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依在洗手间里面睡着了。

楚恒急匆匆赶回来，走到洗手间门口，就看见乔依靠在墙壁上，睡得人事不省。

楚恒眉头紧皱，心里面有说不出的滋味，是恼怒，是心疼，或许还有点别的。不过不管是什么样的滋味，楚恒都打算无视。

楚恒走进洗手间，将乔依抱起来，放回床上。

在楚恒抱起乔依的时候，乔依就醒了过来。她看着楚恒，目光清澈，明亮，似乎她已经彻底忘记了自己的处境。

楚恒盯着乔依，“怎么在洗手间里睡着了？”

乔依突然笑了。

楚恒的心跟着一颤，乔依跟在他身边这么长的时间，这是他第一次见到乔依的笑容。乔依的笑容是那样的干净，温暖，像是羽毛一样轻抚着楚恒的心，让楚恒的心痒痒的。

楚恒没敢动，也没有说话。他担心自己一开口，乔依就会收回笑容，变成过去那样，一张脸永远都是面无表情的，要么就是木木的，好像已经失去了对外界该有的反应。

“你回来了？”乔依眉眼弯弯，眼中带着亲近之意，似乎是将楚恒当做了身边最亲密的人。

楚恒竟然难得的紧张起来。他总觉着这是一场幻觉，又觉着这是乔依耍的一个新把戏。

楚恒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抚摸乔依的脸颊，点头说道：“对啊，我回来了。睡得好吗？”

乔依抿唇一笑，想要翻个身，这才发现她还在楚恒的怀里。

乔依主动握住楚恒的手，“睡得挺好的，就是腰有点酸痛。你怎么回来的这么早？”

乔依看着窗户外面，阳光正好，这个时候应该还是上班时间吧。

楚恒顺着乔依的头发，“想看到你，所以就回来了。”

乔依羞涩一笑，低头在楚恒的怀里蹭了蹭。

楚恒没有高兴，反而心生怀疑。他不动声色地试探乔依，“吃了吗？”

乔依先是嗯了一声，然后又说道：“还没吃了。不过我不觉着饿。”

“不管饿不饿，都要吃饭。”

乔依乖巧地答应：“我听你的。”

顿了顿，乔依又小心翼翼地问道：“你会陪着我吃饭吗？”

楚恒笑着点头，“当然。”

楚恒捏着乔依的耳垂，他突然发现乔依的耳垂很柔软。他轻声问道：“还记得之前的事情吗？”

乔依垂眸，又黑又长的眼睫毛正在颤抖。

楚恒笑了笑，说道：“看来你是记得的。以你的脾气，本该大声质问我，或者根本不理会我。怎么突然改了性子，不仅笑了，还邀请我陪你一起吃饭。乔依，这可不是你的风格。让我猜猜，你是不是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乔依没有吭声，她有些紧张的攥紧了拳头。

楚恒似笑非笑地看着乔依，“乔依，你不肯同我说实话的话，那我会继续惩罚你的。”

乔依浑身一抖，显然很怕楚恒口中的惩罚。

楚恒很有耐心，他也不逼乔依，就看乔依自己要不要开口。

屋里很沉默，气氛也让人窒息。

乔依感觉身体很热，好像屋里没开空调一样。

但是乔依明白，这只是她的错觉。中央空调的嗡嗡声一直就没停过。虽然那嗡嗡声很小，可是乔依五感敏锐，自然听得清清楚楚。

乔依知道，她之所以感觉热，是因为紧张，因为她没有把握接下来要说的话能够取信楚恒。

楚恒把玩着乔依的头发，也不催促乔依。今天他有很多时间陪乔依玩。

乔依抬头看着楚恒，张了张嘴，“我……”

刚开口，乔依又沉默下来。

楚恒挑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乔依，也不说话。

乔依想要坐起来，可是楚恒却压着她的身体，让她动弹不得。

乔依内心挣扎着，是前进还是该原地踏步。

最后乔依还是做出了决定。她小心翼翼地说道：“我怕你，很怕很怕你。”

楚恒挑眉，没想到乔依一开口就说怕他。不过楚恒很有兴趣听乔依继续说下去，他想知道乔依心里头到底是怎么想的。

乔依小声说道：“我想离开你身边，尝试过，却失败了。败得很惨痛。”

楚恒嘴角微翘，不以为意。

乔依继续说道：“今日醒来，我突然意识到，我这辈子都没办法逃离你的身边，除非你主动放我走。这个事实让我很难过，一度想要自我毁灭。可是我……我没有选择的余地，我只能面对现实，试着去接受你，试着改变自己。我不想逃了，在外面的生活很累很累，每天都怕有人抓到我，每天都过得提心吊胆，什么事情都不敢做，甚至都不敢走出房门。那样的生活很辛苦。我想跟在你身边，或许也是一种生活方式。我想试着和你在一起，你……还要我吗？”

乔依抬头，睁大一双眼睛看着楚恒。眼神犹如小鹿一般，又期待又忐忑。因为紧张，脸色都发白了。

楚恒笑了起来，“想跟在我身边？”

乔依赶紧点头，是的，她想跟在楚恒身边。

楚恒踢了一脚垂落在地面上的链条，“不是因为这个，才对我示好？”

乔依连连摇头，咬着嘴唇，犹豫了一下，说道：“我是真的想通了。我想我如果接受了现在的生活，将来的某一天，你或许会打开我脚上的锁。”

楚恒似笑非笑的，“我用链条将你锁起来，你就不生气，不愤怒？不想冲我怒吼几声吗？”

乔依深吸一口气，脸色越发的苍白，一点血色都没有。

乔依低着头，眼睫毛眨呀眨的。好一会才听到她开口说道：“刚开始我自然是很生气。可是我真的很怕你，我怕我一生气，你又会罚我。求你，不要再罚我，好不好？”

乔依抬起头，可怜巴巴的看着楚恒。

楚恒的手沿着乔依的脊椎缓缓往下，他表情严肃地问乔依，“真的这么怕我？”

乔依点头，浑身都在发抖，似乎是在验证她所说的话。

楚恒挑眉一笑，“除了怕我罚你，你还怕什么？”

乔依哆嗦了一下，“我怕你凶狠的模样，怕你不顾我的感受，粗鲁的折腾我。”

乔依偷偷的抓住楚恒的衣袖，可怜兮兮地说道：“我好痛，真的好痛。”

“痛吗？”楚恒的手插入乔依的头发中，“感觉得到痛才好。这是对于你不听话的惩罚。唯有痛才能让你记住教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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