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子和兴旺一身黑色西装，带着耳机，一脸严肃地站在夜巴黎的大厅，见我到了，立刻迎上来打招呼，我问二林哪儿去了，嘎子说二林正在和芳姐谈工作，我拍了拍嘎子的肩膀，“很像中南海保镖嘛。&29378;&20155;&32;&21715;&35498;&32178;&120;&105;&97;&111;&115;&104;&117;&111;&46;&107;&114;”嘎子嘿嘿一笑，说他们几个轮班出来站岗，田刚、飞机和飞刀在休息室，我嗯了一声，说这种事情不用和我说，和林经理对话就是了。

见到我和何国柱同时出现，老陆的眼神闪过一丝异样，随即装作满不在乎的样子热情地招呼我们一起坐下。

偌大的包房里稀稀落落地坐着老陆、小光、两三个靓仔以及陪他们的妹子，我留意到包房里并没有阿吉的踪影，果盘小吃还剩了差不多一半，两只芝华士都剩了大半瓶，三包拆了封的黄鹤楼漫天游随意地丢在茶几上，其中一包被不明液体泡湿了，泛出扎眼的淡黄色。

一个靓仔起身在茶几上拣了一包漫天游给我们派烟，老陆问我们一会儿有没有事儿，我们都说没事，他朝DJ招招手，“叫红姐带妹子过来。”

思思和文文都没在列，我随便指了一个身材匀称的妹子，小胜和何国柱他们也每人点了一个，红姐这次大大方方地坐在我身边，和我喝了几杯酒聊了几句闲话悄悄地溜了，走之前比划了一个打电话的手势，我点点头，用饱含淫荡内容的眼神注视着她离去。

由于各自心怀鬼胎，这种酒喝得就比较沉闷，加上刚开始的气氛并没有嗨起来，大家只是各自调戏着身边的小妹，我心不在焉地和这个叫小狐狸的妹子扯着皮。

老六的电话过来了，我看了一眼号码起身去洗手间，“你在哪儿？”

我掏出家伙顺便放水，“夜巴黎三个八包房，何国柱和老陆都在。”

“要不要我下去？”

“不用，小胜在这儿呢，那边怎么样？”

“没事儿，你完事儿了回来说吧，什么时候能完事儿？”

“应该不会很久，你困了就先睡。”

“早呢，这才几点，我和小轩去吃点宵夜。”

我看到何国柱和老陆已经凑到了一起碰着杯，顺势坐到他们旁边，这两个家伙开始打柔情牌，各自说着和我的交情如何如何，老陆历数着和我并肩战斗的经历，顺便提了一下被我们砸过的几个大哥，以此来加固外界对我们这对亲密战友的印象。何国柱则细细回忆起我们之间喝过的无数次酒，以及把过的共同的妹，用共同爱好证明我们之间的深厚友谊。我不动声色左右逢源，第一轮较量已经开始了。

酒下得很快，第二瓶还剩小半瓶的时候，老陆招招手，小光从沙发转角处取来两瓶芝华士，给我们派烟的靓仔跟着开酒调酒，给我们挨个倒了一圈儿。我笑嘻嘻地说老陆自带酒水影响了我们的收入，老陆诡异地一笑，说尝尝这个怎么样。

我喝了一口说还行，何国柱不置可否，捏着杯子端详了半天，说还可以，做到这个程度也不错了，接着让四喜也把他们带过来的杰克丹尼拿出来给大家尝尝。

我笑着说都像你俩这么弄的话，以后青山的夜场别想赚钱了。老陆嘿嘿一笑，说何总这是和他打擂台啊，何国柱阴森森地一笑说自己出了名的傻实在，不会玩心眼儿，接着问我们这酒怎么样。

老陆喝了一口说有点涩啊，我也跟着喝了一口，说我品不出这玩意怎么样，问小狐狸什么感觉，小狐狸隐约看出了这里面的微妙局面，打着哈哈说她不懂品酒，就觉得喝什么酒都难受。

二林风风火火地进来了，派了一圈烟之后丢了两包软中华在桌上，我故意把他拉过来咬了一阵耳朵，说了些乱七八糟的废话之后让他先出去，他转圈儿敬了几杯酒之后走了。

我站起身来和老陆说有点事要去处理一下，先走一步，让何国柱留在这里继续嗨皮，老陆问我要不要他火力支援，我说没事儿，电话联系，和他俩握了握手，带着小胜出了包房。

二林正在大厅沙发上和芳姐胡侃，见我过去招呼我也一起坐坐，我和小胜笑嘻嘻地坐到他们对面，打量着这个略微发福的徐娘。

芳姐满脸堆笑，起身坐到我身边，我把胳膊搭在她肩膀上问她，这个高峰时段怎么还有闲工夫和林经理谈工作，不是该去大力开发业务吗？

芳姐变了下脸色，一副委屈的样子说能在这里混口饭吃，饿不死就行了，别的想都不敢想。

我打趣着说以芳姐这条件不做妈咪也可以啊，可以专门去海对面勾搭几个大富豪，学学李嘉欣，做个正八经儿的豪门太太不是很好吗？

芳姐叹了口气，说自己嘴笨不会讨人欢心，年轻的时候心高气傲，老了老了还得下海，这么多年身边也没个大树靠着，哪怕有个出主意的人也行啊，说着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

我哈哈一笑说芳姐这是和我玩江湖套路呢，能掌握这么多佳丽还敢说自己不会说话，还让不让别人活了。

芳姐又要开口，我捏了一下她的肩膀，给她留了我的电话，说以后有事可以直接找我，二林是粗人，和他交流一点乐趣都没有。二林立刻在那边问候了一下我的伯父，笑嘻嘻地说和我一起上去。

老六和小轩正在看电影，发哥的经典作品——英雄本色。老六抬手要把电影关掉，我摆摆手说边看边说吧，这可是咱们的偶像，缅怀一下咱们逝去的2B青春岁月吧。

老六和我大概说了一下，戏码做得很足，那边去了三十多人，嚷嚷着一定要个说法，老六把我的名号抬了出来，那边说可以给个面子不把事情搞大，但是一定要有个让他们满意的结果，不然金海湾就别想开了，小松装个样子带队晃了一圈儿就闪了，刘胖子留老六宵夜，老六装作义愤填膺的样子一点面子没给刘胖子，愤然离开现场，说明天谈不拢的话直接找人把他们都剁了，刘胖子吓得一个劲摆手，力劝老六务必和平解决。

我说这不是挺好的吗？明天再加加戏码，回头叫二林先把那辆雅阁开过去装个样子，再直接开回夜巴黎就是了，小胜嘿嘿一笑说，小香瓜换哈密瓜，这买卖可以做。

小轩嘟囔着说这片子太他妈假了，哪有这样的黑社会。我们几个集体失声，那个曾经一度被我们疯狂追捧的江湖，在现在这些孩子的眼里看来，不，哪怕是现在的我们眼里看来，也确实不复当年的风光了，十几年前我们会说，我操发哥真牛逼，现在我们会说，我操还带墨镜，真他妈傻逼。

演到小马哥瘸着腿擦车的时候，老六皱了皱眉头说，他要是有这一天，肯定跑别的地方去，像个傻逼一样还在那里混，太他妈扯了。

二林说他肯定弄上重火力直接把阿豪干掉，死也死得轰轰烈烈点。小胜和小轩没说话，气氛瞬间凝重起来，我叹了口气走回主卧，让他们没事早点休息，最近的事情太多，都串到一块去了。

躺在床上抽着烟，想了半天心事之后我翻出通讯录拨了一个号码，“帮我查一下在东岗那边混的叫阿木的背景，所有关于他的一切消息，他背后都有谁，有没有案底，有什么爱好，有没有固定女朋友，最近都在哪里活动，一切的一切，能查到多少是多少，要快，明天有消息的话，三万，还有，给我准备一台车，要干净的。”

刚挂了电话，芳姐的号码打过来了，“在干嘛？”

“打/飞/机。”

“切，你说一声大把美女送上门，逗你老姐姐开心是不是？下来陪姐喝酒吧，姐心情不好。”

我一个叫古文义的邻居大学毕业以后也来了海市，辗转在各类野鸡公司里面做业务员，跟我玩了几次夜场之后非常纳闷地问我，为什么那些小妹对我们一直趋之若鹜，甚至有些连小费都不拿，对他就冷冷冰冰的，好像他杀了她们全家一样。

我说你这样的一看就不是金主儿，给小费也是按着最低标准给的，能招妹子们喜欢才怪了。古文义说他有几次和老板去玩也是一样，能摸能亲就是不出台。我说这你更不懂了，现在的妹子和过去的妓女没啥区别，虽说身子是自由的，但是套路都是一样的，对那些老板都得吊着胃口。男人就是这样，越是弄不到的，就越惦记，不是说了吗？妻不如妾，妾不如妓，妓不如偷，偷不如偷不着。越是老板，就越要细水长流，这样才能弄出更多的钱。

古文义挠挠头，说那为什么那些妹子对我这种人这么上赶子，我说风月女子一定要有靠山，别说被客人欺负，就是妹子们自己之间的竞争也是非常残酷的，背后没男人罩着，很不好混。

两种男人最适合做靠山，一是我们这种，经常接触这些场合，和她们的生活高度交集，都是昼伏夜出的夜生动物，又不会像其他人一样，听说是给妹子摆事感觉像踩了狗屎，打架什么的更是家常便饭，所以，妓女爱流氓，顺理又成章。第二嘛……

古文义给我点了只烟，我抻了他半天才慢悠悠地说，第二就是警察，至于为什么，我不能说，你自己慢慢体会。古文义想了半天，一拍脑袋说，我操我明白了，原来是这样。

我拍拍他的头说，“慢慢学吧，学到手的都是知识。”

芳姐翘着二郎腿双手抱胸独自坐在小包里，桌上摆了一只黑方，一个果盘几碟干果，我转了一圈儿说，“哟，我以为很大场面，还准备喝死在这儿呢，怎么就你自己？”

芳姐指了指旁边示意我坐下，“你不也是自己吗？臭小子，今天陪我喝好。”

我大大咧咧地坐下，顺手搂着芬姐说，“没问题，我这百十来斤就交待给你了，我对你够意思吧，电话都关机了。”

酒过大半巡，芳姐去了次洗手间，回来的时候又和我干了一杯，接着靠在沙发上幽幽地说，“我老了，不是你的菜，我早知道你对我没兴趣，我也一样，但是我觉得我们会是很好的朋友，对吧阿言？”

我举起杯，“芳姐是明白人，我喜欢和这样的人做朋友，这杯我敬你，为友谊干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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