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哥意味深长地看着小胜，“你今年多大了？”

小胜笑着说，“我属耗子的，28啦。&29378;&20155;&32;&21715;&35498;&32178;&936;&969;&936;&12290;&120;&105;&97;&111;&115;&104;&117;&111;&65287;&107;&114;”

福哥点点头，“不错，正是大好年纪，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连条街都没走出去呢。”

小胜给福哥倒满酒，“福哥谦虚了，您是老前辈，早就成名了，我刚到海市的时候就听说过你。”

福哥摆摆手，“老了，玩不动了，现在是你们这批后生仔的天下了，我们以后还要看你们脸色过日子呢。”

小胜没有答话，给福哥敬了一杯酒，我接过话来，“小胜不大喜欢说话，福哥就不要逗他了，福哥家大业大兵强马壮，嘴巴稍微漏一点就够我们吃饱喝足了，以后有什么发财的路子指点一下，做兄弟的感激不尽。”

福哥夹了只扇贝，慢悠悠的吃完之后拿纸巾擦了擦手，看了看阿飞又看了看我，“场面话就不多说了，阿飞的大哥你也知道，算是和我差不多时间来海市的老肥。最近老肥搞得不错，搭上了一家地产商的大老板，没事给老板跑跑腿什么的，虽然都是些小事但是用人比较多，他下面的场子也就不大想继续做了，以前的场子也都是阿飞在管，最近和你玩的比较好的阿发也找阿飞谈过，想把他们的场子都接过去，但是开的价太低了，有点不够诚意，所以这次找你来，也是想让你出面给协调协调。”

我边听边琢磨，福哥的话说完了许久我还在琢磨这事儿背后的渊源，福哥看了看我，“你和阿发交情不浅，就看你愿不愿意帮这个忙了。”

我给福哥递了根烟，“话我是可以说，但是有没有力度我也没有把握，毕竟我和阿发也不是在一口锅里吃饭的，平时吃吃喝喝的关系，我怕他不卖我的面子。”

福哥单手捏着放在餐桌上的杯子，转了几圈之后头也不抬地说，“既然这样就算了，我从不勉强别人。”

我赶忙笑着说，“不是我不想帮这个忙，我只是不能打包票，但是既然福哥开口，我一定尽力而为，这样吧飞哥，你开个价出来，我看看能不能给阿发递个话过去，空口白牙的，我也没法谈。”

一直闷不做声的阿飞看了看我，轻描淡写地说，“本省人喜欢吉利，我们也讨点喜气，头期就幺八八一路发，第二个月开始，每月再给我们十个点，我们全部撤出。”

我笑了笑，“虽说和我没什么关系，但是这个数儿好像多了点。”

阿飞转了转腕子上的手表没再说话，一边的牛正华开口了，“我们下面有两家夜总会，三家酒吧，一家KTV，大大小小十三家休闲桑拿场子，言哥不会不清楚这是什么分量吧。”

我想了想，也没接话，转头看了看小胜，小胜会意，顺势接过话来，“前湾虽然是虎丘最大的镇，但是今时不同往日了，那边的人要么去中心城，要么就去鹏城玩了，想一条龙就去阳城，搭车不过一百块，飞哥对这些自然也是非常了解的吧。”

阿飞的脸色稍微变了一下，“你们是在分析经济形势吗？”

我笑了笑说，“飞哥又拿我开心，既然你托福哥找到我，肯定是有诚意的，我绝对不怀疑这个，但是我怕传错话，所以想听得清楚些。”

阿飞眼睛转了转，想了想之后，“凑个整，一百，5个点，这是最后的底价。”

我敲了敲桌面，示意小胜发烟，他们接烟的间隙，我看着阿飞，“阿发给你开的什么价码？”

阿飞吐出一口烟，“一口价，五十。”

我笑了笑，“就为了每月几万块的事儿，至于你飞哥这么劳师动众的？”

阿飞敲了敲桌面，“这不是钱的事儿，这是面子问题，外面以为我们怕了他，这样我们以后还怎么混？”

我看了看福哥，“福哥的意思？”

福哥摆摆手，“你们谈你们谈，我只是做个中间人，和我一毛钱关系都没有。”

我在心里再度暗操了一下他大爷，装作为难的样子想了一阵之后对阿飞说，“这样吧飞哥，我可以帮你传达一下，具体什么结果就不关我的事了，我也希望大家和气生财，如果飞哥以后有什么需要我阿言的，只要你一句话，我肯定到位。”

阿飞挤出一丝笑容，举起杯子，“那就麻烦兄弟了，来，我先干为敬。”

我刚喝完，福哥马上举杯，“既然如此大家以后都是好兄弟，你们之间的事儿我一概不管，自己处理，但是不要自家人操了自家人就好。”

我硬着头皮又喝下一杯，眼前立刻出现了银河系，天旋地转之际我正想找个机会开溜，福哥又示意老虾给我们发烟，我刚把烟点上，福哥就拍拍我的胳膊，“给李总做事有什么感觉？”

我晃了晃头，“谈不上有什么感觉，我是晚辈，和他接触也不多，只是觉得李总这人比较实在。”

福哥诡异地笑了笑，“他当然实在了，东部佬嘛，豪爽和义气是出了名的。但是老哥劝你一句话，时刻留个心眼，李总是老江湖，什么风浪没经过？”

我压着汹涌而来的酒意，瞪大了眼睛看着福哥，“这个我真不清楚，和李总只见过几面，想抱大腿都抱不上。”

福哥笑了笑没再继续深入，开始和我们扯些江湖逸事，我索性装作不胜酒力，言语上开始略微放肆起来，把话题转移到福哥以前的传奇事件上替他大吹特吹一番，并且表示自己非常羡慕福哥敢作敢为的性格等等，我留意到他们的眼神渐渐流露出一股子放松和轻蔑的态度，我暗自高兴，又敬了福哥一整杯白酒之后立刻冲进洗手间。

吐完之后我摇摇晃晃地坐回椅子，提高音量大声喊着，“今晚能和几位哥哥一起喝酒非常高兴，福哥看得起我，请我吃饭。这样吧，等下咱们去乐呵乐呵，小弟虽然船小底子薄，还是想和几位哥哥热闹热闹，咱们就去唐朝，小胜，先打电话订房。”

小胜立刻掏出电话翻着通讯录，阿飞急忙摆摆手，“我一会儿还有事，今晚也喝得不少了，以后有的是机会，下次吧，今天真不行。”

我大着嗓门高喊，“飞哥不要扫兴，今天一定要不醉不归，这也是我的一份心意。”

阿飞看了看福哥，福哥捏着我的胳膊，“阿言，算啦，我一会儿也有事情，你喝得不少了，先回去休息吧。”

小胜在旁边问我，“要不咱们先回去？福哥飞哥都有事。”

我拍了拍桌子，“不行，叫你订房就订房，赶紧的。”

福哥立刻制止了小胜，“你先别打电话，把他送回去吧，下次再喝，今天到此为止。”

我做吹胡子瞪眼状，指责小胜不服从领导指挥，福哥见状站起来，给小胜递了个眼神，他们一左一右驾着我的胳膊把我从座位上夹了起来，福哥拍着我的胸口，“行行行，你们先去。我和阿飞马上就到。”

我歪着脖子看着福哥，“福哥，咱们可是说好了啊，我们先去你马上到，你们不到的话我就不走了。”

海洋跟着起身，接过福哥的手扶着我的肩膀和小胜一起架着我向门口走去，快到门口的时候我回头朝他们笑了笑，“一会儿见啊哥哥们。”

车子开出停车场的时候，我从后排座猛地坐起来，拍了拍小胜的肩膀，“你那两盒烟忘在桌子上了。”

小胜嘿嘿一笑，“还是撤得狼狈点比较像。”

海洋转头看了看我，“言哥，你没事吧。”

我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自己叼上一根又递给小胜一根，“我再不跑就得被他们灌趴下。”

海洋嗯了一句，“你没事就好。”

小胜回头看看我，“他们找你就为了这点事儿？我怎么感觉不大像呢？”

我把胳膊支在车窗上，“也有点超出我的意料，管他呢，我只管传话，成不成和我有屁关系。”

小胜点点头，“是没什么关系，不过言哥你也说对了，福哥是不会在明面上动你。”

我按下车窗把烟头丢到外面，“身份不同了，他年轻那阵毛都没有，自然敢打敢杀，现在几个亿的身家，身娇肉贵，自然犯不着去拿命拼了。但是咱们搞他一次肯定不会就这样算了，他这是给我打麻醉药，让咱们以为他不会追究了。”

小胜嘿嘿一笑，“那他真是拿咱们当傻逼了。”

我晃了晃脖子，“没人觉得自己傻逼，这也是傻逼的一种。”

小胜看了看我，“你说他们还是说咱们？”

我眯起眼睛，“都一样，谁比谁精，谁比谁傻？关于阿飞，你看出来什么？”

小胜停顿了片刻，“这家伙也是个花架子，一捅就破的纸老虎。”

我睁开眼睛看了看他，“怎么看出来的？”

小胜笑了笑，“他说什么都是我们我们的，明显是底气不足，很想拉福哥入局，福哥则是想完全撇清。”

我再度闭上眼睛，“你又有进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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