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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打量了一眼里间的环境,脱下外套之后一言不发走进卫生间。&29378;&20155;&32;&21715;&35498;&32178;&120;&105;&97;&111;&115;&104;&117;&111;&46;&107;&114;我把被子丢在地上,把床头柜上的烟灰缸放在枕头边躺了下去。DJ在卫生间里洗了一次非常漫长的澡,我估计她在里面正做着激烈的思想斗争——是忍辱负重,就当被鬼压床了;还是拿个什么东西把那个瘸子做掉,这个马桶盖行不行?还是女上的时候用烟灰缸把他脑袋砸碎,那个烟灰缸看起来很结实的样子,但是他外面的两个兄弟怎么处理?
抽完三根烟之后,DJ才裹着浴巾走出卫生间,见到躺在地板上的我,吃了一惊,我拿起手表看了看,头也没抬地说,“你睡吧,明天上午十点再走。”
她在那里呆呆地站了好一阵,小心翼翼地问,“你不上来?”
我翻了个身,“我不习惯和别人一起睡,早点休息吧。”
她走过来侧身坐到我旁边,“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睁开眼睛,“不干什么,玩的就是心跳。”
“你叫我过来,又……你到底在搞什么?”
我冷笑了一下,“我怎么想的,你不需要知道,你只需要知道,今晚不用失身给我这个流氓,以后这个流氓也不会找你麻烦就行了。”
她眨着一双大眼睛,满脸疑惑,“那我现在走不可以吗?我也不习惯在陌生环境睡觉。”
我点上烟,“我不拦着你,明天上午之前,你能走出这个房间,算你本事。”
她伸手拿起我的烟自己点上,“明天我真的可以走?然后什么事都没有?”
我点点头,“我答应的事从不反悔。”
她优雅地吐了个烟圈儿,思索了片刻,“有人问起,我该怎么说?”
我一脸严肃地看着她,“随便你怎么说,你说被十几条大汉轮了也行,说我是变态或者性无能也行,实话实说当然更可以,问题是,你说了实话之后会不会有人相信你。”
她静静地抽了一会儿烟之后,把烟头狠狠掐灭在烟灰缸里,“好,你说的,一会儿你不会上我的床,十点以后我就可以走,没错吧?”
我闭上眼睛,“女人真是麻烦,说一次不行,还得说好几次。睡吧,再把你的衣服穿好。男人只有两个地方最重要,一个是大头一个是小头,供血就这么多,我每次只能操作一个,别在我面前晃了,到时我的小头指挥了大头,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她听到这里噗嗤一下笑了出来,“看不出你还挺有意思的,你不像坏人啊。”
我眯着眼睛,“世上哪有好人坏人,不过是为了混口饭吃的活人罢了。”
她迟疑了一下,“那我去穿衣服了?”
我没再说话,心想这女人麻烦事还真不少。她在卫生间里捣鼓了一阵之后,出来先关掉了房间的灯,又轻手轻脚爬上床打开了床头灯。我没再理她,闭着眼睛想事情,比如如何揪出牛正华和阿飞,如何处理老肥和福哥的关系,威八接下来会有什么动作。
不知道想了多久,床上幽幽地传来一句话,“你没睡吧?”
我翻了个身没理会,她又来了句,“我睡不着。”
我假装打起呼噜,她居然径自下了床,走到我身边摇摇我的肩膀,“陪我喝酒吧,反正都睡不着。”
我睁开眼睛,转过身来看着她,褪去铅华的她在柔和的日光灯下看起来清纯可人,和浓妆艳抹下的美艳妖冶比起来,另有一番风情。
我坐直身子,“外面冰箱里有啤酒。”
她抱着六罐啤酒进房之后朝我吐了吐舌头,“毕竟还是个小女孩啊。”我心里想着。
她把啤酒堆到我旁边,“就这样喝吧,你行不?”
我直接拉开一罐递给她,又给自己拉开一罐,朝她做了个干杯的动作,一口吨吨吨了半罐下去,她也跟着喝了一大口,接着拿起烟帮我点上,顺便给自己也点上一根。
“你真的和罗马的老板很熟?”她抽烟的样子很好看,像一只慵懒的猫。
“能说上话。”我弹了弹烟灰。
“你是……混黑的?”她小心翼翼地看看我。
我看了看她,“我是生意人。”
“哦。”她托着长腔不阴不阳地回了一句。
沉默了许久之后她举起罐子,“言哥,我敬你。”
我喝掉剩下的一半之后又打开一罐,“你知道我?”
她有点调皮地笑了笑,“听说你上次十万块钱带走了我们的老外伴舞哟。”
我揉了揉大腿,“看来喜欢八卦是人类的共性。”
她眨眨眼睛,“你还没问我的名字。”
我晃了晃脖子,“有意义吗?我们以后不会再见面了。”
她直视着我,“叫我苗苗吧,反正真名你也不会记。”
听到这个名字,我心头一颤,瞬间恢复了平静,“哪个苗?麦苗的苗?”
苗苗点点头,“我怎么也没想到现在是这么个状况。”
我吐了口烟,“我还没想到玉树地震呢。”
苗苗盯着我,“你有老婆吗?”
我摇摇头,她又追问,“有女朋友吗?”
我点点头,她露出一股怀疑的神色,“你平时都是这样和你女朋友聊天的吗?”
我看着她,“怎么了?”
苗苗弹了弹烟灰,“在外面就耍狠,俩人在一起的时候就像块木头。”
我铁青着脸,“我们很熟吗?乱说话是要付出代价的。”
她锤了一下我的胳膊,“算了吧,不要装了,我看得出来,你不是那种人。”
我笑了笑,“好男不和女斗,我看你是喝多了。”
她一口喝光了剩下的酒,自己又开了一罐,几秒钟的工夫就吹掉了一整罐,然后把罐口朝下,用一种得意的表情看着我,“实话告诉你,我是蒙古族,这点酒太小意思了,不信的话咱们大碗喝白酒试试。”
我倒抽一口凉气,“看不出来。”
苗苗嘿嘿一笑,“我厉害的地方多了去了。”
我不屑一顾地冷笑一下,“关我屁事。”
她一把扳过我的肩膀,“你看你,总是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好像全世界都欠了你的钱,你这样不好,要经常笑一笑。”
我拉开一罐啤酒,“小女孩懂个屁。”
她又是嘿嘿一笑,“嫂子漂亮吗?对了,我以后就叫你哥吧,你长得挺像我一个堂哥的。”
我皱皱眉头,“这么说我像蒙古人了?”
她上下打量了我一番,“就是你这体格差了点。”
我举起罐子,“赶紧喝酒,黄毛丫头就知道满嘴跑火车。”
她喝了一口放下罐子,“啤酒没意思,我看到外面有几瓶洋酒,咱们把它们干掉吧。”
我看了看手表,凌晨一点半,“得了,喝完这几罐趁早歇着吧,酒壮色胆,我喝完酒干出什么事儿就不归我自己管了。”
苗苗嘿嘿一笑,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齿,“才不会呢,你是我哥,哥哥不会对妹妹怎么样的,是吧?”
我一口把剩下的酒喝完,“别扯了,我还有事,赶紧睡觉,到点儿了你赶紧滚蛋,像鸭子一样叽叽呱呱没玩没了,不对,是五百只鸭子。”
她摇着我的胳膊,“不嘛不嘛,人家还有很多问题没问你呢。”
我把空罐子向旁边一推,直接躺了下去,她推了我几次我也无动于衷,索性转过身去,留了个冷屁股给她。
她见我不理她,开始问问题,诸如我什么星座呀?和女朋友怎么认识的呀?手下是不是有很多小弟呀?庞勇是不是很怕我呀?我一概哼哈答应着,要么嗯,要么不是。渐渐的,她的声音像催眠曲一样,把我慢慢哄入了梦乡。
我做了几个梦,有梦到和小曼结婚生子,然后退隐江湖过着平淡日子的。有梦到我被阿飞抓到,被千刀万剐的。还梦到海哥成了中国首富,给我分了个大区总经理,我站在台上拿着委任状咧着嘴傻笑。
“梦到什么了这么开心?傻笑个不停。”苗苗在我脸上吹着气,那张清秀的脸离我非常近,几乎就要贴到我的脸了。
我冷不丁坐起来,“你怎么还在这儿?”
苗苗朝我伸出手,“给我。”
我挠挠头,“给你什么?”
苗苗拿出自己的电话,解锁之后点了几下递给我,“把你电话号码给我。”
我把电话推回去,“我电话几天就换一次,你找不到我的。”
苗苗嘟着嘴,“又说是人家哥哥。”
我看了看表,慢慢站起来,“我可没说,是你自己说的。行了,不早了,赶紧回去吧。”
苗苗乖巧地把裤子递给我,“你得请我吃饭,我饿了。”
我坐在椅子上穿裤子,“我请你吃个鸡吧。”
苗苗又把毛衣递给我,“我不喜欢吃鸡,我要吃烤羊排。”
我把毛衣翻到正面,“赶紧走,我还有事儿,没那闲工夫陪你。”
苗苗站在我面前,“不请我吃饭也行,把你电话给我,以后我想起来了就叫你补上这一顿。”
我穿上袜子,“你知道我是干什么的?居然敢讹我?”
苗苗嘿嘿一笑,“是你自己说的,昨晚的事儿我怎么说都行,我就说你是小旋风,床上不到两分钟。”
我噗嗤一下笑了出来,“随便,你爱怎么说就怎么说。”
苗苗一副生气的表情,“你这人怎么好话赖话都听不进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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