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菲靠着儿童房大门，双手抱臂，一脸平静地看着楚恒。

楚恒转过头来，同乔菲的目光对视。

乔菲对楚恒做了个动作，示意楚恒出来说话，免得打扰小默。然后乔菲就率先去了客厅。

楚恒留念地看了眼小默，这才起身跟着乔菲离开。

客厅里，乔菲将一杯茶水放在楚恒面前，客气地说道：“请喝茶。”

楚恒端起茶杯，有些感慨。先抿了一口，才说道：“没想到还能见到你。”

乔菲闻言，似笑非笑地看着楚恒。“你在门外坐了多长时间？”

楚恒仰头，一口喝光杯中的茶水，然后说道：“没多长时间，也就几个小时而已。”

乔菲挑眉一笑，“你很执着。”

“对你，我不能不执着。”楚恒死死地盯着乔菲。目光中饱含深情，又带着愤怒的火焰。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太多，他有太多的话想对乔菲说。

乔菲冷冷地笑了笑，“我有些话想对你说。”

“我也有些话想对你说。”楚恒的语气很强硬。

乔菲问道：“是你先说，还是我先说？”

楚恒张张嘴，话到嘴边突然改变了决定。“还是你先说吧。”

乔菲点点头，开口说道：“我想你已经猜到了，陆明远是我血缘上的父亲。接下来一年，我会留在帝京。这是我和陆明远之间的约定。这一年内，你可以和小默来往，但是我希望你不要干涉我的生活，也不要以我的男人自居。如果你有冒犯到我的地方，我会对你不客气的。我说到做到。还有，不要试图挑战我的底线。我这个人其实脾气很不好，也很记仇。你今日伤我一分，他日我必伤你十分。”

1乔菲这番话，信息量太大。楚恒冲乔菲眨眨眼，又惊又喜又忍不住苦笑起来。乔菲愿意让他接触小默，这是好事，也是他的机会。

而乔菲记仇的性子，他也领教过了。这些年，他的日子过得生不日死，全拜乔菲所赐。他深知乔菲绝对是说得出做得到的人。乔菲说，一旦受了伤害，就会十倍报复，楚恒目前正在领教乔菲的报复，对此深有体会。

楚恒抹了一把脸，神情显得很憔悴。

他对乔菲说道：“谢谢你给我机会。接下来一年时间，我会做好自己的本分。我也会尽量遵守你的要求。不过我有几个要求，希望你能答应。”

乔菲点点头，说道：“你说。只要是合理的要求，我会答应你。”

楚恒深吸了一口气，郑重地对乔菲说道：“我希望在接下来一年的时间里，你能让我以小默父亲的身份，参与小默的生活和学习。还有，我希望你能同意，每个周末由我带小默出门玩耍。你放心，我不会带走小默。我保证当天出门当天回来。”

乔菲皱眉，楚恒的要求看似很合理。可是这里面却隐藏着各种风险。

比如楚恒以小默父亲的身份参与到小默的生活和学习中，迟早会被楚家人发现。一旦楚家人知道了小默的存在，到时候乔菲就会面临无穷无尽的麻烦。

乔菲可不相信，楚恒能将所有的麻烦挡在外面。就算楚恒能挡，也只能挡住一时，却挡不住一世。等楚恒的兄弟姐妹，父母亲人纷纷出马的时候，乔菲的生活会被搞得乱七八糟。

更别提楚恒每个星期带小默出门这件事情。一次两次没关系，次数多了，小默和楚恒的感情越来越亲密。等到一年之后，小默还会愿意跟着她离开吗？

要是小默哭着求着她不要离开，到时候乔菲要怎么办？

乔菲冷冷地看着楚恒，不客气地问道：“你是算计好了一切吗？”

楚恒眨眨眼，无辜地说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乔菲，我只想尽到做父亲的责任。我已经错过了小默前面五年，我不希望错过接下来的时间。我想有更多的时间陪着小默，我希望在小默的成长过程中，我没有缺席。”

乔菲笑了起来，笑中带着一点点冷意。

乔菲很想一巴掌打在楚恒的脸上。说了那么多，根本目的还是想将他们母子两人留下来。自始至终，楚恒的目的都没有改变。楚恒一直是那个楚恒。只不过现在的楚恒，懂得将自己的目的包装起来，表面看起来那样的温柔，体贴，可是本质上没有丝毫区别。

乔菲冲楚恒笑了笑，平静地说道：“你的想法很周到，我想小默一定很高兴。”

楚恒看着乔菲，小心翼翼地问道：“那你同意了吗？”

乔菲双手抱胸，一脸似笑非笑。她对楚恒说道：“我如果不同意，你就不见小默吗？”

楚恒摇头，“无论你同不同意，我都不会离开小默。”

乔菲嘲讽一笑，“既然如此，你又何必来征求我的意见。”

“因为我不想让你不高兴。我希望得到你的同意，希望未来的日子里，我们能够好好相处。就算做不了一家人，至少也能像朋友一样相处。”楚恒一脸真诚地说道。

乔菲身体微微弯曲，朝楚恒看去，“在你的心里，我的感受很重要？”

“当然。你的感受是我必须考虑的。”楚恒理所当然地说道。

乔菲笑了，笑得很兴奋。乔菲突然伸出手，捏着楚恒的下巴，左右看看，语气调侃地说道：“如果我打断你的腿，将你囚禁几个月，期间用各种残忍的手段的对待你，践踏你的自尊，剥夺你的自由。之后我再将你放出来。然后告诉你，我错了，请你原谅。我以后会好好对你，你的感受对我来说很重要。楚恒，你会怎么做？你会原谅我吗？”

楚恒在听到第一句话的时候，表情就变了。

果然，过去发生的事情，是他和乔菲之间永远迈步过去的坎。

楚恒深吸一口气，一脸平静地看着乔菲，“乔菲，我真的知道错了。你想让我怎么做，你才能原谅我？”

乔菲笑了起来，对楚恒说道：“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我要让你一辈子生活在愧疚中。我要让你永远记住，你曾经对我造成的伤害。楚恒，想做小默的爸爸，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你做好准备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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