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炽灯照射下，在她说完这句话的时候，他的脸色惨白一片，“周芷瞳，你以为我会让你们好过吗？”

一贯强势的威胁，但周芷瞳对他这威胁的反应却很冷淡，“我现在已经很不好过了，所以，不管你准备再以怎样的方式对待我，我都没有关系了，易落尘，你知道，这就是你的悲哀，一直是。&40;&29378;&95;&20154;&95;&23567;&95;&35828;&95;&32593;&45;&119;&119;&119;&46;&120;&105;&97;&111;&115;&104;&117;&111;&46;&107;&114;&41;七年前，你没有权势，所以，你失去了周笑吟，七年后，你拥有了权势，所以，用曾经别人对付你的方式，来对付我。你已经在肮脏的泥潭里了，我也在这里面，所以，我不在乎，假如这真的是你想要的，随你好了，反正这是你的轮回，你尝过的那些苦楚，现在要在我身上全部索回，我愿意接受。不过，我有多悲哀，你就也会是一样的。”

这是真实，一直都没有被提及的真实，周笑吟显然是他的痛，他低吼，“你不配提笑吟，周芷瞳，我再警告你一次，你最好在我身边乖一点儿，不管是你的沈医生，还是谁，你不要妄想，绝对不要，你的一生已经被我签订了，不管方式多肮脏，你都注定逃不掉！”

“是吗？易落尘，你还真是高看了自己，不要以为你的现在就会一直是你的未来，我总会有能力离开你的那一天，不信就等着看好了！”他们之间常常交战，好像开头都很莫名其妙，等到战火加深了，开头已经不重要了，怎样收场才会是重点。

“周芷瞳，我会等着的，不过你也要记住，收敛好你的行为，我不需要你的心，但你这具身体”他的视线在她身上气愤暧昧的游移，“最好还是坚守住的好，不然，你的下场，我保证，不会太好！”

“放心，这具毫无温度的身体，我猜，也只有你这无耻的人才会感兴趣，至于心么，我当然知道你看不上，你有周笑吟就足够了！”她灼热的心一分分冷却，她的心灵和身体一直在一条线上，但他不是，他永远也不可能会是，不，不对，她突然想起昨夜自己电话里面听到的那一场不堪，“对了，说起这个，我还真的有点儿好奇了，你身侧有周笑吟这样子的佳人，为什么还要留我在身边生厌，难道她的身体，还不能够让你满足吗？”

她这一句话说完，就感觉到了空气中有一种被浓烈的战火的味道，他终于，毫不犹豫抬起手来，就狠狠给了她一巴掌，“啪”的一声，见她的嘴角打得都裂开了，鲜血沁出来，并不痛，相反，她只觉得痛快。

“不准提笑吟，你不配！”他几乎是咬牙切齿的对她吼。

空气沉默而碎，他冷冷的瞪着她，她也冷冷的看着他，这对视充满了耻辱的火药味。

“我不提，那又能改变什么，假如我是破鞋，她不是比我更破吗？”她并不想伤害周笑吟，可她是他的软肋，是他的伤口，只有戳中这伤口，他才会痛。

“你住口！”他言辞警告，这警告充满了危险，他的眼睛里面闪动着火舌，那神情明目张胆的昭示着，他有可能会毫不犹豫的，再给她一巴掌，假如她再侮辱笑吟的话。

“呵，她既然这样神圣，那么，你为什么还要留在这里，假如我是你的话，我一定会毫不犹豫的，跟她结婚，跟她生子，跟她有一个美好的生活。易落尘，你将我这样留在身边，你对得起她吗？”周芷瞳根本不把他的警告放在心上，这痛苦，真是痛快呢，她隐忍着，将所有的一切压在自己的身上，因为对过去的种种觉得歉疚，但其实，这不过只是自压，压到了一定程度，总会反弹的，这反弹的力量太大，她根本无力压制。

那是他的死穴，从来没有人这样在他面前提起过笑吟，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被酒精压抑的那些真实开始浮现，他恶狠狠的看着她，那神情冰冷而狠戾，总是要将彼此逼入绝境，一定是要这样才会甘心，“这就是你这些行为的原因，一直虚伪掩藏的那些真实的情绪，周芷瞳，你不累吗，你这个虚伪奸猾的女人，这样子在我身边，很痛苦吧？”

“你误会了，我不痛苦，一点儿都不，你们那个肮脏的世界，我没有插足的兴趣，不要随便给我扣帽子，我虽然没有她纯洁，可除了你，我生活里的其他一切，都是干净的！”她顶嘴，气势上竟然不输分毫。

他的瞳孔紧缩，原来，他竟然是她生活里唯一的肮脏吗，可笑，简直可笑，“恩，那不是很好，不管我多脏，你也都得陪着我，就算是死，你也得陪着我！”

反正是捆缚，他们的一生，只有一种结果，彼此捆缚怨怼，就连下地狱，估计都一定要拉着对方一起。

周芷瞳从来没有真正的恨过他，从来都没有，即使是在他夺走了夏天实业，将她的家人全都赶出国内，跟她离婚，将她赶出易家，她都没有恨过他，不过只是隐忍了麻木了，乖觉的接受了一切，慢慢远去慢慢淡忘，只因为她的希望在她自己身上，在她的未来。她能够远离他，远离那些迷离忙乱的生活，已经是一种幸运。

可她在此刻，看着他，眼神里面，充满了愤恨，她还以为四年普通的生活已经将她的心绪磨成了一潭死水，不管遇到多大的风浪，也不会掀起她半分涟漪。可现在才绝望而清醒的意识到，易落尘就是一个恶魔，他总有办法，绞碎她对未来的所有美好憧憬和计划。

她是恨他的，这恨，在这一刻，很真实。这恨，或许，很久以前就已经存在，只是她可以的隐忍压抑，说服自己，那只是不甘，现在却恍然，那种不甘，也是恨，只要那种恨存在一点儿，就会留下不可磨灭的印迹，终有一天，会在生活里重新呈现，挟着坚决，裹着绝望，将生活里重建的一切美好，全部摧毁。

只有这样，才能罢休！

“我恨你，易落尘，我恨你！”她的语气坚定，那种真实，不由让他觉得有几分快意。

“这样多好，这样，我们才能一起坠入地狱里面去！”他就像是一个疯子，一面光明，一面阴暗，他将所有的光明全部都留给了周笑吟，却将所有的阴暗，全都向她倾斜，将她永生罩在这阴暗里，没有一丝光明和温暖，也没有任何幸福的可能。

“你这个疯子！”她只能这样给予评价，她向来跟他争吵，到最后，输的那个都是她，她重来逃不脱他赐予的惨烈。

“我现在变长这样，还不是你父亲曾经赐予的结果，我现在这样，你不是应该很满意吗，毁掉我的之后，还希望我能够对你答一声感谢，或是，对你存着什么仁慈吗？别做梦了，周芷瞳，我永远都不会放过你，不管我过得好或是不好，你永远都没有幸福的机会。不管你现在攀上的那个高枝是沈渊，还是其他的谁，都一样！”

在这寂静的深夜，这屋里的战火，恰好燃到最烈，不得毁灭，便似乎不能够降温冷却！

“这是我跟你之间的事情，跟其他的人没有关系，易落尘，有什么冲着我来就好，不要妄想去动我身边的人！”她知道他的手段，她不希望沈渊成为他怒火蔓延波及到的对象。而她这样子的行为，却更加的让他反感，“这得看我心情，周芷瞳，你还没有命令我的资格。”

“你到底想要怎样？”她狠狠的看着他，情绪的对峙已经冰冷僵硬成一种空茫的麻木，那种神情，在彼此的脸上，竟然奇异的一致。

“不管我想要什么，随我心情，我没有告知你的必要，而你，最好很好的配合，不然，我保证，你现在拥有和在乎的，会全部都失去！”

四年的间隔没有改变任何，他们还是一样，争吵的内容，形式，神情语气，几乎都还跟以前一样，彼此都陷在对方言语的阴暗泥沼里。这就像是一出戏，在夜深人静时上演，彼此的配合，几乎是天衣无缝，他们简直像是完美的两个辩论队员，将各自的立场充分表达，伤人伤已，不到精疲力尽便不能罢休。

他重来没有在她的面前展现过他绅士礼貌的一面，他努力维持的风度，是吸引别人的展示品，这世界，他唯一不想要吸引的，便是她。

周芷瞳的脸色已经很难看，惨白零落，有一种被这些言语打击得落花流水，“假如重新来过，易落尘，我发誓，我一定不要遇见你，一定不！”

她的悔恨从来没有此刻这般强烈，只有这个时候，她才后悔，后悔受到那一段年少迷恋时光的牵连，让此生的温暖和未来，从此沉入深渊，再也没有办法打捞起一丝一毫。

“这假如，也是我的假如，假如时光流转，我宁愿我遇到的一个魔鬼，也绝对不会，受你纠缠！”这一点儿上，他们似乎也是一致的。

假如他们没有遇见彼此，在那一段灿然年华里，他们的今天，也不会变得如此的面目全非，她或许早已过上嫁人生子平淡幸福的生活，而他，也没有失去曾经那些盛放在美好时光里的爱恋和心情，没有失去高尚的梦想和完美完整的自己。

可这是时光，这是命运，不能违抗的强大，即使他们愿意用一切去换取重新来过的机会，也不能够改变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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