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指着窗外问老六，“你看咱到哪儿了？”

老六扫了一眼说，“我操？这不是那次和曹冠他们干仗那儿吗？真快啊，又他妈开扒了。&29378;&47;&20154;&47;&23567;&47;&35828;&47;&32593;&119;&119;&119;&47;&120;&105;&97;&111;&115;&104;&117;&111;&47;&107;&114;”

三毛兴奋地望向那片在建工地，“妈的还是盖房子赚钱，啥时候咱也弄个房地产开发商老板干干就爽呆了。”

我接了一句，“成啊，到时让六爷给你当保安经理，他干的不好你就屌他，‘操，这么点事儿都办不明白怎么给我干活！’是不是啊三爷？”

三毛把头摇得像拨浪鼓，“言哥以后千万别说这话，我不是那样的人，你做老板我能给你跑跑腿就满足了。”

马上就到华庭大门口了，我回头让他们把东西再检查一遍，老六把一个双肩包哗啦哗啦翻了一遍，说办完这次事儿得去买绳子了，三毛翻着挎包嘟囔着应该带把砍刀来。

二林和三毛打头阵在前，我和小胜居中，老六最后，一行几人保持着分散队形一路向不远处的大水坑走去。

这里星罗密布着数不清的农民房，可以称得上是海市市区内为数不多的贫民窟之一，居住着各类道友，风月女子，混混，公司小白领，小买卖人等等。既是社会底层人士云集之处，也是各种治安案件频繁发生的高危场所。

我们按照村口的平面图找到了22栋。和其他的农民房一样，22栋附近的一层全都被商铺占满了，各种手机、士多、理发和快餐店密密麻麻地招揽着熙来攘往的人流，非常便于我们混迹其中，十分理想的隐蔽场所。

二林和三毛转悠到22栋楼下的一间手机店里坐下来和店主胡侃，我和小胜坐在22栋旁边的一家糖水店里装作游手好闲人士，老六则在附近装作打电话的样子蹲在路边。一直跟在我们身后的小虎他们也分散开来，在川流不息的人群中，我们几个并不引人注目，更为理想的是，22栋没有门禁，大敞四开的大门方便了里面的住户更方便了我们的冲刺，那些屌毛死定了。

没过多久我看到小轩和一个瘦瘦小小的家伙并肩走来，小轩居然架了一副金丝眼镜，这让我颇感意外，那个瘦小家伙脸上的表情倒是很自然，既不紧张也不蛮横，这是在给小轩演戏，我看着他俩有说有笑的样子突然感觉很有趣，双方都在努力让对方放松，麻痹对手便于自己行事。大千世界，我们既是演员又是观众，戏中戏剧中剧，有时生活本身比戏剧还戏剧，只是很多时候我们当局者迷罢了。

我看着手表，小轩上去半分钟之后，二林和三毛就跟着进了去，一分半钟以后，老六小胜他们也都陆续跟了进去。一切都按计划进行着。

最后的几分钟感觉过得比较漫长，虽然我相信小轩他们的办事能力，但是总害怕什么地方出了纰漏，我盯着秒针一格一格地走，脑海里把整个计划飞速地分析了一遍又一遍。

小轩的电话终于来了，“上来吧，504房。”

我慢慢站起身，伸了一下懒腰，在桌子上留下50块，慢慢朝对面的22栋走去。

不到20平的客厅里挤满了人，客厅中央乱七八糟丢了几把匕首砍刀，老六左手搂着一个光头坐在靠墙边的沙发上，那把仿六四正顶在光头的脑袋，小轩抱着一个24、5岁，一直哆哆嗦嗦的女子坐在老六右手边，小胜和二林的卡簧顶着两个黑瘦汉子贴着墙边站着，一个光着膀子中等身材20出头的小屁孩正在用脚剁着地上的一个瘦小男子，我估计那个小屁孩就是土狗，那个被揍的瘦子旁边还躺了一个汉子，面朝地板趴着一个劲的抽搐，这厮应该是被电击棒出溜到了。

我接着扫了一眼客厅，简简单单的布置，不大的客厅里只摆了一套老旧的沙发，一张看不出年代的玻璃茶几，靠墙摆着一张电脑桌，上面放着一个八成新的笔记本电脑，我抄着手穿过客厅走向卧室，同样不大的卧室里放了一张一米八的大床，再加个衣柜和梳妆台就把房间摆满了，又转圈儿看了看洗手间和厨房才转回客厅。

我看了一眼大海，指了指那个女子，又指了指卧室，大海从三毛的包里翻出一把东洋短刀架着她的脖子把她弄进了卧室，客厅里显得没那么挤了。

我让土狗停下来，“先铐起来。”老六从背包里掏出几副山寨警用手铐分给大家，把那五个家伙的胳膊扳到背后铐了起来。

地上躺着的那个家伙一直在哼哼，倒是没喊出太大的声音，光头已经开始冒冷汗了，一股一股的汗水从他那闪闪发光的头上慢慢流下脖子，剩下几个缩在客厅地上瑟瑟发抖。

我一屁股坐到沙发上，指了指光头，“说吧，怎么回事儿。”

光头低着脑袋一言不发，老六一记窝心脚踹了过去，光头捂了一下胸口，忙不迭地说，“误会误会，大哥，这都是误会，我和你兄弟耍一下哈，我们初来乍到不懂规矩，大哥多多包涵。”

我听他的口音像是巴蜀地区的，皱了皱眉头看了一眼土狗，“是误会吗？你过来，他们打了你没有？”

土狗站到我身边指了指光头和地上躺着的，“他，他都打我了，还想把我的鸡巴剁了喂狗吃呢，操你妈的。”

光头满脸堆笑，“兄弟，那不是和你开玩笑吗？你怎么能当真呢。”

“我去你妈逼的玩笑。”土狗照着光头的脸上开始正反抽耳光，啪啪啪地连抽了几十个，整个屋子里没人说话，就在那里静静地看着，不多会儿光头的嘴角就开始流血，等土狗抽累了坐下呼哧呼哧喘粗气的时候，光头嘴角流出来的血已经把胸口的衣服染红了一大片。

“还不说是不是？再不说就不用你说了。”我点上一只烟，漫不经心地看着光头。

光头可能也感觉到了我看他的眼神好像在看一副烤羊排，喘着粗气说，“大哥，我们错了，小梅真是我老婆，我俩都结婚三年了。”

我看了一眼土狗，土狗冲上去又是一阵毒打。

光头抱着头满地打滚，“别打了别打了，再打我就喊出来了，大哥，我们错了，放我们一条生路吧，给我们个机会，我们没把你的兄弟怎么样啊，他不缺胳膊少腿的。”

还是没人说话，土狗打累了，叫小虎帮他揍光头，小虎进卧室转了一圈儿，拎着双人字拖出来了，拿起人字拖开始抽光头耳光，光头嚎叫着，“啷个就打我一个嗦！”

等小虎把人字拖抽断了的时候，我叫他们把最开始被土狗踹倒在地的瘦子拎过来。

小虎抓着瘦子一把扔到沙发上，好像丢一条死狗，我拍着瘦子的脸，“这里你是做主的，你说吧。”

“大哥，你叫我说啥子哟。”

“说说怎么个情况，你准备怎么解决这事儿。”

“我的哥哎，这次我们算是栽咯，你们也是道上的好汉，光棍做事光棍当，不要为难我的兄弟，袍哥人家从不拉稀摆带。”

“哟，你还一套一套的，洪门还是青帮啊？傻逼一样。”

“大哥大哥，有话好好说，这样吧，这一次是我们不对，我给兄弟们拿一万块大家喝个酒交个朋友啷个样？”

“一万？”我从小轩的挎包里拿出五捆现金扔在茶几上，“你不是要五万吗？都给你带来了，你把我兄弟放了吧。”

瘦子看着茶几上的现金眼睛都直了，我晃着二郎腿指着钱说，“拿走呀，你不是要五万吗？这不是拿来了吗？”

瘦子看了一会儿，突然一咬牙跪在我面前，“大哥大哥，我们真的错了，我们也没钱，前天刚敲了个小老板弄了三万，都给你们吧，多了真没有了，杀了我也拿不出哟。”

我看了二林一眼，二林走进洗手间，出来之后手里多了几条毛巾，又去老六的背包里翻出一把小猎刀，转圈儿看了一遍之后指了指被小胜顶着的那个家伙，土狗和小虎上前把毛巾堵在那家伙的嘴里，一把摁倒在地上，二林按住那家伙的左手对准关节，一刀下去就把小指整根切了下来，那家伙嚎了一嗓子就晕过去了。

其他几个家伙都吓傻了，身子不住地发抖，瘦子瘫在了地上靠着沙发大口喘着粗气，我看了他一眼，“怎么了大哥，五万够不够呀？赶紧收着吧。”

二林把小猎刀在那个断指男身上蹭了蹭，一言不发阴森森地看着瘦子，我点了支烟，朝二林一挥手，二林转过身去又选了一个家伙，还是老程序，这次切掉了那家伙的左脚小趾。

这个家伙倒是有点小坚强，硬挺着没昏过去，只是浑身发抖地干嚎着，瞪着牛一样的眼珠子盯着我不放，我笑着让他把我的长相记清楚，以后随时来找我。

我又问了一下瘦子五万够不够，瘦子终于撑不住了，说他们还有最后的六万，再也拿不出了，他们才干这个没多久，刚从老家下来，听说海市遍地黄金就准备捞一把，他们真的只弄到了八万，剩下的钱这几天生活开销掉了。

我故意诈他，叫他找他的大哥出来谈，他咬死了说真是刚来海市，从没在这里混过。

我没再理他，背着手走进卧室，大海坐在窗边左手拿刀驾着小梅的脖子，右手从她腰后伸到胸前做着不法勾当，我皱了皱眉头，咳嗽了一下，大海赶忙一脸尴尬地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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