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

司景轩猛的把小猫的尸体扔到了他的身上，小司澈吓得蹲在了角落里，泪流满面的哀求：“哥哥，我不吃……”

“哼，饿死你算了。√”

司景菲又把另外一只不知道哪种小动物的尸体丢给他：“爱吃不吃！”

一番捉弄之后，司景轩带着司景菲哈哈大笑着出去了，小司澈和散发着恶臭的血腥小动物尸体共处在黑暗的地下室，那段时间，他整日都会做噩梦。

从那时开始，他便害怕猫猫狗狗等任何长了皮毛的小动物，因为他的脑海里，总会出现那被剥皮之后血腥的画面和恶臭的味道。

他觉得，司景轩和司景菲不是九岁十岁的孩子，而是一对恶魔。

他整日与黑暗作伴，他的世界里没有阳光，只有暗夜。

他渐渐学会了将自己融入那暗夜当中，他拿角落里散落的石头在墙上画画，但他什么也看不到，所以画出来的全都是乱七八糟的。

他想玩汽车模型，于是他画了汽车。

他想要吃糖，所以他在墙上画了糖。

但这一切并不能消除他的恐惧。

有一次，他不小心打了司景菲，司景轩对他又踢又踹：“你居然敢打我妹妹！”

“你如果再敢动我妹妹一下，我就永远把你藏在这个地下室里！”

司景轩踢起人来十分的疼，小司澈浑身乏力，只能拼命的躲。

“哥哥，别打我……”

五岁的小司澈求哥哥，哭的眼睛都肿了，精致的小脸唯有那双琥珀色的瞳孔还是干净的。

但司景轩还是狠狠的打了他。

事后，他一个人躺在空旷的地下室里，孤独、黑暗、无助。

他睁着空洞的眼睛，望着漆黑的空气，鼻血一点一点的往下淌着……

那个时候他想：如果他像司景菲一样，有一个可以随时为自己出头的哥哥该多好啊……

如果……有一个哥哥，该多好啊……

童年痛苦的回忆，令司澈呼吸越发的急促，孟醒之担忧：“司澈，你怎么了？”

黎未看司澈有些不对劲，也连忙跑了过来。

“司澈，你怎么了？”

可是司澈就站在那里，汗水打湿了鬓角，他的嘴唇苍白干涸，像是一条脱水的鱼。

“司澈？”

“你又开始头疼了吗？”

“司澈你没事吧？”

“……”

旁人的声音如碎玉叮叮当当的响在耳畔，司澈高大的身体猛的踉跄了一下，大声吼：“你们别过来！”

手枪掉落，发出清脆的声响。

面前的影子越来越恍惚，脑袋被蚂蚁啃噬般的疼痛，他听到脑袋里有一个声音在不停的呼喊着他。

“弟弟，快醒过来啊……”

“弟弟，有哥哥保护你呢……”

“阿澈，阿澈？”

“……”

“啊！”

司澈蓦地捂住胸口，痛苦的长啸一声，便跪倒在地上。

脑袋像是被炸开来一般的疼，他用右手狠狠的去掐脑袋，却无济于事，脑海里那个好听的声音依旧在说着什么。

“弟弟，弟弟……弟弟……我是哥哥，我是你哥哥……”

哥哥……

他又何曾有过哥哥？

呵呵，他什么时候有过哥哥呢？

司澈痛的将嘴唇都咬破，眼睛里也被蒙上一层雾水……他从未如此挫败过，从未如此消弭过……

就算是被全世界抛弃，他都未曾如此颓然。

原来是这样，原来真相竟然是这个……

六年前的真相，也迎刃而解……那个在六年前强迫了黎未的男人，分明就是他啊！

下一秒，他猛的抬头看向黎未，黎未一惊，他的眼神，不舍、眷恋、懊悔……痛苦？

黎未刚要走过去，他便轰然倒在了地上，不省人事。

“司澈！”

“阿澈！”

“少爷！”

“……”

蔚蓝湾。

孟醒之把点滴给司澈打好，便带着黎未和阿金等人离开了卧室。

“他到底怎么回事？”黎未担忧不已：“孟醒之，他的头疼病到底是怎么回事？”

与他相处了这么久，她一次又一次的看着司澈陷入头痛中，却无能为力。

孟醒之摇了摇头，不想解释。

黎未不甘心：“你是他的医生，他都这么严重了，你就不能告诉我吗？”

“……”

不是他不想说，而是他不敢说。

司澈对这件事情尚且毫不知情，全世界知道的人，也就他孟醒之和罗昆两个人。

这也是，为什么孟醒之把他保护的这么严格的原因。

“他是不是脑袋受过伤？”黎未问。

孟醒之闪躲其词：“算是吧！”

“那你就不能治他吗？”黎未气愤。

“我他妈不是什么病都能治得好！”孟醒之气急败坏的说道。

如果他能治好，就不会这么多年把司澈当宠物似的宠着！

他都没见过他几次，根本无法对症治疗！只是从黎未出现之后，他的症状越发的明显，所以他猜测，黎未一定是某种诱因。

“哦，对了。”

孟醒之忽然想起什么，装作一副不在意的样子：“司澈说让我查个人，你认识吗？”

“谁？”

“呃……叫什么来着？”孟醒之演戏，生怕被黎未那个聪明的女人看出什么。

“对了！”

孟醒之一拍大腿：“司澈说，那个人叫司漠，还是你说的，他是什么人？”

司漠？

闻言，黎未闭嘴了。

她转过身去，扯了扯嘴角：“他……我……”

“你知道你隐瞒的后果吗？”

孟醒之步步紧逼：“司澈既然知道他了，你再怎么遮遮掩掩也没用，司澈都会把他揪出来，杀！”

孟醒之还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黎未蹙眉，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说。

她之前给司漠发过短信，告知他爷爷快不行了，可是他都没有回复。

但。

“抱歉，我没义务回答你的任何问题，如果司澈想问我，那就让他自己来问啊！”黎未漠然的说道，便向外走去。

临出门又强调：“对了，我和司澈已经分手了。哦，不，我们从来都没在一起过。”

“那你刚刚还那么担心司澈？死鸭子嘴硬。”

刚才着急那模样，分明就是爱司澈爱的死去活来。

黎未别过头去：“正常人都会担心。”

孟醒之：“……”

“如果他没什么事，那我就先走了。”黎未说：“之前和他说好的，这次他应该不会逼着你去找我了。有什么事情，你打我电话就好。”

孟醒之：“……”

这女人，够心狠！变脸比变天还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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