甚至反而增添了几分野性危险，像是一只受了伤的猛兽，时刻准备着反扑。

尤其是那一双湛蓝的双眼一如既往的冰凉冷傲，像是冰原孤狼。

心脏像是被那双眼睛冻住了，盛夏忍不住退了一步，张了张唇，“慕凌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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