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夜巴黎还有两条街的时候，我戳了戳老六的肩膀，“把我电话拿来。&29378;&20154;&23567;&35828;&32593;&936;&969;&936;&12290;&120;&105;&97;&111;&115;&104;&117;&111;&65287;&107;&114;”

我翻出通讯录拨给小胜，一片嘈杂的嗨曲从听筒那边清晰地传了过来，小胜大声喊着，“等我一下，好了，说吧言哥。”

“那两个人在哪儿？”

“在836房。”

“还有谁？”

“天佑和小虎和他们在一起。”

“行了，等会儿小玉过去。”

我把电话随手塞进挎包，对着前座老六说这几天电话先放在小胜那里，老六点点头嗯了一句，我又拍了拍小玉的大腿，告诉她，人都在836房，一会儿直接过去就行了，小玉抓过我的手用力攥了一下。

门口的迎宾小妹穿着大红长裙向我们一行鞠躬，“晚上好，欢迎光临夜巴黎。”

我笑着对老六说，“一看就是新来的。”

老六看了看她，耸耸肩膀，“必须的。”

小妹继续挂着职业式的微笑，“请走这边。”

从大厅赶来的小涛和兴旺快步上前，向我们打过招呼之后，兴旺对小妹说，“这是言哥，咱们欣哥的大哥。”

小妹脸上现出一丝尴尬，接着朝我一鞠躬，“对不起言哥，这是我第二天上班。”

我一把搂过小玉朝她笑了笑，“紧张什么，我又不吃人。”

我看了一眼老六，老六从口袋里掏出一叠现金，捏出两张递给她，“拿去买点零食吃。”

我们一行穿过大厅走向二楼的时候，我回头看了看兴旺，“一会儿你去买个喇叭，我走到哪儿你就喊到哪儿——方言来啦，天黑请闭眼呐。”

小涛笑嘻嘻地不说话，兴旺尴尬地挠了挠头，“那啥，言哥，做咨客的要醒目，我是教她呢。”

我没再说话，老六边走边说，“带我们去小胜那。”

兴旺赶忙加快脚步走到队伍前面带路，走上二楼的时候，我指了指刚朝我们打过招呼的服务生，“带她去836房。”服务生小跑过来又是一鞠躬，“好的言哥。”

兴旺引着我们走向VIP6号房，快到门口的时候，震耳欲聋的嗨曲已经透过墙壁隐约传了过来，兴旺一把推开房门，看到我们的队伍，公主赶忙停了音乐，坐满了大半个包房，一看就是混混的那些年轻人纷纷起立络绎不绝地打着招呼，“言哥，六哥。”

我招招手，示意他们继续，公主又放起了音乐，在舞池中的那些小屁孩又开始扭了起来，青春就是拿来挥霍的，在这些小屁孩眼里，万般皆下品，唯有嗨药高。我径直走到最中间的位置一屁股坐下，老六和海洋分别坐在我的左右手边，老猫忙忙活活地给我和老六点烟倒酒，还不忘给海洋倒了杯矿泉水。

我朝坐在一旁的小胜招招手，海洋向旁边挪了挪，给他闪出个位置。我搂着小胜的肩膀，“明晚福哥请我吃饭，你也去吧。”

小胜点点头，“没问题。”

我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能走到今天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你从来不会质疑我的决定。”

小胜端起酒杯，一口干掉之后说，“我脑子不好用，你想到的东西我要好久才能想明白，所以你怎么说我就怎么干。”

我翘起二郎腿，“最近奖金发得不少了，今晚就不再单独给了，马上就过年了，你再算个总数出来，今年要给双份，这一年大家都辛苦了，有钱没钱，回家过年，让兄弟们都过个乐呵年。”

小胜皱了皱眉，“这笔开销不小呢，这两个月又招上来不少人。”

我笑着看了看他，“大军未动，粮草先行，自己兄弟都照顾不好，还怎么出去混？放心吧，你报个大概的数儿上来就好，你自己那份不用算进去，我给你准备好了。”

小胜点点头，我看了看包房里的靓仔，指着一个穿花衬衫的问他，“他是不是叫马明？”

小胜确认了一下嗯了一声，我拿起酒杯喝了一口，“散场之后给他双份工资，让他滚蛋。”

小胜的肩膀轻轻地抖了一下，“你知道了？”

我漫不经心地转了转腕子上的手表，“我知道你带队不易，但是我说过，有些底线不能碰。”

小胜有点尴尬，“其实那些技师都是自愿的，我也屌过他几次，这小子虽然有这点小毛病，办事还是靠谱的。”

我叼着烟，斜着眼睛看着小胜一言不发，小胜愣了一下之后咽了下口水，“对不起言哥，我一会儿就处理。”

我拍了拍他的大腿，“不用这么急，你已经尽力了。记住一件事情，你必须小心地守护一个东西，一件很容易打碎或者坏掉的东西，这个东西就是我对你的信任。”

小胜严肃地点点头，“言哥，我懂，放心，下次绝对不会了。”

我又看了看包房环境，“长毛呢？”

小胜摸了摸鼻子，“我没叫他，毕竟这是小玉的事儿。”

我哈哈一笑，“行，你心够细。就这样吧，继续玩着，我也陪你们乐呵乐呵。”

随便喝了一会儿，服务生一把推开房门，小玉走了进来，我拍拍右手边的位置示意她坐过来，海洋再度向旁边挪了挪，闪出一个空位。

小玉趴在我的耳边说，她妹和她妹夫准备回老家了，我看了她一眼，“这么急？”

小玉继续和我咬着耳朵，“这次事情搞得这么大，他们也怕出事，说马上就走，反正也没什么好收拾的。我妹就认定了那个男人了，我怎么说都没用，我这个做姐姐的，也只能做到这个程度了，以后就听天由命吧。”

我点点头，让海洋把阿欣喊来，接着找老六拿了一万现金，我捏着这叠现金递给阿欣，“这钱给836房的小玉妹妹，安排他们回老家，要保证他们的安全。”

没过多会儿阿欣就回来了，坐在我身边说给他们找了辆跑长途的蓝牌车，小虎和天佑又带了三个小弟开着奥德赛开路，他交待过了，一定要等他们出了海市再回来。我拍拍阿欣的肩膀，“你办事我放心。”

我搂着小玉的肩膀，“都处理好了，怎么还是闷闷不乐的。”

小玉凑在我耳边，“我真的有点怕，给你添了这么多麻烦。”

我捏了捏她的肩膀，“我们就是做这个的，别人认为的麻烦，在我们这里就像吃顿饭一样简单。”

小玉叹了口气，“可我还是有点担心。”

我搂紧了她，“知道他们为什么都叫我言哥吗？因为我从不推卸责任，该去承担的就一定会去承担，既然你找上我了，就是我的事了，和你已经没有什么关系了。”

小玉给我点了根烟，“那你就不怕？”

我吐出一口烟，“怕是人的正常反应，心怀恐惧的人才有资格勇敢。”

小玉怔怔地看着我，“我又不懂了。”

我哈哈一笑，“不动则已，动了之后就一定要达到效果，什么时候动，怎么动，动到什么程度，这些说法就太多了。慢慢学吧，都是知识。”

我把阿欣叫了过来，“今天这酒？”

阿欣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阿吉的货，以前给你喝的都是纯纯的正品，今天不知道你来就没给你准备。怎么样？有何看法？”

我摸了摸鼻子，“没有看法，有因为这个投诉的客人吗？”

阿欣从桌子上拿起一支烟点上，“没有，出来玩的都清楚，什么档次就享受什么服务，夜场这些猫腻谁都清楚，真有牛逼人物来，我们上的都是真货。”

我笑了笑，“你滴良心大大滴坏了。”

我看了看手表，刚过午夜，我喊过小胜，让他招呼好场面，我先走一步。小胜拍拍我的肩膀示意没问题，我大声对老六喊着，“走吧六爷，等你的房卡开门呢。”

我抬头望着夜巴黎套房的天花板，小玉贴了过来用指尖扫着我的胸膛，“你女朋友漂亮吗？”

我想了想，“过得去。”

小玉拿起我的右手放在她的脸上，“听说她是西浣一家大场子的妈妈桑？”

我有点不耐烦，胡乱应了一句，小玉没再说话，只是紧紧抱着我，过了好一阵，她幽幽地说着，“我知道你嫌我烦，但我就是惦着你，和你在一起是我最快乐的时候，我总想着能做你的女朋友，甚至是……你的老婆，想以后每天都和你在一起，给你生一大堆孩子。可我知道你不是很喜欢我，我多想让全世界都知道，我是你的女人，但是这样你一定就不会再理我了，想到这些我心里就像被刀割一样的疼，尤其是知道你有了女朋友，你能明白我的心情吗？有时候我很羡慕她，有时候又恨不得杀了她，但是我清楚，即使没有她，你也不会选择我，如果不是因为我妹妹的事情，我真的永远不会再见你，看不到你会想你，看到你又更难过，我真的太痛苦了。”

我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水，“不是和你说过了么？我最讨厌看到女人哭，不要这样，你还年轻，又这么漂亮，大把好男人等着你，何必跟我这个流氓纠缠不清呢。”

小玉把脸凑到我的脸旁，在我耳边吐气若兰，“言哥，五年后，如果你还没结婚，你会娶我么？”

我叹了口气，“五天之后我是不是活着都难说，五年之后的事情，你以为我敢去想吗？”

小玉咬了咬嘴唇，“明白了，我以后不会缠着你的。睡吧言哥，我希望睁开眼睛看到的第一个人就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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