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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3 番外篇:诗情醉梦霜满天 转

作者:水番碧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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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悄逝,那是四年前的寒冬。

自阮诗诗突然失踪以来,整个健康城的天仿佛都变了。灰蒙的阴云长久不散,原本热闹的中秋花会也落得不欢而散。彭城王刘义康挥掷千金却一无所得,恼羞成怒,下令在全国范围内严查,却没想到春燕阁人去楼空,连老徐娘都消失不见,从此没了踪影……

天寒地冻,连黄河都已结冰。

一男一女裹在厚厚的熊皮披风下,渡过黄河向北而行。二人顶着凛冽的朔风,日行十里,终于来到位于北魏泰州的河东郡城。二人寻得一处门面不小的客栈住下,整备了几日,又购得两匹骏马,朝北乡郡的地界行去。

“诗诗,咱们已至魏国腹地,离建康有千里之远,想那刘义康再神通广大,也只能呜呼哀哉啦!”男子手中牵着骏马,脸上涌起一份豪迈之色,又说道:“想我潘建侠文韬武略,侠肝义胆,虽然暂时没有功名,但好男儿志在四方,在这北魏也未必不能打出一番事业来!”

那女子全身都裹在厚厚的大衣里,妙曼的身段被完全遮蔽,就连脸上都蒙着一条围巾,只露出玉肌胜雪的香额与一双明媚的大眼睛──正是曾经艳绝秦淮河的阮诗诗。她似乎早已对潘建侠的豪言壮语习以为常,莞尔一笑道:“建侠,功名之事还是先放在一边,你看这天色昏暗,似又要下大雪,我们还是先寻个地方避一避吧?”

潘建侠冷不防打了一个喷嚏,脸不由地一红,说道:“是极是极,还是先休息一下为妙。这北疆什么都好,可就是太冷,不比南国的鸟语花香。”说罢停下脚步,从怀中取出一张地图,看了两眼,忽而眉头一皱,呆立不语。

阮诗诗见状暗奇,心想此地虽然离北乡郡城尚远,但按照当初规划的行程路线,理应不难找个避雪的县城吧?她见潘建侠迟迟无言,凑过头去瞧那地图,只见上面涂涂画画,原先所定的路线早已模糊不清。

潘建侠突然回过神来,忙将地图收起,生怕被阮诗诗多看一眼。他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道:“正所谓兵贵神速,我们虽然不是在行军,但我已发现了一条捷径,保证万无一失!”说着便伸手指向前方,沉声道:“只要再行半个时辰,就应当可以抵达北解县!”

阮诗诗将信将疑地望了潘建侠一眼,却还是勉强将疑虑抛开,应了一声,随着他一同上马,向前驰去,可过了半个时辰,却依然不见北解县的影子。潘建侠强作镇定,沉声道:“无妨,一定是地图的标尺有些许偏差,我们很快就能到了!”

二人一路向前,又一连行了一个时辰,反而越行越偏,竟到了山区。道路崎岖,二人不得不弃马从步。此时天上已飘起雪花,潘建侠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他见阮诗诗面有异色,却一直低首不语,知她心中不安,于是一拍胸膛道:“诗诗勿忧,船到桥头自然直,马到山前必有路,有我潘建侠在,一定不会有错的!”

阮诗诗闻言,心中反而更加不安,低声劝道:“建侠,随机应变虽好,可若是茫无目的……”

潘建侠心里本来就没底,听阮诗诗这么一说,也焦虑起来,却又不愿在阮诗诗面前失了风度,于是正色道:“我辈侠义中人,千里不留行!”说着又故作深沉地张望了一番,见远处似有炊烟升起,顿时暗喜,忙伸手一指道:“诗诗你看,那里必有人家!”

阮诗诗点了点头,心想此处荒山野岭,天又降雪,能有个山村歇脚已是万幸,也未再多说什么,与潘建侠一同向炊烟的方向行去。又行了半个时辰,风雪渐大,却总算见到山村轮廓。二人心中一振,正要上前,却忽闻一声异响,只见山林中突然窜出了四个汉子,各个手持铁锄,一脸戒备之色。

潘建侠见只是寻常农夫,桀骜心起,大跨前一步护在阮诗诗身前,又微微侧身,亮出腰间的精铁长剑,高声道:“吾乃潘建侠,途径此地,需要一处避雪的地方!”说着便从怀中掏出一块银锭,不以为然地晃了晃,本以为对方会毕恭毕敬,岂料弄巧反拙,惹得四个汉子面色更加不善,二话不说便举起铁锄,将二人围在中间。

阮诗诗无奈地摇摇头,轻挪半步,对着看似领头的汉子施了一礼道:“这位大哥请不要误会,我与兄长本欲去往北解县,途逢大雪,失了方向,这才来到贵地,敢问可否在此借宿一宿?”

阮诗诗的声音温柔恬雅,似有一种特殊的魔力,令人情不自禁地难以心生敌意。那汉子闻言,容色渐缓,却似仍有疑虑,瓮声道:“这里到北解县可有整整三日的路程,你们怎会迷路至此?”

潘建侠闻言,脸刷地一红,暗骂一声道:“定是那地图的标注有误,害得我白走了这么多冤枉路!”阮诗诗亦吃了一惊,但很快镇定下来,清声道:“实不相瞒,我与家兄自南方来寻亲,不识这里的地形,若非大哥及时提醒,可就不止走错三日的路程了。”

那汉子闻言,哈哈一笑,另外三个汉子也同时收回铁锄,打消了戒意,只见一名瘦高的汉子走上前来,面色凝重道:“住一宿倒也无妨,只是还请姑娘明日早早离开!”

潘建侠见还未入住便已遭驱赶,怫然不悦,正要抗辩,却被阮诗诗止住。她再施一礼,正色道:“如此便多谢了!”瘦高汉子瞧了瞧天色,似也知道自己强人所难,叹了口气道:“也不是我们有意刁难,只是这村里最近不怎么太平……”

“老三!”领头汉子似不想多说什么,将话打断。阮诗诗微微一怔,察言观色,心知必有隐情,可眼下情势不佳,也不便多问。

一旁的潘建侠见状,顿时来了兴致,扬声道:“我潘建侠既然在此借宿,自然不会白住。究竟出了何事?我来替你们解决!”

领头汉子本来就对潘建侠无甚好感,见他又口出狂言,哼了一声道:“莫要多管闲事!”潘建侠气不过,不顾阮诗诗的眼色,反驳道:“天下事,天下人管得!想我潘建侠纵横四海,安邦定国之事都话下,还有什么管不了的?”

“大言不惭!”领头汉子啐了一声,懒得搭理,这时另一个矮胖的男子站了出来,打圆场道:“算啦算啦,雪下得这么大,还是先进屋暖暖身子,等见了吴老再说吧。”说着又侧目瞧了一眼阮诗诗,转过身来笑道:“姑娘勿要见怪,赵老大就这脾气,赵四先替他赔个不是了。”说罢拉了拉一直在旁默不作声的赵二,当头便向村里走去。

六人一路无话,来到村中一座稍显宽敞的木屋,只见一位年逾花甲的老者正在炉旁取暖,一个不大的砂锅置于火上,发出“咕嘟咕嘟”的声音,一股姜汤所独有的气味蔓延开来,令人心生暖意。

“吴老,有两位失途的旅人避雪至此,想要借宿一晚。”赵四领着潘建侠与阮诗诗来到村长吴老面前,大咧咧地摆了摆手,便寻了个暖和的茅草垫坐了下来。潘建侠大跨前一步,不待众人开口,便朝着吴老一拱手道:“在下潘建侠,与舍妹寻亲路过此地,听闻村里最近有些不太平,故特来相助!”

“……”

赵大无语,若非在村长面前,他早就一拳打了过去,他狠狠地瞪了潘建侠一眼,余光所及,却正好见到阮诗诗取下头上的遮风罩。赵大浑身一抖,瞪大了眼睛,顿时呆若木鸡,全然忘了一旁还有个“面目可憎”的潘建侠。

其他人亦几乎在同一时间呆愣当场,他们从来没有见过如此美丽的人儿,仿佛天女下凡,浑身上下透着一股若水的柔意,一丝似喜似忧的气息自唇角逸出,动人心扉,令人情不自禁地心生呵护之意,即使以吴老的定力与阅历,都不免精神一晃。

吴老率先回过神来,轻咳一声,将目光从阮诗诗身上移开,略作思量,对着潘建侠道:“潘少侠一副侠义心肠,老夫甚慰,其实那所谓的不太平之事,也并非什么大事,不过是因为村里出了内贼,偷了赵家兄弟的两头猪。少侠若真能帮忙寻到失猪,老夫感激不尽,只是可能要耽搁你们的寻亲之期了。”

“啊?寻猪?”潘建侠张大了嘴,瞠目结舌,一旁的阮诗诗掩嘴轻笑,心知老村长有意隐瞒,却也不点破,只是静静地瞧着潘建侠。

潘建侠甩甩头,刚刚升起的豪情在一瞬间熄灭,忽又一个激灵回过神来,心想村里若只是丢了两只猪,那赵三又何必催着他们明日便走?这其中必有别情!潘建侠想及此节,再一拱手,朗声道:“吴老既然以言语相试,潘某也不便藏拙!想我潘建侠自幼熟读百家经典,又随名师习武多年,只要不是寻猪的事,潘某皆可一力承担,还请吴老示下!”

吴老闻言暗凛,却不知其实赵三早就说漏了嘴,而一旁的赵四直到此时才从阮诗诗的惊艳容色中回过神来,他眉目间闪过怪异之色,连忙起身,对着吴老一拜道:“村长,事已至此,多一个人便多一份力,不如……”

吴老意味深长地看了赵四一眼,微微颔首,又不着痕迹地瞧了一眼阮诗诗,沉默片刻,似是拿定某个主意,沉声道:“既如此,老夫也不便隐瞒。其实这附近的山村从来就没太平过,只因为山里有一伙势力庞大的山匪,名为‘青虎众’,四处抢掠,即使是官军出面围剿,也是无功而返。如今年关将至,青虎众又来勒索贡品,如若不从,便要屠村。”吴老说罢,长叹了一声,又向炉火靠了靠,低声道:“还有三日便是上供之期,现在村里已是人心惶惶,你们本就和此事无关,所以还是早点离开吧。”

“岂有此理!”潘建侠闻言大怒,高喝一声,愤然道:“这青虎众也太霸道,竟敢如此为非作歹!何不及时通告官军,趁着上供的时机将他们一网打尽?”

吴老摇摇头,叹道:“没用的,这群山匪很是狡猾,贡品向来都是提前放到村外五里的土坡上,倘若官军埋伏在那里,定会被察觉。一年前隔壁山头的王家村便是如此计划,可非但没有抓住青虎众,反而遭到他们的残酷报复,全村两百口人,竟无一人幸免……”吴老说着说着,眼睛一红,低头呆呆地望着眼前早已滚沸的砂锅,也不知在想什么。

赵三见状,走上前去,轻轻拍着吴老略显弓驼的背,低声安慰着,赵大则恨恨地一甩手,眼中迸射出仇恨的怒火,咬牙切齿道:“这群山匪今年狮子大开口,竟要村里八成的收成!反正给也是死,不给也是死,还不如跟他们拼了!”

潘建侠闻言怒极,紧紧握着拳头,大声道:“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更何况是人命关天之事?吴老莫忧,这件事我潘建侠管定了!定叫这群人面兽心之徒死无葬身之地!”

赵大瞥了一眼潘建侠,皱眉道:“你不过独剑匹夫,又能作甚?”说着又担忧地望向阮诗诗,一脸不忍,叹道:“我赵大生在这里,长在这里,死在这里,也算死得其所,姑娘本是局外人,还是别趟这浑水了……”

阮诗诗迎上赵大的目光,又侧目看了一眼六神无主的吴老,袖中玉手紧握,心道:“若只是寻常山匪倒也罢了,但这青虎众能避开官军的围剿,显然在军中有卧底,甚至可能跟这附近的官府早就狼狈为奸,沆瀣一气。这山村眼看覆灭在即,我又怎可弃而不顾,独自逃生?”

阮诗诗拿定主意,上前一步,坚定道:“赵大哥的一番好意,小女子心领了。只是外面风雪甚大,就算我们离开,迷途之下恐怕也会被那伙山匪逮住,还不如留在这里与大家共进退。我虽然不会武功,但集思广益,多一个主意,总归是多一分胜算。”

“不错!我辈侠义中人,怎是贪生怕死之徒?”潘建侠干劲十足,一把拔出腰间佩剑,剑鸣啸过,惹得屋内众人齐齐向他盯去,见他一身正气凛然,倒也配得上“剑侠”二字,只听潘建侠说道:“我也知道自己不过匹夫独剑,若只是好勇斗狠与山匪死拼,纵然能将他们击退,我方也必有伤亡。但正所谓谋定而后动,不动则已,动则必胜!想我潘建侠自幼饱读兵书,虽不及当年诸葛亮以八阵图智退十万吴军,但对付区区山匪,却是绰绰有余了!”

赵大见潘建侠一副胜券在握之态,虽仍不敢尽信,但终归心生一丝希冀,其余众人亦被他的气势镇住,目不转睛地望着他,静待下文。只见潘建侠舞动了两下长剑,收剑还鞘,对吴老道:“不知吴老可有村子周边的地图借我一阅?待潘某布下天罗地网之阵,定叫那群山匪有来无回!”

吴老半响才反应过来,忙道:“有,有!怎会没有?”说着便翻箱倒柜地取出一张破旧的羊皮,一脸怀念之色道:“这可是老夫当年第一次进山打猎时用的图,周边的大致地形都有标注。村子的结构也不复杂,一会儿赵家兄弟带潘少侠转悠一圈,自然明了。”

潘建侠点点头,取过地图一看,眼睛一亮,喜道:“如今大雪绵绵,山匪沿山路跋涉,必然费力,未战便已失了天时;而我方以逸待劳,这村子选址又佳,地利在握!此消彼长之下,只要我们众志成城,焉有不胜之理?”说着一指地图道:“此山口乃我军门户,亦是敌人的必经之地,只要提前备以滚石,必能重创之;再此处地势迂回,只要诱敌至此,再前后夹击,必能再创之;还有!此地……”

“咳咳!”吴老干咳了一声,面有难色道:“潘少侠运筹帷幄,我等无话可说,只是村里只有青壮猎户三十二人,也无甚兵器,而匪寇却多达百人,且人人持有利器,少侠这番布置虽然精妙,但恐怕……”

潘建侠脸一黑,这才想起并非是在行军打仗,打着哈哈搪塞过去,又一本正经道:“吴老勿忧,我方人数虽居劣势,但正所谓因地制宜,只要我们集中优势战力,将战圈收缩,再在村子里外布下陷阱,然后以暗箭击杀匪首,则贼寇群蛇无首之下,定然不攻自溃!”

赵四闻言,眼中闪烁着崇拜的光芒,喜道:“潘壮士深藏不露,我等适才多有冒犯,还望勿怪!时间紧迫,不如我们现在就开始准备?”

潘建侠叫了一声好,说道:“事不宜迟,我们即刻备战!”接着又对阮诗诗道:“妹子,你与吴老只管在此安心取暖,且看我潘建侠怎么教训那群畜生!”说罢便迈开大步,与赵四出了屋。吴老眼底泛起一层异色,但如今大难临头,也顾不得那么多了,遂将赵大等人也一并遣去联络村民。

屋内终于重归平静,阮诗诗静静地望着吴老,似看出他心中忧虑,欲言又止:“吴老,如今同舟共济,而我这哥哥……”

吴老坦然一笑,说道:“姑娘与这位潘少侠容貌迥异,却仍一直隐瞒身份,想必有着自己的苦衷吧?”

阮诗诗闻言暗惊,没想到早就被吴老识破,但他既然没有当众揭穿,想必并无恶意。阮诗诗俏脸微红,盈盈一礼道:“吴老明察秋毫,阮诗诗此厢有礼了。”

阮诗诗之名虽然红遍南朝,却也未至北朝山民皆知的地步。吴老微笑着仔细打量了她一番,点点头,也未再细询,倒了一碗姜汤给她,似不愿再去想山匪之事,平静道:“天寒地冻,鄙村又简陋,姑娘还是先趁热喝碗姜汤吧。”

……

两日的时间一晃而过。

虎霸天面蒙黑巾,身穿虎皮战衣,握着一把厚背长柄的虎头砍刀,将其随意地扛在肩头,身后紧随一百二十名全副武装的山匪,浩浩荡荡地行进在通往的阜祥村的山路上。

虎霸天本名周虎,是附近虎威寨的寨主,虽然出道只有五年,却凭着一把震天刀,先后击败了黑熊寨与天门寨的大当家,纵横泰州北乡郡与河东郡之间,俨然成了当地黑道势力的龙头老大。然而鲜为人知的是,虎霸天与北乡郡守周正乃是同父异母的兄弟。二人一明一暗,大兴敛财之事,已经到了无人能治的地步。

“小的们,等做完这一票,年关的时候人人有赏!”

虎霸天志得意满,吆喝了一声,当头迈着稳健的大步,虎虎生威,惹得身后欢呼连连。虎霸天嘴角勾起,残忍地笑了笑,心中狂笑:“蠢材永远是蠢材,但正因为蠢,才有利用的价值啊,哈哈哈!”

一众山匪在山中行了半个时辰,阜祥村的轮廓已隐约可见。虎霸天大手一挥,高呼一声“停”,身后部众齐刷刷地止步,端是整齐划一。众人不明所以,皆向身前那雄伟的背影投去疑惑的目光,心想这次出击乃是奇袭,提前一天发动,为的就是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现在阜祥村已近在眼前,正应该一拥而上才是,怎么却突然停下了?

虎霸天似懒得与部众解释,冲着不远处的一处山岗打了个口哨,不消片刻,只见其后现出一道矮胖的身影,宽脸细目,窄额高颧──不是赵四是谁?

“虎老大威武!”赵四冲着虎霸天远远地拜了拜,三步并作两步地来到他身前,陪笑一声道:“小的赵四,恭候大驾!”

虎霸天虎目微眯,一言不发,上下打量了赵四一番,盯得他心底发慌。赵四低下头去,诚惶诚恐道:“虎老大明察!那吴老头老谋深算,果然不出您所料,暗地里藏了一手,不知从哪里找来了一个叫潘建侠的人,自称熟读百家经典,又随名师习武多年,现在正在村子里布置的陷阱,还说要,要……”赵四打了一个哆嗦,头埋得更低了,声若游蚊。

“还说要怎么着?”虎霸天眉头一皱,心生疑虑:这潘建侠既敢单枪匹马来战,想必不是等闲之辈,可他虎霸天早在入山之前便已在白道混了许多年,对黑白两道也算见多识广,怎么就从未听说过还有潘建侠这么一人物?难道说他蔽人耳目,只是化名而来?

赵四挨不住从头顶传来的威压,汗如雨下,他咬了咬牙,毕恭毕敬道:“小的斗胆,还求虎老大恕罪,那潘建侠大言不惭,还说要让您有来无回,死,死无葬身之地……”

“大胆!”虎霸天闻言大怒,抡起肩头的虎头刀便砍。赵四吓得两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只见那锋利的刀刃裹着挂面生疼的刀气,从赵四身旁堪堪划过,只差一寸,他便小命不保。

“虎老大饶命,饶命啊!”赵四面无血色,连声哀求,忽又想起什么,连忙道:“除了那潘建侠,村子里还来了一个姑娘……”

“哼!等老子把全村的男人杀光,还有哪个女人逃得出老子的手掌心?!”虎霸天骂了一声,丝毫不以为然,可那话听在赵四耳里,如判死刑,他不住地以首叩地,颤声道:“不,不是说只要我供出村里的底细,就,就……”

虎霸天不屑地瞥了赵四一眼,心想不管那潘建侠是何方神圣,终究不可能以一敌百,更何况他率青虎众提前一天出击,还能从赵四那里知晓村里的布置,此战绝无失手的可能,等逮住了那潘建侠,再好好折磨一番也不迟。虎霸天想及此处,怒意稍减,将虎头刀收起,不紧不慢道:“我虎霸天一言九鼎,当然不会食言。只要你如实说出各处陷阱的布置,我便不杀你和你的妻女。”

赵四闻言,仿佛在绝境中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感激涕零道:“老大放心!小的这两天一直跟在潘建侠身边,早已对各处机关陷阱了如指掌,小的这便替老大引路开道!”

虎霸天满意地笑了笑,又晃了晃那把令人望而生畏的刀锋,说道:“好好带路,如果有半点差池,老子这口震天刀可不长眼睛!”赵四吓得一缩脖子,连声称是,弓身引着虎霸天一众向前走去。

正值晌午,阜祥村内。

潘建侠领着十余名汉子正在巡查各处的布防,正纳闷为何不见了赵四,忽闻一声急促的铃声响起。潘建侠暗骂一声,不悦道:“是谁误传了演习的指令?不是计划好午饭后再演习吗?”

身旁一众汉子面面相觑,无言以对,赵大则眉头一皱,说道:“该不会是青虎众真的来了吧?”

众人闻言,纷纷色变,潘建侠一愣道:“不是说明日才……”话音未落,他的心又咯噔一跳,突然反应过来,暗骂一声山匪狡诈,连忙高声道:“敌袭!真正的敌袭!快快疏散!按计划迎敌!”

变故突如其来,阮诗诗远远听到,亦是大吃一惊,来不及多问,便连忙冲进村长房舍,却哪里还见得到吴老的影子?她连忙压下心中的不安,一把取起墙上挂的铁锣,冲出房舍,一边敲锣一边奔走,用尽最大的声音喊道:“大家别慌,快去谷仓避难!”

此时村中正待开灶,而演习本定在一个时辰后,一众妇孺老幼将信将疑,不知青虎众是否当真来袭,但见阮诗诗一脸严肃地四下奔走,心想宁信其有,勿信其无,遂匆忙丢下手头的活,竞相奔告,纷纷朝谷仓奔去,而潘建侠与一众青壮男子警觉较早,也操起各式打猎的武器,迅速向村中各处暗哨赶去。

赵大率先奔到村口附近的一座茅草屋后,心想村外尚有不少陷阱,山匪一时半会应当还进不了村,岂料不消片刻,一个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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