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曼鄙夷地看着我，“你那金子般的心早都被狗吃了，不然这样吧，看你的求婚誓言说得怎么样，能打动本姑娘的话，我才考虑要不要答应你。&29378;&20154;&23567;&35828;&65306;&109;&46;&120;&105;&97;&111;&115;&104;&117;&111;&46;&107;&114;”

我略微考虑了一下，“为什么要嫁我？”

小曼点上一支烟，“喂，咱们先搞清楚一件事，是你要娶我，不是我要嫁你。”

我苦笑了一下，“你不会是同情我吧。”

小曼转过来直视着我，“弱者才会被同情，你需要这个吗？”

我挠挠头，“那一定是我的英俊让你无法自拔了。”

小曼抓起我的右手，“我欣赏你的沉着，镇定，从某些方面来说，我和别的女人没什么不同，都希望自己的男人以后有出息。我不是那种娇滴滴的小女子，这个早和你说了，关键时刻，我会帮你一把的。”

我反手和她十指相扣，“那好，我可以这样说，如果你想要普通女人的幸福，结婚生子，恩爱到死，一辈子做个花瓶，那你就别答应我。我只能保证，你以后会活得有尊严有价值，别人会因为你的能力尊重你，而不是因为你嫁给了我。”

小曼把烟递给我，我抽了一口之后她又放到自己嘴里，“我好像有点被你打动了。”

我一把搂过她，“睡会儿吧，最近不太平，没准儿什么时候就有事。”

小曼顺势趴在我怀里，“那我可要去选钻戒咯？”

我闭上眼睛，语气坚定，“买买买！”

老六的敲门声传来，我胡乱套上衣服翻身下床，老六站在门口一脸严肃，“海洋醒了。”

我愣了一下，“医院怎么说？”

老六捏了捏鼻子，“刚醒，暂时脱离了生命危险，只是通知一下，让咱们有个准备。”

我看了看手表，二十二点一刻，“你去搞定探视这一块儿，小东在没？咱们现在就过去。”

老六麻利地办好手续之后，我们在隔离室外按照护士嘱咐洗手消毒，换上隔离衣、套上鞋套，那个一脸严肃的护士还在唠叨着，“进去以后不要大声喧哗，不要到处走动，不要……”

老六不耐烦地打断她，“不要吸烟，不要轻易接触病人身体，靓女，里面那人是我们最好的朋友，我们明白。”

那个护士白了我们一眼，没再说话，我朝她点头示好，她也没鸟我。

海洋和我当初一样，身上插着一堆管子，身上包得好像木乃伊一样，我看着这个曾经拳打猛虎的汉子如今像尸体一样躺在病床上，心里一阵发堵。海洋挣扎着要坐起来，我摆摆手示意他不要动。海洋看着我的伤腿，憋了半天，断断续续地说，“对不起……言……哥。”

我站到他身边，拍拍他的胳膊，“多亏了你，不然你可能都见不到我了。”

海洋咽了下口水，“我那天……反应……慢了。”

我在他胳膊上捏了一下，“不要说了，你醒了就好，别的什么都不要想，专心养病，我抽空就会来看你，你有任何要求，直接和护士说，我都会给你办到。还有，这事儿比较麻烦，我还没通知你的家人，要不要我和他们说一下？”

海洋摇了摇头，又想抬起胳膊，我又摆手制止了他，“今天先这样，你没事就好了，好好养病，好了之后咱们兄弟还在一起做事，别的什么都不用担心。”

一脸严肃的中年女护士长看起来有些疲倦，“张海洋身体素质很好，恢复得很理想，你们是李主任的朋友，所以那些废话我也就不和你们说了，其他方面都好说，断掉的肋骨没有伤到内脏，这是好消息。最麻烦的就是他左手指骨和脑部，指骨受到了钝器重击，粉碎性骨折，恢复情况很不理想，你们要让他做好心理准备。他的后脑受到锐器砍伤，形成了一定程度的颅骨开裂并且有颅内积血，虽说当时手术进行了缝合，但是也不排除后期感染和脑神经受损的可能。”

我叹了口气，“最坏的可能是什么？”

护士长看了看我，“左手完全丧失劳动和自理能力，脑部受伤区域可能会影响到运动神经。”

我喘了口粗气，“就是说，有瘫痪的可能？”

护士长扶了扶眼镜，“是有这个可能，一切都不好说，还是要看以后的治疗方案以及病人本身的恢复情况，指骨这一块我们可以进行牵引和功能方面的治疗，也许有恢复的可能，但是肯定会造成一定的影响，毕竟他伤得比较重。针对大脑这一块，以目前的医疗技术，还有很多难以解决的课题。你们白天再来吧，最好通知一下病人直系亲属，我们需要研究一下治疗方案。”

回去的路上我都阴着脸，老六在副驾驶位转了转头，试探着开了个口，“老肥那边……”

我立刻挥挥手，“不要在车里谈事情。”

小东通过后视镜偷偷看了我一眼，我没再说话，把胳膊搭在车窗上看着窗外发呆。

我让小东停好车之后直接回他自己房间，我走到老六房间的时候停了一下，老六会意，掏出门卡开了房门，又在我身后随手把门带上。

我坐到沙发上，“彪子的后事都处理完了？”

老六给我递上烟，“都完了，他的证件信用卡也都在，信用卡加上个人贷款，套了三十五万现金。我又拿出来十五万，都买成了金条，什么时候瞒不住了就直接拿给他妈。”

我吐了口烟，“彪子死的太不值了。”

老六叹了口气，“有什么办法，遇到个疯子。我刚才想说的是，海洋的医药费就是个无底洞，咱们多少是不是该让老肥表示一下？”

我摇摇头，“这是两回事，老肥不会理的，场面归场面，他出钱了就说明这事儿和他有关。这个就不用琢磨了。”

老六点点头，“庞勇那头你准备怎么处理？这些人都在等你软蛋，然后搞掉你。”

我揉了揉眼眶，“不急，一件一件来，先处理好海诚那边。”

老六看了看我，“好，不过我还是那句话，这个时候你一定要拿出力度来。我现在是看明白了，啥叫混社会？那就是过一天算一天，过了这一关，还有下一关，你现在衰了一次，就必须搞出点大动静，让别人知道你始终还是那么强，不然你就会被他们一脚一脚踩死。”

我嘿嘿一笑，“这种事差不多三四年就要遇到一次，无所谓了。”

老六起身拿着酒店自备的飘逸杯冲了一泡茶，“我这几天其实一直在琢磨这事儿，从你被砍，到庞勇和海诚都和你唱反调，你说这背后会不会是谁在捣鬼？”

我拿起杯子喝了一口，“你是这样想的？”

老六点点头，“很有可能背后有人在撺掇，也许下一步还有动作，把咱们搞下来，很多人就有肉吃了。”

我冷笑了一下，“那就是在背后踹飞脚了，草，只会隔岸观火的人通常都是孬种，怕他个锤子。”

老六翘起二郎腿，“说真的，我真怕你挂了，如果你这次醒不来，或者说醒了之后缩了怕了，咱们就真的完蛋了。”

我把头向后仰在沙发靠背上，“你知道当大哥最大的麻烦在哪儿吗？只要你有一点错误，每个长嘴的扑街都会在事后评论你。但是如果大哥在事后动摇了，那么一切就都完了。现在还没到最后，还没完。”

老六也把头靠在靠背上，“是，当然没完。起码你还有我们这些兄弟，我们不会看着你倒下去的。”

我转头嬉皮笑脸地看着他，“不会眼睁睁地看着，会闭上眼睛是吗？”

老六眯起眼睛，“有句话在我心里憋了很久，今天就和你说了吧，其实我一直没有当大哥的野心，咱们这些人，要不是遇到你，可能早都被砍死或者上学去了，我只想帮你分担一下，让你有精力去干其他的事情。有时候我不同意你的想法，只是想从另一个角度考虑一下事情。”

我点点头，“这些我当然都知道，我的就是你的，只要有我在，谁也不能动你。不说这些了，外面和下面现在有什么动静？”

老六坐直了身子，“外面都是看你的反应，刚才都说过了，只要咱们撑得住，就没什么大不了的。下面这些靓仔，不说你也知道，什么时候都有人唱反调的，咱们不是部队，不可能几十上百号都是齐心协力保家乡的子弟兵。不过有这么个事儿还没来得及去处理，最近一批小靓仔专门去找那些小麻将馆的麻烦，看样子准备把青山这边的麻将馆都拿下。”

我咳嗽了一下，“都是什么来头？”

老六想了想，“基本都是父母在海市打工的孩子，从小就在这边长大，十七八的样子，最大的都没有二十岁。平时也就是在街边打打台球，玩玩轮滑，大排档吃个鸡煲什么的，最近好像出了个小哥把他们都归拢起来了。”

我皱了皱眉，“接着说。”

老六喝了口茶，“只知道这小子叫烂仔群，好像是突然冒出来的，天不怕地不怕一副傻逼样，那些小屁孩都听他的。之前还没干出来什么名堂，也就是吃吃霸王餐，敲诈个小老板。你出事以后他们开始向那些小麻将馆动心思了，这一块咱们是不动的，所以消息收的也晚了些。”

我晃了晃脖子，“这事儿你早该说的，我早让你去收拢那些小子。”

老六犹豫了一下，“还没来得及，要不是你出了这事儿，我早让小东去弄了，不过也不用想太多，十几岁的小屁孩，不过就是个穿着开裆裤的程咬金呗。”

我吐了口烟，“永远要当心那些程咬金，他们的三板斧通常都很致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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