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弹了弹烟灰，“正月十六的凌晨。&29378;&20155;&32;&21715;&35498;&32178;&120;&105;&97;&111;&115;&104;&117;&111;&46;&107;&114;”

老陆一脸诧异，“被人抢了还是被条子点了？”

我揉了揉太阳穴，“去了四个，当场放倒俩，剩下两个跑了，啥也没查出来，妈的。”

老陆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你的人没什么事儿吧。”

我叹了口气，“小轩没了，还有几个兄弟都挂了彩，这次损失惨重，我的日子不好过了。”

老陆拍拍我的肩膀，“想开点，出来混的都有那一天，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扛一扛就过去了。”

我苦笑了一下，“咱们就在青山，去哪儿弄柴烧？找你是想让你帮我个忙。”

老陆看着我，“你说，一句话的事儿。”

我点点头，“听回来的兄弟说，那几个家伙的口音挺像你们那边的，陆哥人头广，路子熟，能不能帮我打听打听？”

老陆挠挠头，“这个呀，嗨，啥线索也没有，叫我咋查？对了，有没有照片什么的？挂了的那俩你怎么处理的？”

我一脸愁容，“这事儿谁敢留照片？算了，我也是急得没头绪了，求到哪尊大佛就算哪尊。先这样吧，帮我留意一下，这事儿可别说出去，现在很多人看我笑话，我知道你不会。”

老陆站起来拍拍我的肩膀，“咱们是兄弟，我肯定撑你的。”

走出920之后我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今天盯一下这个号码，通话记录和位置都要。”

我把喝剩下的熟普倒掉，重新换上新茶，没多会儿工夫，电话响起，“他出来了，李超开了辆君威接的他。”

“确定？”

“大门正对面、地库都安排了人，他从地库走的，绝对没错。车牌号是……”

“行了，你们也撤了吧。”

我拨了一个号码，“那边有什么动静？”

“没接打电话也没动过。”

我摸了摸下巴，“查一下这辆车的位置。”

“这个很难搞。”

我冷笑了一下，“什么年代了，这点小事儿还搞不定？”

“如果车里没有定位软件，根本定不了位，除非通过交通摄像头分析比对。如果有定位软件，只能黑进系统，这不是一时半会儿的事。”

我哼了一声，“那就这样吧，刚才那个电话不用查了。”

小睡了一会儿，吃完外卖之后，我看着手里的电话发了一阵呆，种种对话在我脑子里过了好几遍之后拨出一个号码，“勇哥呀，我派出几十号人出去打听，还是什么消息都没有。”

那边迟疑了一下，“言哥，真的没办法了？”

我叹了口气，“我又不是神仙，又没有卫星，现在这年头，找人多麻烦。”

庞勇也叹了口气，“既然这样，就多谢言哥了，我们这边也想想办法。”

我哈哈一笑，“不过我找大师算了一卦，大师说你那几个兄弟福大命大，今晚就能回去。”

那边沉吟了片刻，“既然这样，就多谢大师吉言了，先这样了言哥，我这边还有事，有消息麻烦随时通知我。”

我挂了电话之后冷笑一声，拨了另外一个号码，“把所有人扔到白龙放掉，注意不要暴露身份。”

半个多小时以后，小高电话打来，“搞定了言哥。”

我点上烟，“辛苦了，都回来吧。”

小马的电话接着打了过来，“言哥，我们先回去了。”

我笑了笑，“给阿豹带个好，我有空就过去看他。”

我得意地用手指在大腿上打着节拍，不知不觉哼起那首乱世巨星——叱咤风云我任意闯，万众仰望。

没多会儿工夫，庞勇的电话打来，第四声的时候我接了起来，“什么情况呀勇哥？”

“晚上有空吗？许经理想和你聊聊，东岗威八的总经理。”

我笑了笑，“什么好事儿呀？”

那边沉吟片刻，“那几个兄弟刚回来，言哥说的真准。”

我哈哈一笑，“不是我说的准，是大师说的准，以后有事想请大师的话，我帮你介绍一下。”

庞勇尴尬地笑了笑，“那就谢谢言哥了，一会儿过来吗？许经理是大老板，在上面说得上话的。”

我故意咝了一声，“好吧，我把别的事儿先推了，几点？在哪儿？”

“方便的话就现在吧，来场子就好了。”

“一个小时，我吃完饭过去。”

我打给小虎，“打电话给阿木，叫他把所有人都叫过来。再通知上长毛小胜小东小高做准备，把下面的弟兄都集合起来，多调几辆车过来。”

没多会儿工夫，小虎的敲门声响起，我起身打开房门，朝阿木甩甩头，阿木识趣地侧身走进房间，小虎朝我点点头，“人齐了。”

我坐在沙发上，指了指房门，阿木走过去带上房门，我又指了指右手边，阿木轻手轻脚走过来，拘谨地坐了半个屁股。

我递给他一根烟，他赶忙接过去顺便帮我点上火，“言哥叫我有事？”

我吐出一口烟，“你以前在东岗一个酒吧看场子是吧。”

阿木搓搓手，“是呀，小场子，怎么啦？”

我挠了挠头，“你觉得威八怎么样？”

阿木兴奋地一拍大腿，“我去，那是好场子，全海市也数得着了，地方够大，妹子够多。”

我故意不看他，“今晚和东岗威八的总经理谈，咱们要拿下内保这块。”

阿木咂舌，“啧啧，要不说言哥就是牛逼呢，就没有言哥摆不平的场子。”

我挥挥手，“不说这些没用的，你也算娱乐行业出身的，如果能拿下来威八，内保这块交给你来打理，你觉得怎么样？”

阿木张大了嘴巴，“这……这……这是真的吗言哥？整个场子都由我来安排？”

我看着他，“怎么？干不了？”

阿木下意识地挥了下拳头，“没没没，言哥一句话，我必须赴汤蹈火，死而无憾。”

我皱了皱眉头，“正月还没出，别说这些不吉利的。”

阿木赶忙做吐口水状，“呸呸呸，言哥，你看，我是太激动了。好家伙，我以前想都不敢想噻，还得跟着言哥干，巴适得很呐。”

我咳嗽了一下，“等下你坐我的车，谈的时候你也跟着，后面的合同什么的也都你去搞定。”

阿木一拍大腿，“没得问题！”

我心里叹了口气，这傻逼一点防范意识都没有。我耐着性子给他讲了一些注意事项，要留意的方面，该以什么态度面对不同的人群。阿木一直点着头，一副崇拜加痴呆状，我都怀疑他到底有没有听到心里去。

站在大门口的庞勇见到我们的队伍，暗暗皱了皱眉头又瞬间恢复常态，大步走上来和我握了握手，“言哥什么时候都是大场面呀。”

我笑了笑，“刚好没什么事儿，叫他们一起过来见见世面，看看全虎丘最大的场子。”

庞勇也笑了笑，“开玩笑，开玩笑，言哥什么样的场子没见过。我先安排你的兄弟们，让他们先坐下？”

我点点头，回身看着小胜，“你们先进去玩儿，我一会儿过去。”

庞勇给兴家递了个眼神，兴家招呼小胜他们走向大厅，小虎和阿木自觉站在我身后。庞勇见状，笑了笑，“言哥跟我来。”

还是上次的经理室，庞勇敲了敲门之后一把推开房门，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胖子正坐在宽大的老板椅上抽烟，见我进门，满面笑容地站起来，“是言哥吧，久仰久仰，我姓许，来，坐坐坐。”

我伸出右手和他握了一下，“你好许经理，叫我方言或者阿言就好了。”

许经理拿起桌上的软中华给我们挨个发了一圈，“不要叫许经理了，听起来太别扭，这样吧，我年长你几岁，你叫我老许，我叫你阿言怎么样？”

我客气地接过烟，阿木马上帮我点火，“许哥快言快语，够爷们儿。”

许经理哈哈一笑，“我们是做生意的，做生意要和气生财，多个朋友多条路，多点朋友总是好的。以前经常听阿勇说起你，他说你相当仗义，又有实力，下面很多兄弟死心塌地跟着你，早想见见，大家都忙，现在看来，果然闻名不如见面呀，哈哈，哈哈。”

这厮是个标准的生意人，浑身上下透着生意人的精明，大部分谈话的主题都在恭维对方，伺机查看对方的反应。自己的真实想法则深深地藏在内心最底层，不会轻易透露任何想法和要求。

和他胡扯了几句之后，他一直也不进入正题，只拽着我谈些虎丘和海市的娱乐场所见闻，幕后老板的一些发家史，各场子的裙带关系等等。我开始神游起来，这么多年来，我见惯了这种非常善于逢场作戏的生意人，真正的企业家见的倒是没几个，生意人讲究的是利益至上，天下熙熙皆为利来，他们和你交往的唯一目的就是可能会从你这里得到好处。企业家不同，生存下来之后，企业家考虑更多的是社会责任，这也就是大格局和小视野的区别。可惜接触过的几个比较像大老板的，一个差点绑了他全家，一个把我当马仔，一个神龙见首不见尾。

许经理绕了半天舌之后，我看了看手表，他马上会意，笑着对我说，“阿言，老哥有些话想和你单独聊聊。”

我朝小虎和阿木点点头，他俩起身，跟着庞勇一起走出经理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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