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总爽快地一笑，“言哥好口才，阿华经常提起你，谈到你的时候都是竖大拇指的。&29378;&20154;&23567;&35828;&65306;&109;&46;&120;&105;&97;&111;&115;&104;&117;&111;&46;&107;&114;”

林总开场就把姿态拉得很低，我也不好立刻发作，只好和他打着哈哈，“客气了，我粗人一个，大家都是好朋友，免费牛逼互相吹呗。我从来不觉得我口才好，那玩意有什么用？实力最重要。”

林总看了看我们，“言哥喝什么茶？”

我看了一圈儿桌子上的茶具，“熟普，我不喜欢红茶和绿茶的味道，偶尔喝喝铁观音和乌龙。”

林总微微一笑，“看来言哥对茶道很有研究，我们喝凤凰单枞多一些。那就试试乌龙吧，正宗台湾南投产。”

我点点头，“可以，刚好消化消化。”

林总熟练地泡着茶，烧水、洗茶、分茶整道工序一气呵成，手法非常老道，我故意不提这茬，等他拿着茶插给我面前递过一杯之后，他看着我的左手关切地问，“言哥这只手也有伤？”

我举起左手晃了晃，“伤？都不影响我打/飞/机，毛事都算不上。”

林总的眉头皱了皱，我心里暗乐，这厮果然很清高，不喜欢这些低俗的市井之语。见林总没接话，张伟华在边上应和道，“言哥喜欢开玩笑，只要言哥一句话，大把美女排队都排不上，还要你打/飞/机？”

我没看他，直视着林总，“林总刚接触我，可能对我不大了解，我这人不喜欢别人奉承。我一直这样认为，越是没有实力越爱说大话，只有没有实力的人，才整天希望别人替自己吹牛逼。”

张伟华面色微变，林总哈哈一笑，“言哥说的是，实力不是吹出来的。你没事就好，我们出来做事，还不是求个平平安安嘛。”

我伸出两根手指，小东掏出软中华给我、老六、林总和张伟华挨个敬了一圈儿又帮我点上，我吐出一口烟缓缓说道，“林总这话算是说到正题了，大家出来捞世界，都是求财，不过捞钱手段不同罢了。不管做哪一行，市场就这么大，一样的项目就那么多，不抢不争就会死。你们这些大老板可以不脏手，那些小买卖家要是惹到你们，你们直接花钱投资并购，但脏活总要有人干，谁来干，怎么干，干到什么程度那学问就大了。”

林总喝了一口茶，“言哥当然是这方面的行家，你说的对，其实哪个圈子都不大，无非是看哪家活得更久一些，只不过咱们中国人做什么事都喜欢一窝蜂，做的人多了，蛋糕自然就少了，说实话我们现在的日子也不是很好过。知道言哥是这方面的专家，今天请言哥来主要是想请教一下言哥对后期团队的看法。”

我笑了笑，看着老六说，“林总是问咱们怎么处理死债烂债。”

老六清了清喉咙，“其实所谓的死债烂债也分几种，账能不能收的上来主要还是看先期工作做得怎么样，先期也就分三块，质押抵押和信用贷，信用贷都是小额，无非看你催得急不急，对于你们这种大公司来说，简直就是洒洒水，随便雇几个电话专员就行了。质押抵押这一块，签好协议做好公证，一切走法律程序就可以了，专门做这一块的律师我们都很熟，这套程序闭着眼睛都能搞下来。真正难搞的是一门心思要赖账的，这些人要么是滚刀肉，要么很有料到，那就需要比他们更狠更有料到的人出面了。”

林总边听边点头，“六哥说的是，看来言哥对这一块非常有研究啊。我们前几天遇到这样一个客户，他在公证完后，搞了个债务证明，债权人向法院申请查封债务人名下资产，到现在成了有争议财产，不知道言哥有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

我仔细听着他说的话，等他说完，我弹了弹烟灰，“这种情况我们也遇到过几次，有些是烂赌鬼输红了眼，确实先找别人借了钱。还有些就是和别人做的局，就是为了赖账，但是我们遇到的那几次，到后来的收账率都是百分之百。”

林总嘴角稍微撇了一下，那不屑一顾的表情转瞬即逝，“那言哥是怎么做到的呢？”

我晃了晃脖子，“很简单，情报工作要搞好，一定要弄清楚对方的全部底细。如果是先借了别人的钱再抵押，对不起，不管他欠了谁的钱，我们这一份绝对不能少，而且要第一口吃到。如果是做的局，那就不是照算利息这么简单了。”

林总仔细听着，点头道，“那么言哥是怎么做到第一口吃到的呢？”

我阴下脸，“我劝你最好还是不要打听，不然会影响你对我的看法。不过我还是那句话，我们出来只是求财，能和平解决最好和平解决。我和下面这些兄弟不是刚出家门的愣头青，在海市该怎么玩，我们的分寸一直掌握得很好。这一点我想阿华已经明明白白地告诉过你们。是吧阿华？”

张伟华点点头，“是这样，言哥做事一向有分寸，他的大名在青山可是数一数二。”

几番较量之后，我已经把自己想要表达的东西准确地传达给林总了，既然他不再讨论深层次的东西，我也索性和他扯起闲皮，通过这些零散的对话，我对这人也大概有了些了解——家世较好，海龟，爱好红酒户外这些高雅运动，对女色不是很热衷，有一定的自控力，标准的职业经理人形象大使。

闲扯了个把小时之后，林总笑着说，“不知道言哥过几天有没有空，我们林总也是爱茶之人，大家一起坐一坐，品品茶，谈谈天也是件很愉快的事情。我们林总这人很不错，值得交往，相信言哥一定会和他成为好朋友。”

我看了看手表，“是不是你们的老总林光常？”

林总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点点头，“是的，如果言哥的时间没问题，我可以尽快安排一下。”

我站起身，“那就看林总安排了，我时间没问题，还是看你们老总的时间安排，还有几天就过年了，年后谈也是可以的。”

林总跟着站了起来，“好说好说，那言哥看看，是不是能把青山这边的事情帮我们处理一下，马上过年了，搞成这个样子不大好看。”

我做惊诧状，“什么事情？”

林总呵呵一笑，“其实这些事情对言哥来说就是毛毛雨啦，就是在我们公司门口闹事那些人，我们开工他们就来，收工就走，搞得上上下下都很难看。言哥是不是能和他们过个话，什么事情都可以谈的嘛。”

我摊了摊手，“我是认识些人，但也不是每个都认识，再说现在这个社会，交情未必比得上人民的币。林总是明白人，不是我不想帮忙，有些事情我也是有心无力。”

林总想了想，“言哥给个数，我去和董事们商量一下，只要合情合理，相信也是可以解决的。”

我哈哈一笑，“我不是天王老子，不能说怎么样就能怎么样。我一会儿还有事，先走一步，感谢你今天的招待。别的事情嘛，等我和你们的老总谈谈再说了，你们有董事会，我下面也有不少兄弟，我也得挨个问问他们是不是有认识去你们公司的那些人。”

林总立刻会意，朝我伸出手，和我用力握过之后说，“我送言哥出去，等我电话。”

我摆摆手，“不用客气，相信我们很快就会再见了。”

车子刚开到白龙和青山交界，老六接了个电话之后捂着话筒对我说，“古文义，找你好几次了。”

我想了想，从老六那里接过电话，“什么事？”

“有点事想和你说说，方便不？”

“不能电话说？”

“最好还是见面谈吧，你有时间吗？”

“青山夜巴黎916房，我马上回去。”

我和老六刚坐下，古文义就到了，我招呼他坐下喝茶，他看着我身边的拐杖，愣了一下，“这是？”

我摆摆手，“小事情，都过去了，有事直说吧。”

古文义迟疑地看着老六，我把身子向后一靠，“说吧，都是自家兄弟。”

古文义喝了一口茶，双手在大腿上来回搓着，犹豫了许久之后说，“我想找你借点钱。”

我笑了笑，“你借钱做什么用？”

他没敢看我，低着头说，“我想买套小产权，那个又不能贷款，现在还差一些，只好找你帮忙了。”

我点了点头，“这是好事，在什么位置？”

他舔了舔嘴唇，“平洼那边，价格比较合适，才三千多一平，过去就是阳城，不是说要搞海浣阳同城吗？真搞起来的话房价肯定能上去。”

我摇摇头，“说是这么说，都说了十几年了，到底靠不靠谱谁也说不好。再说那位置也不行，太偏，红本房都没到一万，你看海市关外，现在还有一万以下的房子吗？”

古文义捏了捏拳头，“偏是偏了点，以后发展起来马上就升值了。咱俩这么多年交情，找你帮这个忙不过分吧。”

我拍了拍他的大腿，“话不是这样说，正因为咱俩是发小，我才不想眼看着你的钱打水漂。再说那房子是哪种小产权你打听清楚了吗？是村委统建的还是村民自建又或者是几个外地佬集资盖的房子？这里面说道多了，弄得好了能保个本，弄不好你到最后毛都剩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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