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门口的时候，阿欣问我带没带家伙，我摇摇头，他从腰后掏出把卡簧递给我，我掂了掂分量，随手别进后腰，接着掏出两包软中华递给他，阿欣看也没看，直接塞进内衬口袋。&29378;&47;&20154;&47;&23567;&47;&35828;&47;&32593;&119;&119;&119;&47;&120;&105;&97;&111;&115;&104;&117;&111;&47;&107;&114;

尽管没有细雨迷离，三月江南的寒风吹起时，还是有点点冷，我抱着胳膊和阿欣走到一条街外的隔壁小区，又等了一根烟的工夫，阿欣才拦下一辆空闲的出租车，阿欣上前和司机对了几句话之后，直接转身拉开后门，待我坐进去之后，阿欣才拉开副驾驶坐了下来。

行驶期间，司机看了看我之后给阿欣递了张名片，“以后想出来玩给我打电话，找些小妹陪陪那才过瘾。”

阿欣郑重其事地把名片塞进钱包内层，“行啊，给我们介绍点靠谱的地方，男人活一辈子，不就为了鸡巴大点事儿嘛。你们这边一般都怎么消费的？”

和大多数小地方的出租车司机聊这个，绝对能打开他的话匣子，他滔滔不绝地侃了半天，我也大概明白了古城这边的消费模式，和海市也差不多，高端的就是装修好点，以前叫歌厅，现在叫商务会所的KTV，陪酒妹子平台三百过夜八百。打着洗浴桑拿名号的大保健，三百到八百不等。上门服务的暗娼，鸡头带队，包退包换的也和大保健差不多价格。还有些不是明码标价的酒吧妹子，能不能带走就看个人本事了。

阿欣又问了问古迹之类的话题，司机大概介绍了一些大禹陵啊，宋帝陵博物馆什么的，我听得迷迷糊糊，倒是阿欣打听得非常仔细，还问到了具体线路注意事项什么什么的。

在我这个粗人眼里看来，古城和一般的小城市也没什么区别，低矮的楼群，狭窄的街道，入夜之后稀少的行人，唯一不同的，可能就是这里的桥特别多，走不上多久就要从一座不知年代的桥上咯吱咯吱地溜过去，还必须得减速。

“前面那家就是了，其实清吧真没什么意思，你们想玩的话，我告诉你们个热闹的地方。”司机看了看阿欣。

阿欣笑了笑拿出一张纸币，“我俩不喜欢吵，就想找个安静的地方随便喝点酒。”

司机接过纸币，打开内等举起来横看竖看了好久，我直接拉开车门下车，过了一会儿，阿欣接过找零打开车门走到我身边，等那辆出租车一脚油门蹿出去以后，阿欣掏出钱包，拿出刚才司机递过来的名片，随便丢到路边下水道里，我俩相视一笑，直接走向那家一堆英文名的音乐酒吧。

穿得随随便便的服务生把我们安排在了一个二人散台，坐下以后，阿欣接过酒牌在上面指点了一番之后，掏出钱包点了几张现金递给他，服务生接过钱，懒洋洋地走向吧台。

这是一家一百多平的小清吧，随便装修了一下的演出台意味着这里偶尔还有歌手乐队之类的驻场，可能时间有点晚了，这个时候只是放着一些轻音乐。大厅里稀稀落落地坐了三四桌客人，还有一桌白加黑的老外在那里嘬着啤酒。

服务生慢悠悠地拿来一打喜力，接着摆上一堆果盘干果之类的东西，晃晃悠悠地走了，我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阿欣，笑着说，“他再打个哈欠，就和大明一模一样了。”

阿欣拿起啤酒瓶和我碰了一下，“小地方都这样，缺乏服务意识。”

随便喝了一会儿之后，阿欣点上烟，“还记得娜娜不？”

我笑了笑，“刚说完，重复回忆就意味着老了，怎么，你要和我抢养老院名额？”

阿欣喷了口烟，“行，你赢了，不说这些了，你和小曼怎么样？”

我抓起开心果，“就那样呗，男男女女到最后不过就是出出进进，你呢？”

阿欣慵懒地看了看周围，“我还是会相信爱情，只是不会再相信爱情能永远。”

我憋了口气，叉起一块苹果嚼了嚼，终究还是没忍住，哈哈大笑起来，阿欣挠了挠头，也尴尬地笑了笑，“也是，咱们是混混哎，扯什么情啊爱的，喝酒喝酒。”

我们就这样默默坐着一直喝着酒，许久之后，阿欣点上烟，“老肥那边摆平了？”

我摇摇头，“阿发把前湾接过去了，老肥撤了。”

阿欣又沉默了片刻，“前阵子看书，看到一句话，为人君者，不为刀俎，即为鱼肉。”

我皱皱眉头，“啥意思？”

阿欣喷了口烟，“做大哥的，不是你砍人，就是人砍你。你怎么打算的？”

我抓起酒瓶喝了一口，“人不砍我，我不砍人。”

阿欣把烟头捻灭直视着我，“虽说这话不该由我来说，我还是建议你，要么不做，做就做到底。这样吧，不用你插手，你只要点个头就行，我去把老肥做了，也算给二林一个交代。”

我摆弄着打火机，琢磨了许久之后说，“我考虑考虑，老肥现在出事的话，第一个怀疑的就是我。可能我真的老了，现在是越混胆子越小。”

阿欣没再说话，手指在桌子上敲着节拍，两打酒很快又喝完了，阿欣招招手，递给服务生几张纸币，服务生离开以后，我摇摇头，“这破地方消费还这么高，要不咱们也在这开个酒吧算了，比在海市赚得还多啊。”

阿欣磕着开心果，“既来之则安之吧。”

喝完已经凌晨两点多，我和阿欣摇摇晃晃地走到清吧门口，阿欣径直走向路边待客的出租车，说了几句之后，拉开后车门，接着朝我甩甩头。

逛游了20多分钟以后，司机把车子停在我们隔壁小区，阿欣掏出一张纸币，那司机又是和载我们过来的司机一样，抓起来左看右看半天，接着关上车灯，给阿欣找了几张纸币。阿欣接过纸币摸了摸，拿出里面一张20面值的递给司机，“给我换一张。”

司机看看阿欣，“你什么意思？”

阿欣歪着脖子看着他，“你听不懂中国话吗？给我换一张。”

司机警觉起来，“钱已经给过你了，我不可能给你换的。”

阿欣冷笑一声，“好，这是你说的。”

阿欣回头看了看我，我一言不发，朝他笑了笑，阿欣明白了，先是把那张纸币丢在车头，接着拿出手机把上面的运营证拍了下来，然后转向司机，“来来来，笑一个。”

司机一脸惊诧，“你要做什么？”

阿欣咧咧嘴，“你不是不换吗？没事，这钱我不要了，等下你去买盒烟抽。”

我抱起胳膊看着阿欣的表演，脸上装出一脸凶狠，心中暗自发笑。那司机觉出不对劲了，开始和阿欣胡搅蛮缠，在他悄悄打开了车载电台之后，我慢悠悠地说了句，“困了，迷糊会儿，有事儿叫我啊。”

阿欣冷笑了一声，“叫人来是不是？告诉你，来多少人都没用，在我面前玩掉包计，你还嫩了点。”

司机结结巴巴地说，“钱已经找给你了，不要影响我做生意。”

阿欣怒骂一声，“当我凯子是不是？告诉你，今天这事儿没完。”

话音刚落，我就听到后面传来一声刹车声，砰砰砰一阵关车门的声音之后，一串脚步声离我们越来越近。我睁开眼睛向后看了看，黑乎乎的两个人影正在向我们走来，他们身后，是一辆熄了火的出租车。

来人走向驾驶位，司机摇下车窗和他们用本地话叽里呱啦说了几句，其中一个光头探头看了看我们，和司机说了几句之后，拉开左后门坐到我身边，又打量了我一番之后，语气颇为嚣张，“你们想怎么样？搞敲诈是不是？”

我笑了笑没说话，阿欣回过头，“你算干嘛地，滚滚滚，没你说话的份儿。”

光头看着阿欣，“朋友，不要搞事情，拿了钱走吧，这件事就这样算了。”

阿欣没搭理他，转向司机，“我告诉你，这不是钱的事儿，拿我当傻逼绝对不行。”

司机看着阿欣，“那你想怎么样嘛？”

阿欣歪着头看着他，“给我把这钱换成真的，和我道个歉就完了。”

司机拔下车钥匙，“你是说我骗你咯？换钱是不可能的。”

阿欣看着他，“行，你不换我们就不走了，看谁能耗过谁。”

光头开始打圆场，“朋友，一点点小事，不要搞到这么难看，拿了钱走吧，这么晚了。”

我和阿欣谁都没说话，一副吊儿郎当的表情目视前方，光头见我们油盐不进，拍了拍司机肩膀嘟囔了几句本地话，司机拿起车载电台开始摇人。

我心中暗笑了一下，掏出烟点上，阿欣也跟着点上烟，没多会儿工夫，陆陆续续开过来三四辆出租车，司机和光头走下出租车，和赶过来的司机们开了个碰头会。

阿欣盯着那票人，慢悠悠地说，“多长时间没打架了？还能打得动不？”

我掰了掰指关节，“刚才说话那傻逼秃老亮是我的。”

等到出租车来了七八辆，对方的人也有十几个的时候，光头走了过来，敲敲副驾驶窗，“朋友，出来谈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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