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婉婉贤惠，这么穷了还是不肯离开他，伺候的好好的，但是陈强太不是东西了，婉婉白天给人洗洗补补，靠这点钱赚了补点家用，养着陈强，可他倒好，把她钱偷了去赌，赌输了就回来打老婆，没事就听到他打得老婆哭嚎，整条街都听得见。”

蜀苏喝完了豆腐脑，递了五毛钱给辛瑞，又问：“那怎么今天直接当着街坊邻居的面打起老婆来了呢！”

辛瑞脸色不好看，垂头丧气，“陈强前几天好像惹了这镇上的赌博庄家龙哥，输得精光，这次没钱抵押了，就说把老婆给龙哥睡一晚，可是婉婉怎么肯呢，陈强就气得打她，真是个畜生！”

辛瑞这么咬牙切齿，开小诊所的陈老板听见了，探了头，“辛瑞啊，你倒是心疼人呢，大家都知道你对那个婉婉有意思……每次她挨打你就拼命拉架，啧啧。”

陈老板话音一落，刚刚围观的街坊们就笑成一团，辛瑞的脸瞬间就红爆了，脖子上青筋直跳，他梗着脖子，嚷：“怎么了！一个女人被自己男人当街打成这样，我不能说个公道话啊！”

“哎哟喂辛瑞啊我不是说你，你要真心疼婉婉呢，就多赚点钱，给陈强拿去赌，说不定陈强还不起你的钱，就把老婆给你睡了！”

高考落榜穷得叮当响的卖字儿的钱老板挖苦着，“这样你就爽了啊，得到心爱的女人了呀！”

“钱荣你的书都读到死人堆了吧！”辛瑞一声怒吼，拳头一捏，就要揍人，吓得钱荣赶紧住口，辛瑞早餐摊也不管了，气呼呼的走了。

“哟，你们看！他还装正经！”等到辛瑞走得看不见人影了，钱荣又探过头来和陈老板凑一起胡乱邪笑，“我看他和婉婉八成有一腿儿！”

卖日杂货的李老板脸上也是猥琐一笑，“有也正常啦！你看辛瑞也长这么大了，小伙子血气方刚，家里又穷，讨不上老婆，哪能不想女人呢！那婉婉也是咱们看着长大的，这两人要是勾搭在一起，还不是干柴烈火啊！”

顿时话题就扯开了，整个街坊邻居有了新鲜事，交头结耳说得更加没完没了，起劲又下作。

蜀苏在街角，端着手里微凉的豆腐脑在喝，将这些闲话字字不落的听了进去，没来由恶心，手里的碗随手一扔，便砸碎在街头的石坎子里。

那辆货车早就开走了，婉婉的哭叫声消失在风里。

第二天一早，蜀苏刚醒，忙着整理店铺，将木偶人分门归类，一点一滴收拾好，听到一阵极细微的脚步声。

她本就有异于常人，所以听得分明。

天还没亮透，灰蒙蒙，安镇上店铺都没开，街上一个人影也没有。

蜀苏有点讶异，便推门出去看，看见街口处时，她心里一怔。

原来是昨天被拉上货车的婉婉。

头发乱七八糟一蓬，脸上青紫一片，是昨天陈强打的。

婉婉像个游魂一样从街口荡过来，步子虚浮着贴着地，脚步声显得愈发异样。

她显然是受了虐，神智不清，衣服敞开着……被撕得不成样子，嘴里喃喃自语。

蜀苏淡淡的望着她走过来，丹朱一样的红唇微微一抿。

“婉婉。”在她走过她店铺时，蜀苏叫了她。

婉婉就像聋了似的，眼睛发直，脚步虚浮，朝自己家那栋楼走去。

“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杀了……”

她嘴里念念叨叨，手心紧紧捏着，眼里射出可怕的光，咬着牙，疯疯颠颠地朝家走。

蜀苏墨漆的瞳仁一闪，高声唤道：“婉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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