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域名 https://wap.sunsilu.com xs小说 silu丝路
建军节。悄悄告诉大家,本书首发,想更快阅读,百度搜索就可以了。约了陆明友、解明、刘宝祥到家做客。谈文学,谈友谊,谈故人往事,很惬意。刘宝祥说他们辽台文艺部要做组诗《鸟儿们的歌》的配乐朗诵节目。
1980年8月3日
胡奇社长到沈阳来了,一早我赶到四所去看他,在二楼休息厅遇见了他,他一眼就认出我来。我们到他住的224房间,坐在沙发上谈了近一个小时。他说他趁还没退休,旅差费可以报销,身体还允许,出来走走。他谈到任斌武的一部四十万字长篇小说,丛书组不同意出,找到他,他与任很熟,关系也好,他对任说:我是主编,也不能强加于人,要尊重责任编辑的意见。他对任说:你把书稿压到二十五万字我就好说话了。我谈到黎汝清很有本事,写得快,质量也高,同时说到他的艺术语言不特别讲究。胡奇社长赞同我的看法。他说到老舍的《月牙集》,每篇一万字,五篇七万字,老舍谦虚地说,我不会写短篇,这是几个小中篇。看人家大作家这么严肃。胡社长对任斌武说:你是写短篇的,不要以为只有写了长篇才承认你是作家。他有这个想法。胡社长还说到柳青的《创业史》第二部。
胡社长说到与张云晓部长的关系,我说我知道,你去海岛,他在要塞区当政治部副主任……胡社长笑笑说你还是不知道。他说:我们都是太行山的,我当兵是张部长收了我。胡社长说当年张部长考他,出题目,他过不了关。尤其是喝酒。昨天只喝了点葡萄酒,没喝白酒。他感慨地说,老张真是有办法,在哪儿搞到的好酒。去年胡社长去黑龙江,没经沈阳走,张部长批评了他。他在边防站住了半个月。我向胡社长介绍了吉林边防的珲春、防川、马滴达等。胡社长让我帮他弄一张路线图。
胡社长说:我一直想调你,“文革”前就有这个想法。去年要调你,有人给我递话,说你刚调到沈阳,和爱人在一起了,别再拆散了,手下留情吧!
我去阿红家,谈东三省刊物诗歌编辑会议,谈关于诗的“民意测验”。阿红收到《文艺报》高洪波的信,约他写一篇评论我组诗《鸟儿们的歌》的文章,作为“新作短评”发表。让他本月10日前寄到,发在九月号刊物上。
下午与在文艺社值班的李瑛在电话里谈了一个小时。他谈到对我们军区六位诗作者赴边防采风写的诗稿的处理,表扬了我写的那首《我把太阳迎进祖国》,还肯定了我们的做法好。谈到征文,谈到谢冕对1979年诗歌漫谈的文章中没提自卫还击战是一个缺欠。谈到南宁诗会的争论问题。他看了到会的名单和会议的材料,觉得很有益。他还谈到当前诗歌界的争论,谈到杨星火想看看海——她一辈子没看到海——而拿不出旅差费,为此有所感慨。谈到叶文玲等人到部队访问,总政给予报销旅差费。说到今年后四个月刊物值班。还说到在全国期刊会议时,他曾对《春风》一同志说起我的诗集事。他说他今年一年没外出。他说陈淀国在工程兵抓业余创作很有影响,他说你也可以这么干。
胡奇社长让我转李德生司令员一信,这是《刘伯承军事文选》编纂组3月31日的打印信,“受上海文艺出版社编辑部委托,编辑一本《刘伯承同志回忆录》,约请您撰写一至二篇。内容:您认为感受最深的一些事情。”“敬希允予撰写”。眉头上有蓝圆珠笔写的字:“李德生司令员:趁我来沈阳部队的机会,《刘伯承同志军事文选》编辑组要我约您写一篇关于刘帅的文章,字数形式不限。这个编辑组设在海军,由杨国宇同志负责。我仍在解放军文艺社工作。祝首长好!胡奇 8月3日。”
我当着胡奇社长的面请示张云晓部长,是否请李司令见一下?胡奇社长坚决不同意,并一再嘱咐我,一定要在他明天离开沈阳以后把信送上去。张问胡,与李是否熟悉,胡说熟是熟,原来十二军办创作学习班,李任军长,邀请胡去讲课,后因“文革”没去成。文艺社解散,胡到了成都。文艺社恢复时,李到总政当主任,把胡调回了文艺社。我说叶文玲他们来,要见李司令,李都见了。胡奇说,叶文玲他们是孩子,有见首长的好奇心。我没有。李司令是好人,他那么忙,不要打扰,又没有什么事情要办。
1980年8月7日
军区每年到了复员转业的当儿,都要发个文件或电话通知,提供一个名单把人才保留下来。今年又到了这个时候。我们文艺科就是干这个事的。陈广生科长和我研究个文学和美术骨干名单,报请张云晓部长批准,再请干部部门下达通知。我们研究的名单是:旅大警备区有李世成、于宪东;十六军有郭红兵、王胜华、李生权;二十三军有张洪舜、崔明华、王天胜;四十军有李春华、敬廷尧;三十九军有徐柏翔、张中懿、王炜;六十四军有张正隆;六十八军有曹明绪、陈全胜;吉林省军区有梅新生、刘志清、龙振海;黑龙江省军区有王化文、张明清;沈后有李秉刚、李符翔、陈四海;炮兵有赵永斌、景维春;装甲兵有李洪茂、李英洲;要寒区有刘继赴、夏尊平;沈司有汪洋等。
1980年8月11日
陆明友组织的去北戴河出席河北诗会今天成行。同去的有方冰、晓凡、阿红、厉风、松涛和我,还有沈阳大学校长、学者陈洪斌。在软席车上遇到省委宣传部长刘异云同志,他去北京开会。
晚6时到站。曼晴、尧山壁等到站迎接我们。饭后,韩作荣便来看望。之后,我和松涛送他回住处,他又与高洪波、雷霆来送我们。来回送。主要是亲密不够,有说不尽的话题。
1980年8月12日
参加河北诗会的讨论。上午的会上,流沙河讲他个人的经历与诗见。
下午去海滨游玩,漫步于十里海滩。
晚上的联欢会十分尽兴。之后,与松涛、作荣、冼宁等七人去观看这里的酒吧和舞厅,至夜归。
1980年8月13日
上午游西山。
我和松涛嫌住在国务院接待站这里宿费太贵,一宿四元钱,回去无法与单位说。另外军区在办小说创作学习班,等我回去。我们决定提前走,把已经住的两晚上宿费开成四晚上的,一天两块钱。与松涛搭车经秦皇岛到山海关。
夕阳西下,我和松涛在山海关的城墙上漫步聊天,心情特别舒畅。
我们去看了姜女庙。
1980年9月5日
上午邓荫柯来电话说徐刚来了,住在“安乐窝”,叫我过去。我立即去了。同徐刚唠了一阵子,就同他一起到我家坐。他要吃面条,我做了混汤面,配了点香肠和花生米,一人喝了一盅“龙泉酒”。他见桌上有一小块儿剩的凉的红薯,拿过来就掰吃了。厉风约我、松涛和徐刚到他家做客。
下午,松涛骑车会我一同到“安乐窝”看徐刚,与徐刚畅谈到开晚饭。晚饭后,我们又在院内后花园散步,又回到房间品茶谈诗。徐刚谈《新诗与新人》令人有启发,他谈到形式上的突破的重要,形式应适应内容的变化,也会带来内容的突破。他谈到曲有源、叶文福的变化。与我谈到人民日报文艺部一些熟人的情况。其中谈到袁鹰访问西德回来,写给徐刚一个字条儿,上面谈到他出国访问期间副刊的情况,表扬了我和师军红的诗,还向徐刚打听我的情况,问我现在在什么地方。
1980年9月6日
与浩然通电话,他说他在哈尔滨一切顺利。前几天,黑龙江省出版局一位副局长陪他去了牡丹江和镜泊湖。吉林省邀请他去长白山。他再三谢绝。吉林要派两个人到哈尔滨去请他。他给付之凡写了信谢绝。他告诉我,四个中篇全改出来了,待发稿。还说秋川考上了政法学院,去了他一块心病。他听说满锐在大连要到沈阳,因知道他在哈尔滨,急着回去。浩然让我告诉满锐,不要急着回去,好不容易出来一回,要尽兴而归。他说,法国一位翻译家正在北京等他回去,他写信让她等到15日。
我三次打电话到大连东方旅社,找到了满锐,转达了浩然的话。
1980年9月7日
一早与松涛去“安乐窝”看徐刚。
应邀去陆明友家做客。我去得早,明友骑一车,带一空车,让我也骑一车,一起到省委幼儿园接到刘宾雁。回来路上,明友去找李敬信,我把刘宾雁带到陆家。在陆家赴宴的有晓凡、赵乐璞等。刘宾雁是来辽宁省委纪委调查研究的。明天要去鞍山。他问我胡小胡在哪个单位工作。在陆家,主要是品尝几种酒,吃河蟹,拔丝地瓜做了两次也没成功。拍了一个合影,因陆虹照相技术不行,照废了。
因知徐刚爱吃红薯,给他送去几块。
1980年9月8日
上午在出版社会议室,听徐刚报告《新诗与新人》。
满锐下午到沈,同时到达的有曲有源、林子等。
1980年9月9日
上午在“安乐窝”等到满锐,异常亲热!我约了徐刚、满锐、晓凡、松涛、厉风、荫柯和姚莹来家小聚,聊了一整天!至晚9时才散,送外地客人回到“安乐窝”,又在那里坐到10点半。
1980年9月10日
乘一面包车前往抚顺。陪同徐刚、满锐参观抚顺西露天矿。松涛尽地主之谊。同去的还有邓荫柯和姚莹。在松涛家吃罢饭返回沈阳。
1980年9月11日
晓凡做东,在他家里请徐刚和满锐吃饭。作陪的有方冰、解明、松涛和我。席间说到解明在沈阳诗作者心中的位置,他给大家的辅导和帮助,徐刚和满锐都肃然起敬,起立向解明敬了酒。满锐还激动地唱起了方冰作词的《歌唱二小放牛郎》,大家尽欢而散。宴后,我们送满锐到火车站,他乘车回哈了。
1980年11月5日
与叶文福通话,他说人民文学出版社将出版他的诗集《江南夜》,他自选了九十首诗,可能用六十首,有三到四千行。他给我背诵了他写的《我不是诗人》,回答有些人说他的诗不是诗的责难。他讲他正在写《黎明的枪声》,准备写二百行。每句都很长。他说主要是现实主义的,但也有浪漫主义的,写长句子,也有短的,还有不押韵的。他让我拿着话筒等着,他上楼去拿诗稿给我读。他读了《河北文学》上发表的《天安门广场》、《泉水》、《落日》,还有在新疆发表的《夜里,一条小溪在歌唱》。后一首写得很美。他说《红岩》上发的那首《不能遗爱的乐章》,也很自赏。他说到《收获》上的《青春之歌》,说写完后没来得及细改,冯骥才拿给了巴金的女儿,就给发表了。我问他,《鸭绿江》关于诗歌的“民意测验”你填写了吗?他说我不填!我不以为他们比我强,不以为他们写得比我好!——诚实、坦率而又自傲!他跟我说到曾想自杀,曾觉得活着不如死了好。
1980年11月9日
读到关于“诗人早慧”的文章,说王维写《九月九日忆山东兄弟》时十七岁,白居易写《赋得古原草送别》时十六岁。李白自称“五岁诵六甲,十岁观百家,十五观奇书”;杜甫“七龄思即壮,开口咏《凤凰》”。柳宗元“始以童子有奇名于贞元初”,十二岁就写出了《为崔中丞贺平李怀光表》,他四岁时就在母亲指导下背诵古赋十四首。白居易五六岁便学为诗,九岁熟悉声韵,十五六岁后苦读书,“昼课赋,夜课书,间又课诗”,以至于“口舌生疮,手肘成胝”。还是鲁迅先生说得好:“天才并不是自生自长在森林荒野的怪物,是由可以使天才生长的民众产生、长育出来的,所以没有这种民众,就没有天才。”
1980年11月14日
与雷抒雁通电话,他谈到他正写一组《轻松的挽歌》,一组吉他弹唱的歌谣,想用民歌体,但不是我们的民歌,而是弹唱的歌谣体。他想在形式上略有探索,在主题上深挖一下。写“文革”,每首都写一个死人,所以叫“挽歌”。他给我读了《魔鬼睡觉的地方》、《没有妈妈的孩子》、《那儿的大学生死了》、《这么便宜的手表》……听了,我很受震动!这组小诗的分量是不轻的!
说到某人目中无人,抒雁说:“勇敢是自信的表现,狂妄是无知的表现。”他说他想离开文艺社,正打报告,要求离开编辑部。打电话前正在抄这个报告。
第27章 1981年
1981年4月3日
闻听松涛的年仅五十四岁的老父去世,很是悲痛。我一早不顾一切地赶到沈阳站,乘沈阳到抚顺的公交面包车赶到抚顺,找到抚顺军分区政治部的孙文同,从他那里借了辆自行车,奔到松涛家。松涛在,他母亲在,向荣在,他妹妹和笑源也在。客人不断,多数是抚顺的文友。连他的语文老师也赶来了。语文老师向我谈起松涛的聪明和用功。
忙了一天,晚上,我和松涛就睡在他父亲刚刚离去的那铺小炕上,我们都难以入眠,说了大半夜的话。
1981年4月14日
松涛从抚顺赶回来,会我一起骑自行车去看望马加、申蔚同志。这老两口儿正好都在家,身边没有旁人。申蔚同志热心地给我们倒了茶水,我看到他家的墙壁上新添了萧军写给马加同志的一个条幅。桌子玻璃板下压着马加赴西德访问的照片,合影照片上有冯牧、袁鹰和柯岩等人。
马加对我说:“你写了不少诗啊!”申蔚欣喜地说:“你的组诗《鸟儿们的歌》评上《鸭绿江》的优秀作品奖了!”我为两位我敬重的老者对我的关注而感动。
我们又说了许多话题,然后告辞出来。马加同志非要送我们下楼,我们不让他下。他说到楼下取取报纸信件,这我们就无法阻拦了。他还是下了楼来送我们。
和松涛到了省实验中学大院,因在电话里思基同志夫人说她正在那里赶写一篇文章,我和松涛正打听着,见思基步履艰难地朝我们走来。他手拎着一个小提兜,提兜里有几页稿纸、一小把菠菜,他见到我们很高兴。我们推着车子一左一右地陪他慢慢向他家里走。他的腿脚明显的不灵便,一再让我们骑上车子走,我们坚持和他一起走。边走我们边谈。思基夫人张月华正赶写一篇文章,关于连环画文学脚本的。思基在赶写一篇小说。
我们在思基家谈话时,马加打来电话,问一张与茅盾同志合影的照片事,思基翻出影集,很快就找到了,说茅盾是第几个,郭小川是第四个,这边是马加,那边是崔德志……说得很清楚。
我们正与思基谈着,张月华大姐给我们一人端来一大海碗鸡蛋肉丝面,还加放了香油,香气立即飘满了小屋。我们为此深深感动,她是什么时候去做的呢?明明是主人刚吃过饭,她是专为我们做的,她说:“不忙,多坐会儿,吃了面,再唠。”
从思基家,我们到了省作协,见到张名河和阿红同志。松涛今晚要赴京,他说中国作协借空军地界儿办文学讲习所,给他们几个名额,他参加这个学习。回到机关,我打电话将此事告诉了远在齐齐哈尔的我和松涛的好友王新弟。
1981年5月11日
早晨到车站接浩然。我站在车站外的栏杆边,张望着,老远就看见浩然一手拎一个提包,没戴帽子,容光焕发地随人流向出口处走来。我喊了两声:“老梁!”他听见了,高兴地向我点头。黎明机械公司的于书记和春风文艺出版社的王大学总编和厉风、祝乃杰等也到车站接站。因为这次“春风”安排浩然住“黎明”,所以“黎明”的于书记也来接了。两辆小车直开到黎明公司的招待所二平房,住在紧东侧那间402号。坐了一会儿,王大学、厉风告辞了。我们乘于书记的车到了祝乃杰家。老祝家的楼外和楼内的走廊破烂不堪,可是一进居室却全然异样,整洁而又亮堂。
老祝两口儿到厨房去忙,我和浩然坐在沙发上,谈了很长时间。他谈到去年9月16日以后的精神状态和身体状况。他找春水谈说她该处对象了,春水“崩”了,竟然反对找对象。浩然说,不能总不找啊,春水说和爸过一辈子。浩然说,爸死了呢?春水说我也死。浩然又通过一位年老的女教师做春水的工作。浩然讲了春水个头高、当小学老师、家庭等五个“不利条件”,在通县那个小地方很难找到合适的。很巧,一位校长的儿子当兵四年,复员回家来,是个党员,现在一个工厂当修理工,也托这个女教师找对象呢。这个男孩子爱好文艺创作。两个人一见,都挺满意。每个周六晚上7点钟到春水宿舍来,到9点半走。周日在一起待一天,还一起做点什么吃,谈得来,两个人都爱看书,静悄悄地看。浩然也很放心。亲家约过浩然去,亲家也到浩然家来过。大嫂老杨不去,说什么也不去。老杨在月坛这边时,大小家都伙一块吃饭,老杨到通县女儿处去了,红野和蓝天两小家各做各的吃,秋川随便在哪家吃。
浩然讲到去年他在昭盟时,正是心情不好时,与今年大不相同。浩然讲到王蒙、邓友梅、刘绍棠等人对他十分友好。他来沈阳前,《电影艺术》约五位写农村的作家开座谈会,有李凖等,对当前农村经济政策有不同的看法。浩然讲到以前的农民与当今的农民有什么不同。现在的青年农民,又要过现代化的生活,又不愿吃过去农民那种大苦,一条毛驴一夜要喂三遍草,起夜就受不了。他认为单干是权宜之计,暂时办法,不会是长远的,否则就不用搞社会主义了。他说,过去李凖写《不能走那条路》,现在是否应该写《应该走那条路》?浩然谈到座谈会上看了几部影片,他认为最好的是《喜盈门》,其次是《月亮湾的笑声》,第三部是由他的小说《山水情》改编的《花开花落》,第四是《车水马龙》。他讲《花开花落》去年第一次看它还挺好的,今年一看就不如去年那个印象了。他认为《笨人王老大》的人物和情节不很真实。
金河12点准时赶到。在老祝家尽兴地边吃边喝边唠。
我和金河把浩然送回黎明招待所。我说等晓凡回来,再请大家到我那聚。浩然小声对我说,人不要多,晓凡、金河、老祝,这几个就行了。与金河一起回到宿舍院,又到兆林家,兆林请金河到家喝酒。
1981年5月13日
一早约了晓凡到黎明公司看浩然。浩然正在二平房外戴着花镜站着看书,我见他看的是丁仁堂的《嫩江风雪》。他见我们来非常高兴,把眼镜当书签,把书合起来,一起回到他住的房间。他说丁仁堂嘱他为这本书写篇东西,他答应写,而且借题发挥,写丁仁堂这个人,也写自己,写自己一代人创作上遇到的问题,要写一组文章。
晓凡感到这个环境并不怎么好,走廊里有半导体放的音乐,很响。浩然说晚上客人都回来,每个房间都有半导体。原来说定的单做伙食,变成了买票、排队打饭,与住所的所有人一样。
近10点,祝乃杰来了,浩然有点感冒,要板蓝根冲剂和感冒冲剂都没有,拿了几丸“银翘”。
浩然谈了他近期的打算,《当代》、《花城》、《百花洲》、《北疆》、《春风》等约他稿子要写的,都是小中篇;还有《鸭绿江》、《长春》必写的短篇,还有一个长篇要改好的《动变》。他谈到《春风》丛刊只有去年第二期两本,厉风送去一本,寄去一本,此外,有两期《春风译丛》,他想补全。
浩然说,现在北京正是写东西的好时候。在家条件比这儿好,随便可以翻书查报刊,也许一张报纸上的一条消息可以引起许多联想写个东西。他感慨地说:“哪儿也不如家啊!”
浩然谈到原白城地委的、现任吉林省文联副主席兼秘书长的齐燕颉和吉林省作家协会秘书长付之凡,要把浩然办到吉林作协去,浩然动了心,老杨不干,说东北冷,受不了。他说起吉林图书馆和吉林作协合搞的作家小传,他已给写了两万字,他希望我和晓凡也写。晓凡说见到张抗抗写的了,有五万字。
1981年5月14日
浩然打电话来,说已“搬家”,迁入厂内一幢小楼,室内有台灯、收音机、电视机、沙发,有洗手间,吃饭也单做了。他说这几天身体不佳,到医院看了一下,血压180。我劝他歇息两天,再静下来写东西。去赤峰的事再做研究。黎明公司的姜秘书告诉我,这回谁想找浩然,一点门儿也没有,没有保卫科签发的证件,是进不去小楼的。就连浩然自己也是出得来,进不去。厂里给办了三个证:浩然、祝乃杰和我的。
1981年5月15日
接到中才和抒雁的电话,抒雁谈及转业后的工作问题遇到了麻烦。
新域名 https://wap.sunsilu.com xs小说 silu丝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