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欣点上烟，递给我一根，“果然现在打架就是打钱，时代变了啊。&29378;&47;&20154;&47;&23567;&47;&35828;&47;&32593;&119;&119;&119;&47;&120;&105;&97;&111;&115;&104;&117;&111;&47;&107;&114;”

我整了整衣领，“这点钱算啥，屁大点个事儿。”

阿欣哈哈一笑，“这下痛快了吧。”

我晃了晃脖子，“这帮家伙真不经打，一拳一个，像在打地鼠。”

阿欣笑了笑，“要不咱再找些练过的试试？”

我拍拍他肩膀，“行，你先去安排一下。”

阿欣看了看等在收费口的那些车子，“接下来怎么弄？”

我把烟头扔在地上，那脚捻灭掉，“我回海市，你怎么打算？”

阿欣也丢下烟头，“我跟你一起。”

我看了看他，“要是我没过来，你准备去哪儿？”

阿欣想了想，“我想去西藏那边转转。”

我嗯了一声，“文艺青年的圣地呀，你现在去也行，我这边也没什么事儿。”

阿欣摇摇头，“我跟你回去，一是在路上给你跑个腿，二来嘛，我想吃肠粉了。”

我哈哈一笑，“行了，那就跟我回去。”

阿欣随便拦了辆黑车，目的地杭城，一路无话。

下车前，我摸出腰后的卡簧，悄悄别到腰带卡子位置，又把古城办的电话卡掰碎了丢进车站前面的垃圾箱。阿欣买完票回来，皱着眉头说，“没买到软卧，下铺也没有，上车了我去想想办法，还有好几个小时，要不去旁边酒店开个房休息一下吧。”

我想了想，“算了，哪儿呆着不是呆着，去那边先检票的茶座，几个小时而已，一会儿就熬过去了。”

阿欣朝我挤挤眼睛，“不想体验一下江南的深度和湿度？”

我抽了抽鼻子，“别扯了，都传说棒子的妹子下面是凉的，你信吗？”

阿欣哈哈一笑，“这倒是真的，也不知道这话从哪儿传出来的。妈的，小时候就信了，还试了好几次，根本不是那么回事儿啊。”

我看了看四周，十块钱一个人的茶座里坐满了候车的各色旅客，我对面的一个四五岁大的男孩吵着闹着要喝娃哈哈，被他妈妈打了几下屁股老实了。看了一圈儿，没什么新鲜事儿，我转向阿欣，“小曼过去夜巴黎了，我想你过去帮帮她。”

阿欣想了想，“也就是我了呗，我说，你俩这么搞，这是要结婚的节奏啊？”

我猛地一拍脑袋，“卧槽，你不说我还忘了这事儿。”

阿欣看着我，“真事儿呀？什么时候办？”

我苦笑了一下，“原来大概定的是这个月22号，现在事情太多，看来得延后了。”

阿欣严肃地看着我，“我说，这事儿可不是开玩笑的，你最好想想怎么和她说，女人是很在意这种事情的。”

我漫不经心地点点头，“再议吧，女人嘛，头发长见识短，随便哄哄就行了。还有，老陆倒了以后，阿吉跟咱们混了。”

阿欣转过头来，“什么时候的事儿？”

我看着他，“有事儿？”

阿欣想了想，“其实也没啥，这小子滑头是滑头，一心只为钱，用好了是杆好枪。”

我点点头，“先让他过去给前湾那边供货，观察一阵儿，没什么大毛病就把其他地盘也丢给他，长乐那边还是不怎么靠谱，咱们也一样被人扒了好几层皮。四哥那边……”

阿欣看着我，“怎么？”

我打了个哈哈，“没事儿，暂时先这样。前阵子四哥找上我，他们准备搞什么匹凸匹，打算叫咱们过去入股，主要管什么推广和催收，你怎么想？”

阿欣想了想，“我不懂这个，不过既然是四哥叫你去，应该是靠谱的，搂草赶兔子，两手一把抓呗。”

我揉了揉眼眶，“去的话，其他生意就不能管了，要全面转型。”

阿欣皱了皱眉头，“有这么严重？其他的全部都不要了？场子什么的都扔了？”

我点点头，“我一直在琢磨这事儿，你看现在社会发展成这个样子，现在就越来越不好混，以后甚至会更难混，我刚去海市的时候，只要有个门面，就能收上来钱，现在看看呢？你去肯德基收个保护费试试，一条鸡腿都进系统，谁敢给你钱马上就滚蛋。场子里也是一样，治安好了，咱们就没啥用了，没人需要咱们去摆事了，靠着那点偏门，终究不是办法。前阵子不是靠大老罗那场子，还有老陈那笔大进项，咱们每个月不说光出不进，还他妈得搭钱。”

阿欣低下头想了想，“是呀，以前那些套路，现在统统不管用了，不过嘛，你不是说过吗？场子就是咱们的根本，没了场子，就没人鸟咱们。”

我苦笑了一下，“此一时彼一时，以前是这样，有场子的话别人会掂量掂量，现在看来，有些时候场子甚至是咱们的拖累，有点事儿找上门，咱们接是不接？真有钱在手里，什么场子不场子的，统统拿钱开道，谁敢说个不字？”

阿欣捏着下巴，“这些事儿我搞不明白，你看着办吧，你说怎么弄就怎么弄，反正我啥也不懂，你看着安排就是了。”

我哈哈一笑，“欣哥什么时候这么谦虚了，你可是我的大将，不能随便用的。”

阿欣笑了笑，“对，我还得时刻准备着给你蘸大葱呢。”

我一脸严肃地看着阿欣，“刚才让你去找专业陪练选手那事，千万别当真，随便听听就好了。”

阿欣哈哈一笑，“我肯定不能当真啊，我有几把刷子我自己还是清楚的。”

我打量着他，“为啥这样说？”

阿欣摸了摸鼻子，“有句话是这样讲的，千万别拿你的业余爱好去挑战别人吃饭的事业。我和专业搏击选手比划过，在人家眼里，咱们就是一个沙袋。就咱们这夜夜笙歌的塑料体格，和人家每天实战加体能训练的，能比吗？”

我不怀好意地笑了笑，“那你还瞧不上海洋呢？”

阿欣耸耸肩，“那不一样，我是文艺青年，和他这种武夫根本不是一个路子的，不过话说回来，海洋确实是条汉子，他现在怎么样？”

我捶捶腿，“和黑子一起，在收数，听说干的不错。”

阿欣点点头，“也好，他俩往别人面前一站，就能把人吓尿。你去抽烟不？不去的话我先去过个瘾。”

我摆摆手，“你去吧，我没那么大瘾。”

我坐在我们那节硬卧车的把边儿等阿欣换票，半个多小时以后阿欣才回来，轻轻摇了摇头，“没办法，软卧实在搞不到了，我和咱下铺那哥们儿说说，你先等我会儿。”

没多会儿工夫，阿欣在八号铺那里探出头朝我招招手，我走过去之后朝给我换铺的那个妹子笑了笑，“谢谢你。”

妹子腼腆地笑了笑，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齿，许是害羞的原因，并没有和我说话，把铺位上的东西搬到中铺之后，又要收拾桌子上的书，阿欣笑着说，“没事儿，你的东西放在这里好了，拿上拿下的太麻烦了。”

我坐下来之后朝阿欣挤挤眼睛，阿欣回给我一个意味深长的表情，开始站着和妹子闲扯，无非就是去哪里呀，上班上学呀之类，一直折腾了这么久没休息过，困意袭来，我索性直接躺下睡觉。

这一觉睡了个昏天又暗地忍不住的流星，一睁开眼睛，已经进了粤东，睡着了什么感觉都没有，又没有烟瘾又不会饿和痛，一睡醒就什么感觉都上来了，我在桌子上拿了一桶碗面，走到连接处准备给自己来个早点。

随便接着车上的自来水洗了把脸，又抽了一根烟，感觉面也泡的差不多了，我拎着桶面坐回下铺西里呼噜地开始吃，阿欣也醒了，转了个头轻声对着我，“我操，这么早。”

我指指碗面，“给你？”

阿欣摇摇头，直接从我对面中铺蹦下来，自己拿了一桶面去连接处了。

阿欣坐回来的时候，我笑着看了看他，“不说要吃肠粉吗？”

他撕开两个卤蛋包装，把卤蛋丢进桶里，“不行，撑不到那个时候了。”

我几口把面吃完之后，把桶丢在桌子上，阿欣跟着吃完之后，把桌子上的东西收拾了一下起身出去倒垃圾，一根烟的工夫阿欣慢悠悠地转回来坐到我身边，“第一次去海市，三十多个小时一路站过去的，现在想想，我还是挺牛逼啊。”

我哈哈一笑，“这算啥，我们刚来的时候，差点扒火车了，那阵可真是兜比脸干净多了，还是要感谢共产党啊，当年没火车的时候，从老家走过来，不得走个小半年？”

阿欣郑重其事地点点头，“能够长在红旗下，真是一种幸福。”

我对面铺的老爷们没憋住，噗嗤笑了一下，我看了看他，“您说是这个道理吧？”

老爷们嘿嘿一笑，“是，感谢共产党。”

其他的乘客陆陆续续地醒了，开始包围洗手间和盥洗处，我上铺的妹子也在悉悉索索地穿衣服，忙活了一阵之后，小心翼翼地蹬着梯子下来，阿欣早有准备，听到她起床的声音就装作抻懒腰，漫不经心地站起来走了几步，等到妹子下梯子的时候，也不知道妹子故意还是无心，稍微闪了一下，阿欣一把抱住她的腰把她扶下来，柔声说着，“怎么样？没事儿吧。”

妹子羞红了脸，低着头不做声，阿欣拍了拍她的肩膀，“先坐下歇会儿，洗手间那边全是人，估计是没位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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