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毛眨巴着眼睛装模作样地想了半天，猛地一拍脑袋，“我操，这不是青青吗？以前在天上人间坐台的，我找过她几次，咋了言哥？”

二林直接起身一个窝心脚把长毛踹躺下了，边踹边骂，“操你妈咋了，操你妈咋了。&29378;&20154;&23567;&35828;&32593;&936;&969;&936;&12290;&120;&105;&97;&111;&115;&104;&117;&111;&65287;&107;&114;”

长毛倒是很有种，一直憋着没大声喊，我双手环抱胸前一声不吭，任由二林在那里练习无影脚。

大概踢了半分多钟以后，长毛呜咽了一句，“别打了二哥，我要喊出来了。”

二林又朝他肚子上来了一脚，“操你妈的这是东海，你随便喊。”

“我真要挺不住了……”长毛还是哽咽着说着。

“行了。”我坐到沙发上又点起一根烟，二林朝他大腿上又来了一脚，也呼哧呼哧地坐回沙发。长毛瘫在地上，像一条将死的流浪狗。

沉静，整个房间陷入一片沉静，只有长毛的哼哼声还有二林的喘息声，我们三个就这样坐着看着瘫在地上的长毛。

过了十几分钟左右，长毛哼哼唧唧地爬了起来，靠着墙坐在地上。我问长毛伤得怎么样，长毛捂着胸口说没啥大事，二林给他留面子了，没踢他头。

我冷冷地对长毛说，“没事就好，你坐今天晚上的火车回老家，一会儿我给你拿一万块钱，咱们到此为止，以后你也别提认识我，你也别怪老六，他带你出来不假，是你太不争气了，干咱们这行的，嘴不严不行。”

长毛揉了揉肚子，晃晃悠悠站了起来，慢慢走到我跟前，突然在我面前跪了下来，“言哥，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那阵子我喝酒喝傻了，又挺喜欢青青的，想在她面前装装逼，就把你抬出来了，言哥，我没有坏心啊，我给你办过这么多次事儿，你还不了解我吗？我就是坏在这根鸡巴上了呀，话又说回来，青青那娘们多舒服你也知道，是吧言哥，我操，我错了我错了，不说这个，你再给我次机会吧，我再也不敢了，你不能一次机会都不给我呀。言哥……”

我冷眼看着他，“现在知道错了？晚了，早干什么去了？我没提醒过你们吗？”

“言哥，我是一时迷糊啊，要不是这个妖精，我也不会这样啊，言哥，我长毛轻易不求人，这次我真的知道错了，我还想跟着你，你就给我一次机会吧啊，六哥，六哥你帮我说说话，你让我办的啥事我没给你办明白了？这么多年我有没有对不起你的地方，你看这里，当年我被小旭捅了一刀我也没求他啊。”长毛把衣服掀了起来，肚子上那条长长的伤疤十分醒目。

小旭是我们老家那边的混混，老六来海市之前和他火拼过好几次，据说有一次老六被他们设伏，身边只有长毛和强子，老六反应快，看到树丛里有人影闪了一下拔腿就跑，长毛应该是被他那一头飘逸的秀发挡了视线，没等他反应过来，就被瞬间摁倒了，这事儿老六也感觉有点对不住他，毕竟当时自己拔腿就跑了，等他想起来后面还有兄弟没跟上来的时候，已经在一里地之外了，这也侧面印证了侦察兵就算退役了跑得还是快，这一亘古不变的真理。

据长毛自己说，他是被小旭本人放倒的，自己倒地之后小旭还问他服不服，他横着脖子说要么你就捅死我，不然这事儿没完，小旭和他的小伙伴都被长毛这大义凛然之气震惊到了，说了句你长毛算条汉子，抬腿走了没再为难他。

这事儿经过长毛的嘴里说出来，我们都以为是哪本武侠的段子，闲了的时候还经常让他来个案件重演，起初几次长毛演绎得活灵活现，后来明白我们在耍他就不演了。

但是不管怎么说，这一刀算是为老六挨的，想到这里，我心里一堵。

“你这毛病不是一天两天了，你是第一次犯吗？”我还是冷冰冰地说着。

“好，言哥，我知道你瞧不起软蛋，今天二哥给我留脸了，没给我破相，我的脸是你们给的，根本就不是我自己的，既然这样，我也就不要这张脸了。”话音刚落，长毛突然站了起来，伸手把茶几上的烟灰缸拿了起来，二林和老六反应很快，瞬间挡在我面前，没等老六近身，长毛用力把烟灰缸拍在自己额头上，啪的一声，烟灰缸没碎，但是长毛额头的血瞬间就涌出来了，继而哗哗地向下流淌。

老六和二林被这家伙的这一出搞蒙了，讷讷地站在那里看着他又看看我，血流了长毛一脸，这让长毛看起来很是狰狞，长毛也不去擦血，一字一顿地说，“言哥，还要我整天地会那套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吗？”

我拨开老六和二林，把长毛扶在沙发上坐下，老六赶紧去卫生间拿了条毛巾丢给长毛，长毛把脸擦了擦，我看了看伤口，不是很严重，对于我们这样的人来说，问题不大。

“你有这个魄儿也算没白混一回，记住，这次真的是最后一次，下次再犯，你就是死在我面前，我眼都不眨一下从你尸首上跨过去。”

“我明白言哥，这事儿都怪我自己，谢谢你给我这次机会，我也不怪二哥，二哥也是为我好。”

“去你妈的，这是我的台词，你抢个鸡巴。”我笑了，大家瞬间哈哈大笑起来。

笑够了之后我给长毛丢了根硬中华，“行了，你今天就跟我们呆着吧，猪八那儿你也别去了，再给你找个别的活儿干干。”

“啥活儿呀？”

“这么多话呢，你又要犯病是不是？”我板起脸。

“哪能呢言哥，你也知道我啥也不会，万一你给我个高端的，我干不好的话不是给你抹黑吗？”

我指着长毛说，“操，你有几把刷子我还不知道？能让你干就不怕你出幺蛾子，行了，你先把伤口处理下，别感染了，别用水洗，擦干净，回头下去找个小诊所处理一下。”我朝老六使了个眼色，老六去包里翻了翻，点出五张，我叫他再拿点，老六又点出十张塞给长毛，长毛把额头擦干净了，又自己去洗手间找了条干净毛巾捂着头出去了。

“这小子可以啊，老六你挺有眼光的。”我拿起那个烟灰缸仔细端详着，上面还沾着长毛的血，一点裂纹都没有，我拿起来朝自己额头敲了敲，我操还真疼。

“哎，他也不容易，爸妈都没了，就一个姐姐，他那姐夫死瞧不上他，他不跟着咱们，连新衣服都穿不上，饿不死就不错了。”老六说这话的时候一直没看我，我知道他也是在给长毛说好话，毕竟是自己带出来的，人心都是肉长的。

“我准备让他去金海湾，算是提拔他一下吧，哈哈，这小子有股子狠劲儿，对自己能下得去这么狠的手，对付刘胖子那种人更不用说了，肯定祸害死他。”我得意地笑了起来，老六二林瞬间明白了我叫长毛过来的几重含义，也跟着哈哈大笑起来。

随便侃了会大山，突然感觉有点饿了，看看表才发现已经中午了，我叫老六给长毛打电话，回来的时候带点快餐上来凑合一顿。

老六挂了电话说，那小子去肥仔烧鹅带外卖了，马上进电梯了，我又笑了笑，这小子也是个人才啊，以前怎么没发现。

“来来来，言哥，六哥庆哥，大中午的我也没买白酒，整点啤酒意思意思得了，庆祝言哥让我重生了。”长毛的脑门子上面贴了块纱布，有一边儿翘了起来，忽闪忽闪的，我让他小心些，别他妈把血喷进菜里。

他讪讪地笑着，坐稳了之后举起易拉罐说，“言哥，这杯我敬你，你千万给我个面子喝一口，我要说的是，你打我一顿我还感激你，你这是把我当兄弟了，你要是不打我，我反倒心里没底了，反正你打完我了，就啥事儿都没有了，来来来，我干了，言哥你随意啊。”

我一仰脖干了一整罐，这让长毛非常激动，他忙不迭又开了一罐敬二林，“二哥啊，这杯我敬你，你打我也是为我好，我刚才就说了，你都没打我的头，我知道你也是护着我，你不打我怎么办？难道让言哥和六哥动手吗？操，我又他妈说多了，我掌嘴我掌嘴，那啥，我啥也不说了，以后言哥交代下来的事情，我要是办砸了，你们把我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二林也一口干了，啥话也没说看着长毛嘿嘿笑，长毛又拧开一罐，“六哥，咱俩就不用扯别的了，我就这样说，我今天太高兴了，真的，我肯定好好干，干出个样儿来给你看。”

我剜了一眼长毛，“行了，别喝多了，一会儿还要办事，悠着点。”

长毛眨巴眨巴眼睛，“言哥，你和青青……”

“她现在叫小玉，在红场坐台，操，那就是个鸡，你掉逼窟窿里去了是不是？”长毛哦了一声，再也没说话，闷头吃着快餐。

没多会儿小胜就来了，和我说了一下刘胖子的事儿，大概过程和二林说的差不多，等他说完，我半天没说话，屋子里又一片沉静。

半晌，我慢悠悠地对小胜说，“干咱们这个的，不能太安逸，得时刻绷着弦，刘胖子那种人必须得时时捏着他，不然他就蹬鼻子上脸，咱们现在是全力准备忙活夜巴黎，但是别忘了场子是咱们的根本，摆不平刘胖子，别人的钱咱们也别想收了，你一会儿带长毛过去，刘胖子装逼的话你们就直接砸挺了他，明白不？”

我接着转头对长毛说，“现在听明白了？给你安排的活儿就是金海湾，你去顶老猫的位置，再带两个你觉得不错的兄弟过去看几天再让他们撤，但是你给我管好裤裆，兔子不吃窝边草。”长毛一蹦老高，“我操，言哥，叫我说啥好，胜哥，咱俩现在就过去，走。”

二林在长毛屁股上踹了一脚，“哪他妈有你说话的份儿，闭嘴。”长毛一咧嘴，“你看你，二哥，又动粗，文明点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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