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唉，若我们是朋友，自然担心你啊！”沫儿沉下心，不就是个问题吗？有什么大不了的？

阎焱却只是苦笑。√

“是吗？朋友？你还能和我做朋友？你不是看见我就想吐吗？”

他一步步走近，距离越来越小，却也带着犹豫、试探，以及忐忑。

阎焱觉得，若是沫儿下一秒再吐，他肯定会心都碎了！

沫儿其实也有点儿紧张，毕竟想要查到真相，和阎焱的接触是必不可少。但每次一见面，就跟见到大海似的，也不是个事儿啊！

不过，随着距离的接近，沫儿发现自己对他的“过敏反应”似乎并没有之前那么强烈了？至少，能够忍受！

也许，免疫力就是这么产生的吧！就像是刚开始晕车，多坐几次也就习惯了。

阎焱看到淡定异常的森沫儿，心头闪过狂喜。他快了一步跨到沫儿面前，急切想要抱一抱。

却被沫儿挡在了一臂的距离之外。

“苦海无涯，回头是岸！”沫儿冷淡道。

阎焱讪笑。

“回头？我还能回什么头？”

沫儿突然呲了呲牙，回转身走到病床前，指指挺尸的楚一女，说。

“难道你也要像她这样，整天受人摆布吗？”

阎焱心情复杂，说不清该高兴还是痛苦。

“你以为我现在就没有受人摆布吗？”

他眼神儿凄楚不已，透着谜之深邃，作尽了勾引诱惑之能事……

沫儿却打了个冷战，有时候吧，男人发骚起来也挺可怕的！

“你不要用这种眼神儿看我！”沫儿推了他一把，将人又轰远了点儿，“太假了！吓人！”

“我什么眼神儿？你没有看到满满的真诚吗？”

阎焱也是醉了，这沫儿可真是自己此生碰到的奇葩。他现在都怀疑，老天爷是不是故意的？他三十年也遇不到心动的人，死了死了缘分来了，却还是个不可能的人！

他们两个，一个白、一个黑、一个九天仙女、一个阴沟老鬼，就算是月老瞎了，也不会把红线扯到一块儿啊！

沫儿单纯，可猜不透他的内心遗憾，只是讪笑。

“既然真诚，就弃暗投明，我们联手，直捣对方的老巢！如何？”

说完，也摆了个分外真诚的眼神儿给阎焱。

阎焱却什么都不说了，口风甚紧！

沫儿张了张口，想要再次利用反间计。毕竟她身无长物，人无异能！只能靠着一副嘴皮子，一张脸。

可阎焱没再给她机会，勾着唇角将人拉近了些，保持着两拳的距离。

“现在，即便是司南两兄弟加起来，也未必是他的对手……”

他盯着沫儿，很认真。

沫儿心头惊颤了一下，这么严重？

突然，两人身后的楚一女嘤咛了一声。

“你们……”

沫儿很快转头，关切问。

“一女，好点儿了吗？”

楚一女温柔看着森沫儿，她并没有忘记昏过去之前，这丫头全力维护的样子。

正如在蓬莱仙汤大酒店时，沫儿的体贴关怀同样温暖了她这颗破碎的心。也许正是从那一刻起，她才会放下诸多防备，愿意向沫儿坦白自己的秘密。

即便她知道会有现在的结果，却还是义无反顾。只为了知道沫儿心目中的理想男人是什么样的？

沫儿不了解楚一女的诸多情愫。对于她究竟是不是楚半男，沫儿始终还在抱着怀疑态度。

她一方面是希望通过这女孩儿找到黑梦势力的源头。另一方面是打心眼儿里担心，可能出于对六根不全之人的怜悯，总之不想让楚一女死。

“你今天，太草率了！”阎焱表情冷淡地盯着楚一女，完全没有对一个大病初愈之人的同情之感。

楚一女自知理亏，低垂了头。阎焱再次冷漠开口。

“没有下次了！懂吗？”

一女轻“嗯”一声，算是认了。

沫儿有些看不下去，挡在一女面前，对阎焱道。

“你怎么如此冷血？她都已经这样了。”

沫儿的态度，让屋里的两个人几多欢喜几多愁。阎焱看着楚一女那个甜蜜蜜的脸，气急败坏说。

“你以为这是对她好吗？我都说过了，我们斗不过，除了绝对的忠诚，便是作死！”

楚一女却忽然开口。

“你是觉得咱们现在算活着吗……”

这句话瞬间凝结了屋里的温度。

“什么意思？你们不是活得好好的吗？”沫儿下意识问。

却看到楚一女狰狞了面容，扯着嗓子开口。

“我……”

话没有说完，阎焱已经一个箭步跨上去，“啪！”脆生生一巴掌甩过。

一个凹下去的掌印顿时出现在一女的脸颊上，别提继续说话了，整个面容都变形了。

“你！你！”沫儿吓得说不出什么，眼睛瞪得很大。

那感觉，就像是面对一个橡皮泥娃娃，面皮是可以任人揉捏的。

楚一女和不吭声的阎焱对视，空气静得可怕，带着压抑感。除了沫儿的结巴声，另外两人都没什么反应。

很快，沫儿看到楚一女的眼中开始积蓄泪水，然后喷涌而出。

诸多愤怨！

沫儿盯着楚一女，看到那掌印久久都不能复原，很可怖！

“一女……”沫儿轻轻喊了一声，顺便拿了纸巾，想要给她擦擦泪。

楚一女却很快用力推开她，恨恨地双手在脸上一顿胡乱揉搓……

边搓还边“啊啊啊……”地大叫着，像极了一个情绪崩溃的精神病患者。

沫儿呆了，准确说是吓坏了。

阎焱倒是淡定如斯。

直到楚一女发泄完，她才“呜呜……”哭叫着放开了双手。

沫儿发现，那脸倒是恢复原貌了，只不过，整个人都已经哭花了。

“看到了吧！”阎焱冷漠着开口，对着沫儿说，却也是在警告楚一女。

“她的一切都不是她的，都是别人给的，说收就能收回去。懂吗？”

森沫儿愣愣的，楚一女也扭曲了表情。

“是啊，早知今日，何必当初？我倒是希望自己从没有过那样的选择！”

楚一女说着便哭了，甚是悲戚。

阎焱冷哼一声。

“不过贪欲罢了！楚凡若知道你今日的模样，恐怕也会后悔自己当初的牺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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