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房门被推开，七八个年轻人在服务员的带领下走进包房，我本能地把手伸进口袋抓起里面的卡簧，看到第三个年轻人进来的时候，我把手抽了出来，一行人走到阿豹面前打了个招呼纷纷坐下。&29378;&20154;&23567;&35828;&32593;&936;&969;&936;&12290;&120;&105;&97;&111;&115;&104;&117;&111;&65287;&107;&114;

刚才那个年轻人过来敬酒，我和他干了一杯之后大声冲着说，“好久没见了小马，最近在忙活什么？”

个头不高，双眼炯炯有神的小马给我递了根硬中华，用同样的高分贝说，“去外地办点事才回来，言哥什么时候到的？”

我说我才到，简单寒暄了几句之后，小马坐到另一边，刚才还显得稍微有点空旷的座位在这几个靓仔坐下之后瞬间拥挤起来。靓仔们迅速加入神仙大军，没过多久，几个兴奋的靓仔跟着节奏猛劲地吹着哨子，嗨曲终了，小妹们纷纷坐回沙发，后面来的靓仔们弄明白分配情况之后，立刻选好自己相中的妹子拉到自己身边。

酒和K粉飞快地被包房里的男男女女消化进肚子，几个药劲正上头的靓仔拖着小妹站到音箱下拼命地摇头，妹子们的衣服胡乱堆在沙发靠背上。

一个妹子吐了，喷了后面进来的靓仔一身都是，靓仔正在兴头上，揪着她的头发狠狠地抽了几个耳光，小马过去制止了一下，妹子迷迷糊糊地朝打她的那个靓仔伸出右手，嘴里嘟囔着什么，那个靓仔又踢了她一脚，小马也大声呵斥着什么，我距离太远听不清楚，只看到妹子晃晃悠悠地找出自己的衣服胡乱套上，摇摇晃晃地离开了包房。

包房里的狂欢还在继续，小曼悄悄走了进来坐到阿豹身边，在他耳边趴着说了些什么，阿豹反手就是一个耳光，小曼捂着脸没有说话，一脸怒气出了包房。

我坐到阿豹身边问他有没有事，他说没事，臭娘们找他要台费。我问他不用准备好人手吗？别被人包了饺子。阿豹满不在乎地说不怕，借她个胆子也不敢动手。

我坐回原来的位置，刚才的一幕好似没有发生过一样，这些疯狂的男女仍然在放肆地挥霍着青春。看房的公主也打了几道，抓起麦克风兴奋地喊着大段嗨词，“黄瓜必须拍，人生必须嗨，明知嗨不死，还往死里嗨。”无非都是些夜场经常流行的段子。

我看了一眼黑子，伸出食指点了点正在嚎叫的公主，黑子点点头，捏着五百块过去递到公主手里在她耳朵边上说了几句，公主把钱塞进胸/罩，拿起麦克风继续喊着，“谢谢言哥的支持，祝言哥财源广进朋友遍天下，让我们继续嗨起来……谁也别说是谁骚，都是插座找插硝。来来来，找插销呀找插销，谁也别说是谁贱，都是电缆配电线。多少红颜为狗逼，多少狗逼不珍惜，我去你妈个大傻逼。”

我哈哈一笑，搂着身边的妹子说，“应该是多少红颜为狗屌吧，男的能长出来狗逼吗？”

这种场合玩多了就会感觉很累，包房里密不透风，乌烟瘴气让人呼吸困难，还好没有溜果子，那要关上空调和排气扇，你可以想象一下，在密不透风三十多度的房间里烧烤是什么感觉。激光灯乱射，让人眼花缭乱，时间久了眼睛特别疼，看到什么画面都是一帧一帧的。打扫卫生的阿姨十几分钟就进来清扫一次，地上丢着大量的面纸，打过K的人需要频繁地清理鼻腔，一会儿不擦就难受……

我看了看手表，凌晨一点，我拍了拍阿豹的胳膊，阿豹趴到我肩膀上问我什么事儿，我说我累了，先回去吧，阿豹说再玩会儿呗，我说我真累了，下次再来呗。阿豹问我要不要带妹子出场，我说算了，他打了个酒嗝，回身捅了捅身边的女孩让她把音乐停掉。

整个包房安静下来，小东北给妹子们发着小费，妹子们穿好衣服踢踢踏踏地走出包房，小东北打电话叫车过来接我们，我们随便喝着酒准备撤退。

小曼推开门进来了，对阿豹鞠了一躬说，“豹哥，麻烦你把刚才的小费结了，姑娘们不容易，就靠这个吃饭了，您大人有大量，不要和我们这些女人一般见识。”

阿豹醉眼朦胧地看着小曼，又看了看两张桌子上的东西，打了几个酒嗝之后，对公主说，“再上一瓶皇家礼炮。”

酒上来之后，阿豹朝小东北一伸手，小东北从挎包里拿出一叠没拆封的现金，阿豹接过现金丢在桌子上说，“我出来玩，要么就多给，要么一分钱都不给，既然你今天才进场子，我给你个面子，你把这瓶酒一口气喝完，这钱你带走。”

小曼看了看那瓶酒，做了个深呼吸之后说，“豹哥君子一言。”抓起酒瓶开始对瓶吹。

谁都没有说话，都在冷冷地看着她喝，她喝的有点慢，和带妹子们进房时候的短平快有了显著的差距，才喝了三分之一，她就坚持不住了，放下酒瓶先是捂着胸一阵咳嗽，接着直接一口吐到地上。

阿豹立刻起身向门外走去，小东北收起桌上的钱，其余人等也纷纷站起来准备开拔。

小曼咳嗽了一下，小跑几步拦在阿豹身前，“豹哥，这钱收不上来，我以后没法带小妹了，豹哥有钱有势，体谅体谅妹子的难处。”

阿豹阴着脸说，“你不知道我是谁？”

小曼抓着阿豹的胳膊，“我知道豹哥是有名的大哥，我也要吃饭，求豹哥赏口饭吃。”

阿豹没再说话，横着身子向外走，小曼死死揪住阿豹的胳膊，阿豹皱皱眉头，朝小东北扭扭头，小东北侧身上前朝着小曼肚子来了一拳，小曼立刻倒在地上，阿豹抬腿又要走，却被小曼一把抱住右脚。

小东北又朝她踢了几脚，小曼还是不松手。小东北叹了口气，掏出一把卡簧蹲在小曼面前说，“小曼姐，咱俩无怨无仇，不要逼我。”

小曼嘴角淌出不少鲜血，含含糊糊地说，“麻烦你让豹哥给小费。”

小东北长叹一声，刀子扎进小曼大腿，血瞬间流了出来，汨汨而下的鲜血开始在地面上缓缓扩散，像是一瓶打碎了的红酒，躺在血泊中的小曼还是死死不松手。

我对愣在那里的公主说，“赶紧叫救护车。”

我上前一步对阿豹说，“算了豹哥，给我个面子，今晚是你招待我，我不希望出现不开心的场面。”

阿豹一脸尴尬地说，“妈的怎么会遇到这么头犟驴。”

小曼还是死抱着阿豹的右腿不松手，我拍了拍她的脸，“你他妈不要命了，黑子，拿一万过来。”

我把一万块钱塞进小曼的迪奥女包里，“赶紧松手，知道一会儿该怎么说吗？”

小曼松了手，艰难地点点头说，“我不小心摔倒在玻璃碎片上了。”

闻讯赶来的两个内保急匆匆地走进包房，和阿豹打过招呼之后一脸茫然地站在那里，我吼了一声，“别他妈傻站着，把人抬出去，一会儿救护车就来了，三毛，你跟着去，人没事了再回来。”

路过前台的时候巧姐把阿豹拽过去嘀嘀咕咕好一阵，阿豹一直摇着头，巧姐偶尔看向我这里，朝我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大厅里不见小曼和三毛的踪迹，应该是抬进了妹子们的休息室。

走出大厅的阿豹没和我打招呼，闷头直接钻进车里，我笑了笑跟在他身后上了车，直接坐到他身边。心情很不美丽的阿豹一路上都阴着脸不说话，我知道是我的表现让他不满了，黑子和小东北在，我也不好说什么，只好打着哈哈和他说些海市的消息，他只是哼哈答应着。

车子开到嘉美门口时，阿豹说他就不上去了，回家睡觉，让我去1108房休息。我说不行，今天没喝好，一定要尽兴，不由分说拽着他走向大厅。

坐下之后小东北把房卡留在茶几上识趣地走了，黑子一看这局面，也搓着手说他喝多了，去里间睡觉。

我从冰箱里拿出四罐嘉士伯放在茶几上，帮阿豹拉开一罐，举着罐子对阿豹说，“来，咱哥俩慢慢喝。”

阿豹皱了皱眉头，和我碰了一下，喝了一小口。

俩人喝了一会儿闷酒，我走到另一个房间，从背包里翻出一个盒子拿到客厅递给阿豹，“来的时候忘了给你，在海那边打的，你孩子属耗子的吧，还好不是属猪，那我得倾家荡产了。”

阿豹看着盒子里的黄金老鼠，叹了口气说，“也就是你吧，换别人这样搞的话，我就一起把你们砸躺下。”

我哈哈一笑，“豹哥下不去手，我懂，为一个女人不至于。”

阿豹看了看我说，“你是不是看上她了，你说是的话，我明天就去医院向她赔礼道歉。”

我锤了他一下，“艹，就算我俩结婚了，你该教训她还是一样教训她，这是两回事儿。”

阿豹斜着眼睛看着我，“那就是说有这么回事儿了？那就行，我就当你是英雄救美了。”

我哈哈一笑说，“豹哥是做大事的人，怎么会这么小家子气，来再喝，今晚必须喝出大小王来。”

阿豹干了一罐之后突然拍拍脑袋说，“我艹不对啊，你英雄救美，我成什么了？地痞流氓？去你大爷的，不行，不能这么算。”

我在一旁笑得肚皮疼，在沙发上趴了好一会儿，爬起来说，“你长成这样，就算我说你是人民卫士，你自己信吗？来，再干一罐。”

阿豹一饮而尽，“就你长这土匪样还说我？你去火车站，警察不查你身份证我跟你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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