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胜站起身，“没什么事儿的话，我也闪了。&29378;&20155;&32;&21715;&35498;&32178;&120;&105;&97;&111;&115;&104;&117;&111;&46;&107;&114;”

我拍拍沙发，“不用这么急，你对这事儿怎么看？”

小胜坐了下来，“我信不过他。”

我捏了捏太阳穴，“是啊，他能甩了老陆，也能甩了咱们。”

小胜点上烟，“但是可以利用一下。”

我看了看小胜，“怎么个利用法？”

小胜弹了弹烟灰，“阿吉跟老陆时间不算短，老陆这边的人脉他门儿清，对海那边也比较熟，在新记也有不少门路，这层关系用好了，他绝对是张好牌。”

我拿起茶几上的烟，小胜起身帮我点上火，我看了一眼挂在墙上的电视，“要是用了他，就得有绝对的把握能控制住他。”

小胜嘿嘿一笑，“我就不信他敢和你玩花样，和你玩路子就是和所有兄弟玩路子，他是醒目仔，不会分不清里外轻重的。”

我打了个哈欠，“先这样吧，有事忙你的。”

小胜走了之后，我看着小虎，“阿吉这事儿，你怎么看？”

小虎想了想，“我没什么看法，言哥想怎么办都是对的。”

我笑了笑，“不要搞个人崇拜哟。”

小虎摇摇头，“不管你怎么决定，一定有你的理由，你说怎么干，我照做就是了。”

我叹了口气，“是呀，你们照做就是了，这就是当大哥的难处，我必须一直拿主意，又不能犯错。”

小虎犹豫了一下，“言哥，有句话不知道该不该说。”

我摆摆手，“说吧，咱们之间没什么避讳的。”

小虎吞了下口水，“你也别太累了，你是我们的主心骨，万一你有个什么事儿，下面这些兄弟可怎么办呢，我有阵子没见你笑过了。”

我哈哈笑了下，“怎么会，我这不就在笑吗？行了，你也去歇会儿，子曰中午不睡，下午崩溃。”

打了个盹儿之后，我走出里间，小虎立刻起身把电话递给我，“四哥让你回电话。”

我接过电话坐到沙发上，拨了一串号码，“四哥，有事儿？”

“你在哪儿？”

我看了看客厅，“白龙这边儿。”

“来我公司一下，有事和你说。”

小虎在鼎新大厦的地下停车库里转了好久才找到车位，坐进地库里的电梯时，我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满脸沧桑。

我朝安妮笑了笑，“有阵子没见又漂亮啦。”

安妮也笑了笑，“赵总在等你。”

我指了指会客厅，示意小虎进去等我。

我径直走到董事长办公室，敲了敲门后，四哥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进来。”

我一屁股坐在办公桌对面的沙发上，打开茶叶罐子，拿出里面的普洱开始泡茶。

四哥在电脑上敲了几下键盘之后坐到我身边，“老陆跑了？”

我点点头，顺手拿起茶几上的冬虫夏草给自己点上，“自己跑的，谁都没带，他是彻底折了，我安排了眼线盯着他的动静呢。”

四哥笑了笑，“你玩的够黑的。”

我叹了口气，“不黑不行呀，不黑的话，要跑路的就是我了。”

四哥摆摆手，“不说这些了，现在怎么样？下面这些兄弟，上面这些老板，你还能抗住吗？”

我给四哥倒上茶，“能不能也就这样了呗，走一步看一步。”

四哥喝了一口茶，放下茶杯，“有没有想过转行？”

我看着四哥，“转行？转做什么？”

四哥拿起茶几上的烟，我掏出火机帮他点上，他吐了口烟，“你不觉得你现在的战线拉得太长吗？看着热闹，又赚不到什么钱，不过是养活一些人罢了。”

我挠挠头，“那也没办法，既然一直带着他们，总不能扔下不管吧，何况现在办事也需要人手，这边没了好几个兄弟了。”

四哥沉默了许久，翘起二郎腿，“有些事要提早准备，就你现在这一大摊子，钱又搞不到多少，事情就整天有，这样下去不行的，早晚会把你拖垮。现在是信息社会，这个世界每天都在变，你也得考虑考虑了，不能总守着以前那些东西不放。”

我尴尬地笑了笑，“我也知道，但是你说我能干什么呢？大字不识几个，电脑都不怎么会用，我看过那部电影，上海皇帝，说陆云生也想转行，袁啸军怎么说？说咱们是流氓，就该做些流氓该做的事情，开开妓院啦，卖卖毒品，搞搞赌场什么的。”

四哥摆摆手，“这些东西已经不行了，毒和黄你是不会沾的，赌的话，多大风险你也知道，刚出了事，想再开张得等到什么时候？时代变了，咱们也得跟着变，你现在再去麦当劳收保护费试试？一条鸡腿都进入总店系统，哪个店长敢给你钱，立马就被换掉。大言，我都在转型，你也要好好想想了。”

我看着四哥，“那你的意思是？”

四哥掐灭烟头，“现在科技一天一个大进步，以后的手机会比现在的电脑还好用，我和一些大佬一直在研究这事儿，现在看来，以后的大方向有几个，别的行业门槛太高，但是有一个我们可以做，就是互联网金融。”

我不解地看着四哥，“这玩意太玄了吧，你不是要我去给你写程序什么的吧。”

四哥笑了笑，“初步的想法，搞一个P2P模式，一边吸纳资金，一边搞些网络小额贷款，这事儿正在筹划，基本是八九不离十了，如果搞起来，我希望你能过来做地推和催收这一块。”

我挠挠头，“等下等下，我脑子转不过来了。劈吐劈是啥，地推又是啥？催收我倒是知道，我的老本行。”

四哥拿起茶杯喝了一口，“P2P就是一个融资平台，具体的你也不用了解，大概就是吸收别人的资金，再放给有借款需要的客户，和银行做的是差不多的事情，只不过一般都是面对大量散户的小额资金流动，需要把盘子做起来。地推就是地面推广，你下面这么多兄弟，闲着也是闲着，都放出去打广告。以后你也算踏进互联网产业了，这不比你整天混夜场要强得多？催收这块油水很大，你下面这些兄弟也可以安排得开，何况你现在也接了海诚那边，不过就是多个平台而已，活儿还是一样的活儿，就不用操那么多心了，出什么事儿自然有公司给你顶着，何况你又做了这么多年，该控制在什么力度，你最清楚不过。最主要的是，在海市混，最怕的就是四个字，树大招风，现在青山就你独一号了，你觉得你能撑过多久？”

我一边听着一边盘算，四哥的话音落下许久，我还在考虑，四哥拍拍我的大腿，“要和你说的就是这件事情，我知道这事太大，你需要好好考虑。各方面的优势和劣势，我也会和你说清楚，交情归交情，规矩是规矩，这个不能乱，真要做了这行，你得按公司章程做事。但是话说回来，咱们认识这么久，如果这块给你做，我放心，好处要留给自家兄弟，别人我是不会考虑的。你回去好好想想，是继续在青山做大哥，还是向前一步。”

我点点头，“四哥，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是我确实得好好考虑考虑，刚把前湾和东岗那边摆平，又搞倒了老陆，现在让我全都扔了，说实话，我有点舍不得。”

四哥苦笑了一下，“大言，你呀，有时候……算了，不说这些了，你现在不是大哥了，已经是大佬了，回去好好想想，怎么带下面的兄弟一起过好日子吧。”

我心情复杂地路过前台，心不在焉地和安妮打了个招呼之后，朝等候多时的小虎点点头，一起离开了四哥的公司。

等红灯的时候，我看了看小虎，“你觉得咱们现在的摊子是不是大了点？”

正在注视前方车流的小虎回头看了我一眼，迟疑了一下，“还好吧，也都是咱们能干的，场子多了点，但是咱们人也多呀。”

我点上烟，“是呀，场子多，但是咱们人也多。”

绿灯亮起，车流开始缓缓前行，小虎通过后视镜瞥了我一眼，“言哥，有句话我可能不该说，不过我还是和你说一下，二哥最近好像不大对劲，你是不是抽空和他谈谈？”

我看着车窗外，“到时候再说吧。”

小虎停顿了一下，“我怕二哥有什么想法……”

我盯着小虎，“记住，永远不要告诉大哥该怎么做，也不要去猜大哥的想法。”

小虎打了个冷战，“知道了言哥，我说错话了。”

我揉了揉太阳穴，“算了，不说这些了，最近事情多，搞得我也头昏脑涨的，刚才说的，你别往心里去，咱们是兄弟，是一辈子的兄弟。”

小虎点点头，“我明白言哥，你就是我亲大哥，我不会多想的。”

快到西山的时候，电话响起，小虎接起来应了一声之后，单手捂住麦克风，“李总电话。”

我皱了皱眉头，伸手接过来，“海哥，是我。”

“你在哪？”

“马上回西山了。”

“带一个可靠的兄弟，马上到这个地址来。”

我把电话递给小虎，苦笑了一下，“走吧，咱们就是掏大粪的。”

小虎点点头，一个转向进入左转车道，我看了看倒车镜，西山别墅群在镜子里越来越小，从一大团变成一个点，直至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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