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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白老白,目标已经接近,四周听不到人声,是否继续?”夏阳晨歪头对着肩章处的微型对讲机开口。
对讲机那边传来沉沉的回声:“国安部特别行动组传来消息,林立一直呆在学校没有离开,林吉祥有可能正与未知对象接头,上级指示,国家利益高于一切,需活捉,如遇对方激烈顽抗,万不得已的情形下可一举击毙。”
“是!”夏阳晨咬咬牙,单手正了正迷彩帽檐,拉动保险栓。
“林吉祥,都说一日夫妻百日恩,我们虽然是假夫妻,但怎么说也在一个屋檐下同住了三日,我真不希望你最终死在我的枪口下。”
再前进了十余米,眼前是一大片开阔的向日葵地,天边绚烂的夕阳下,向阳而开的花,开起来就像阳光般灿烂,颜色里充满阳光的味道。
这是一种很干净的味道,这里,不该有肮脏的血腥。
夏阳晨仰天闭了闭眼,他知道,身为一名铁血军人,他对潜在的敌人有了不该有的同情,这对一个身陷敌区的人的来是致命的。
因为他的动作有了停滞,思维出现了短暂的空白,而如果四周有埋伏的话,他或许已经死了无数次。
距离目标已经不足十米,以他神枪手的本事,远距离一枪打爆林吉祥的头是秒秒钟的事,他半趴在地上,枪口从一朵向日葵的缝隙处伸出,对准的是不远处安静坐在一大片向日葵叶上的女孩。
只见霞光影里,女孩屈着双腿坐着,双臂环在脚膝处,肩柔如水,动静皆宜,说不出的丰姿神秀,缱绻多情,光着脚,穿着一条湖蓝色的长裙,一件白色刺绣T恤,及颈的短发被一块印满太阳花的三角小方巾从头顶自两边耳畔包住,只露出细密的刘海顺从的贴着她的面额及颈部一小截碎发随风轻扬着,清纯得能掐得出水来。
巴掌大的娇美面容面对着夕阳的方向,洋溢着圣洁的光芒,即使是静静地坐着,依然显得那么窈窕美好,平素总有些倔强的神情被迷茫取代,不经意地就有些微脆弱流泄出来。
脸上仍旧是清汤挂面毫无任何化妆品粉饰的样子,却难掩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逼人气质及素雅的魅力。
隔得远,看不清她的表情,但却感觉得到她仰望天空时身周的寂廖,那是一种历经沧桑后的淡然,淡极更显花艳的柔美,她坐在那里,草地、山坡、夕阳、霞影,便因为她的寂廖而变得多了一段别样的风情,仿佛被油画浓墨重彩的吸收了进去。
即便她不是大学教授的女儿,那一定也有一对很出类拔萃的父母,因为无论后天环境如何改变,人生来的气质都是存在的,天生高贵的人,哪怕穿得再像个乞丐,也掩盖不了骨子里那股贵气。
骤然刮起的风轻轻摇动她素白的衣裙边角,夏日丽阳曲曲折折透过花朵,在她周围打着变幻明暗的光影,她看起来就像是一副着意清淡的水粉画,让夏阳晨骤然间心脏紧缩,他不禁淡淡的自说自话起来:“花是好花,可惜人却不是好人。”
她的脸色有些苍白,却又带着一种别样的孱弱,温润恬淡,那模样,似纯真、似享受、似慵懒、似温柔,似疏离。
却,更似一种毫无做作的娇美与洁净交织,窄窄的鼻翼,在微微翕动着,而每一下的翕动,又都让夏阳晨莫名心安。
他屏住呼吸,一动不动静静看着她,仿佛要看清她的每一个细节,从在电子图上发现她的踪迹直到现在,她都没有挪动过分毫,夏阳晨想不通,她坐在这里这么久,到底在等谁?
就这样僵持了十分钟,那边仍旧无任何动静,正在公路边埋伏的阿宝也通过对讲机传来一切安全的信号,田野上空一架直升机在远处的高空盘踞着,夏阳晨知道那是部队出动的。
如果这次行动能深挖出内容,他的军功上就会被记上一笔,而如果最后证实这只是林吉祥胡闹的个人行为,夏阳晨很清楚自己也会受到组织上的连带处分。
毕竟知道这段婚姻实情的人只有区区数人,而在不知情的人看来,林吉祥只是他的妻子,身为军嫂,如此胡闹到惊动部队的地步,他当然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这处分可大可小,或许会成为他清白人生历史上的一个污点,影响他将来的仕途。
哪个热血男儿会不在意自己的大好前程,这一瞬间,他也分不清希不希望这次的行动是一场空了。
肩上的对讲机终于传来空中增援的声音,“一切正常!”
“报告,虚惊一场,先让所有人都撤回去,以免引起对方怀疑,我保证将人带回,报告完毕。”
说完,夏阳晨莫名就松了口气,即便他注定要被处分了,心情也变得稍稍轻松起来,只有林吉祥一个人的话,他是没什么好担心的,如果林吉祥要杀他,住在一起比此刻动手机会更大。
将枪锁上保险收好,他猛的分开眼前的障碍大步向她走去。
有风吹过,大片的向日葵花随风摇曳,也吹得林吉祥短发轻扬,她伸出手轻轻将被风吹乱的秀发拨至耳后,不经意间的一个回眸,就对上了一双深邃的眼睛。
阳光映照之下,夏阳晨的眸子,似乎蒙着一层清淡的迷芒,那眼眸,像是最上等的宝石,闪着质感的光泽。
他的目光,先是驻留在她一旁的行李箱上,接着,以很慢的速度在四周扫了一圈,最终,停留在了她的脸上。
林吉祥待看清面前站的是何人时,愣住了,他今天穿的是一身迷彩装,一贯的毫不懈怠。
晚霞中,深邃的眼,挺直的鼻,构成一张轮廓分明、线条硬朗的英俊面孔,再配以冷峻的神情,让他整个人看上去尽显军人气魄,这一身迷彩服的样子,简直是酷呆了!
她看了许久才努力扯出一个平常的笑:“都钻到这儿了,你也能找到,解放军同志太了不起了,祖国和人民都无比欣慰。”
说完,她不太敢再看他的眼睛,垂下头,用睫毛遮挡住了视线。
夏首长对她的厚颜也有些无力,直接说:“你以后别做这么无聊的事了。”
“要我道歉?”
“口头道歉却不是真心悔过的话,要道歉有什么用?”夏阳晨哼了一声:“道歉就免了,不过你以后不可再瞎闹,这里是部队,不是游乐场。”
其实如果他不来,晚点她也会回去自首的,没有亲身体会过,永远也不知道那种独自身处荒野的恐惧与孤独,就像一些心理脆弱的罪犯,明明已经逃脱了,却因为受不了极大的心理压力而最终选择自首。
夏阳晨有些自嘲的想,有的时候真的要佩服她的勇气,冲动起来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可他没想到,她这迷糊起来,居然选择离家出走,她是不是把嫁给他的初衷都忘光了?那他岂不是白白奉献了一次,最后什么好处也没捞着?
他背着手看她,语调慢悠悠的,“你跑什么?”
“废话,做了亏心事哪个不跑啊?”
“呀?”他也做惊讶状,“你做什么亏心事了?”
“我……”林吉祥语塞,“我不告诉你!”
夏阳晨低头看着她,眼睛里笑意潺潺,似是煦煦自乐,鬼知道他在乐什么。
林吉祥一撇嘴,这家伙笑起来真是漂亮,像是最蓝的天上有最轻的云,云中有轩轩薄雪冉冉而下。
“你喜欢向日葵?”他在她身旁坐下,声音很轻,表情平和到了极点,他就坐在这儿陪她等,倒要看看,她还能折腾出什么花样来。
林吉祥的眸光落向天边的红日,抿了抿唇角,轻轻的说:“太阳就要落山了,你知道向日葵的花语是什么吗?”
花语?这又是唱的哪一出?不过他发现自己似乎已经能适应她这样的个性,也不会向之前那样措手不及了。
仿佛是这样的她,这样的反应,才是属于她林吉祥的,如果有一天她的言行正常了,那才是真的不正常。
“不知。”他实话实说,他的脑子里想的只有导弹,没有这些风花雪月。
“在西方的传说中她是一个仙女,一天,她在树林里遇见了正在狩猎的太阳神,深深为这位俊美的神所着迷,疯狂地爱上了他。”
“可是,太阳神连正眼也不瞧她一下,于是她只能每天注视着天空,看着他驾着金碧辉煌的战车划过天空。”
“她目不转睛地注视着他的行程,直到他下山,每天每天,她就这样呆坐着,头发散乱,面容憔悴。”
“后来,众神怜悯她,把她变成了一大朵金黄色的向日葵,她的脸儿变成了花盘,永远向着太阳,每日追随他,向他诉说她永远不变的恋情和爱慕。”
“因此,向日葵的花语就是沉默的爱!”
“其实向日葵是忧伤的花儿,因为她所有的明媚都只属于太阳,垂首,是因为背负的爱太沉重。”
“她孤独的看日出,看日落,强忍着泪水面对太阳留下一抹笑,其实她只是用微笑来诠释心中隐藏的悲伤,却换不来一个安慰的眼神。”
“为什么我想要的爱情,没有真诚?想要的温暖,没有永恒……”她的声音柔和软糯,有股如丝的质感,极富魅惑之力,这与她之前总是提高嗓门让声音像燥音一样尖锐的声音反差太大,夏阳晨闻声不禁微微一怔,随声低下头去,正对着她抬起的眼眸。
他沉默不语的看向她,夕阳之下,那无暇的白净面容仿若有生命的瓷器,散发着莹润的光,轮廓优美得如同敛尽天地光华。
在夏阳晨的世界里,永远只有做不完的科研,只有挥汗如雨的演习,却从来没有想到自然界中最普通的一种花,都能被付与这么多的寓意,人类的想像真是无极限。
他并不完全能理解林吉祥此时的多愁善感,但却能感受得到她心里真真切切的某种悲凉。
侧目看去,她的脸颊像是新生的柳枝,轻飘飘的抚在人心上,痒痒的,她的唇,水润中泛着柔和的光,吻上去,是种清新的干净气息,这个他已经尝到过了。
她的头发,漆黑柔软,细致光滑,散落在脸颊边,让人不禁生出想抚摸的遐想,他真的伸出了手,抚摸上了她的秀发,一下一下。
这女孩其实一点都不咄咄逼人,刚才转过脸看着他的样子就像一只被打扰了好梦的小猫,没有半点攻击性,更没有恶意,没有任何掠夺的企图,这样的人让夏阳晨莫名就觉得很放心。
他轻轻的触碰,让吉祥感到一阵酥麻,但很快的,她的心情趋于平静,环紧了双肩,安静的坐着。
夏阳晨摘下军帽,解下迷彩衣外套披在她身上,“旷野风大,披上。”
宽大的迷彩服瞬间将她娇小的身子紧紧包裹住,他只穿着件军绿背心,衣服上淡淡的汗味伴着浓浓的男子气息扑鼻而来,林吉祥低头轻轻嗅了嗅,立即将头扭开,脸却有些害羞的潮红。
无论什么时候,她都不会否认夏阳晨的长相是极度祸水的,他浓浓的眉峰与漆黑的眼,像是宇宙中的黑洞,能轻易将人吸入,不过被吸入的人,应该不会包括她。完全符合小言里各大男主的条件,古今通吃,他的眼部轮廓深邃,却并不太显忧郁,板着脸的时候散发出深沉的野性。
傻笑了会儿,说:“这算不算是小别胜新婚?”
夏阳晨:“……”
“首长,这么好的风景,唱首歌吧。”她说。
“有什么好唱的。”他摇头。
“首长来一首,首长来一首。”林吉祥心情就像麻雀一样,欢乐跳动。
夏阳晨唱歌是很好听的男中低音,高中大学时都是乐队主唱,哪怕到了部队都是各种晚会的主角,被这小鬼闹得烦了,唱就唱,唱歌还不是张嘴就来:“西边的太阳快要落山了,微山湖上静悄悄,弹起我心爱的土琵琶,唱起那动人的歌谣……”
“啧啧啧,太土啦!”林吉祥不怕死的咂嘴。
夏阳晨瞄她眼,沉着脸再唱:“听吧,新征程号角吹响,强军目标召唤在前方,国要强我们就要担当,战旗上写满铁血荣光,将士们,听党指挥,能打胜仗,作风优良,不惧强敌敢较量,为祖国决胜疆场!”
“哎哟喂,都什么年代了还唱这种。”不屑!
夏阳晨板着脸教训:“不管什么年代都需要军人。”
林吉祥翻白眼说:“我爱听周杰伦的歌,会唱么?”
哼!不唱了,咬牙,他会唱的时候她还没来大姨妈呢,得瑟什么。
林吉祥捡起根树枝,站到他面前夸张的嚎:“首长快使用双节棍哼哼哈兮,快使用双节棍哼哼哈兮。”
不愿使用双节棍的首长正一脸便秘样的抬手抚额,这人与人的差距咋就这么大咧?
他安静的样子似乎有着不易察觉的忧郁,他的沉默让人觉得他有诸多隐瞒,那么,在他的安静和沉默之后,他不愿意让别人看到的,是什么?如果强行闯入他拒绝给别人看的那个世界,是否会触及他隐藏的悲伤?她,应该怎么样,才能走近他……顺利完成任务呢?她看着夏阳晨,直把他看毛了,才慢慢地说:“夏首长,你妈妈是不是对你特别不好,或者你小时候家里有过什么变故,要不就是你犯了什么大错,从此抛弃了原本天真无邪的本性?”林吉祥眨着大眼睛一脸好奇的看着他。
他不解的看回她,“没有啊,我家一直挺正常的,我从小只拿奖状从不犯错,你干嘛这么问?”
林吉祥叹口气,“那小说到底来没来源于现实呢,明明就是这么写的啊,一个本来开朗活泼的男孩子,但某天家庭遭到了变故,从此就把自己给封闭起来了。”
“没有幼年、没有童年、没有少年、没有青年,就像四四一样,为了不让老康看出他有野心,整天的窝在家里吃斋念佛,摆出一张冰山脸。”
“直到遇到个穿越来的天真活泼超级三八的女孩,才从此对她打开心房,我觉得你这张面瘫脸也是这么变出来的。”
夏阳晨无奈的摇头,说:“你还是少看点小说和电视剧吧!”
夕阳沉醉的黄昏,光线在他麦色的肌肤上流溢,绽放着男人的绚丽,那紧绷的肌肉隐藏在短袖迷彩T恤之下,犹抱琵琶半遮面,能将人的口水吸引得哗啦啦的。
他就像是大海,内里蕴藏着无限力量,让人心生向往,但吉祥很清楚的知道,可惜,不是她的那片海。
虽然她知道自己心里或将那个任务彻底放弃了,但她也知道,这个优秀的男人仍旧不会是她的。
“夏首长,我觉得我们有必要了解下彼此,上回你已经了解过我了,现在要换我来提问。”
“唔?”
“你喜欢吃什么水果?”
“夏橙。”
“喜欢听谁的歌?除了那些军歌。”
“ALTON JOHN。”
“呃……什么鬼。”
“会打狗棒法吗?”
“不……不会。”
“喜欢什么运动?”
“篮球。”
“还珠三美最喜欢谁?”
“不,不认识。”夏阳晨头大,这都什么问题。
“新白娘子传奇为什么要加个新字?那旧白娘子传奇在哪里有看?”
夏阳晨:冒汗!
“孙悟空三打白骨精是第几集?”
“不知道。”
“吃了潘桃真的能长生不老吗?”
“没吃过。”
“降龙十八掌最后一招叫什么?”
“叫……叫……”这个他应该是有看过的呀。
“首长你结巴了喔!翁美玲哪一年去世的?”
拒答。
林吉祥觉得夏首长现在一定想抽她,大概是因为她终于识破了他的不学无术。
“我和你妈同时掉进河里你会救谁?”
夏阳晨抽嘴角;“都给我自救!”
“喜欢吃泡面吗?”
“嗯?”
“因为我只会做泡面。”她咂嘴,真的好饿喔。
她滔滔不绝,自始自终他的神情都没怎么变化,“你每天都过得这么无聊吗?”他凝视着她。
她低下头,低低地说,“你不懂,有个人陪着说话是多开心的事儿……”
他不是希尧哥,所以他不懂,这些东西都是希尧哥教她的,他们在桥洞,在工地,在垃圾箱边饿着肚子找食物的时候,是希尧哥一遍遍给她说这些所谓无聊的东西来陪她打发时间,只有这样,她才会觉得肚子没那么饿了,胸口有个地方很热,鼻子有些发酸,这是要哭了的节奏啊。
良久,她听见对面的夏阳晨轻轻叹口气,他轻轻地说:“是饿了么?”
炸雷!谁这么欠抽提这个话题,狂吞了口口水,“不饿,”她回答,才怪,虽然早都饿得前胸贴了后背,但是这种情况下还是说不饿比较好吧,希尧哥曾说过,她的幸福程度和肚子的饥饱程度成正比,谁能源源不断地给她提供吃的,她就能嫁给谁。
“确定?”他却好像不是很相信,挑眉复问。
她张了张嘴,又咽一口口水。
他微微笑起来,双手枕在脑后,半曲着腿找了一个舒适的姿势缓缓向后躺去,半阖上眼帘,似陶醉于七彩霞光之中,好像月光下流过青石的泉水。
林吉祥抿了下嘴角,脑海蓦地呈现出一个画面,她轻轻的开口:“夏首长,您看过《金粉世家》吗?”
夏阳晨半睁开一只眼,淡笑:“张恨水的作品,很不错,小说看过一些,电视没有。”
吉祥轻轻吟出:“那个电视给我印象最深的画面就是在向日葵丛的深处,有一片圆圆的向日葵花铺成的地里,金燕西和冷清秋悠闲地躺在上面,他们十指相扣,闭眼感受大自然的宁静,自由和美好!”
夏阳晨微眯起双眸,锐利的眼眸刻意忽略掉她唇角扬起的几分浅笑,这才看清了她眼神里的寂寞。
有些人相处多年却无法了解,可他却在这一瞬间就读懂了她,原来她是一个把笑容展示给外人,把寂寞留给自己的人。
她会在自己最痛苦的时候不遗余力的去戏耍对方,笑得像个白痴,却不愿意在流泪的时候让人留在身边陪着她,帮她擦干眼泪,给她安慰。
这个女孩,她究竟有过怎样的人生经历,才能炼就出这一身炉火纯青的骗人功夫。
只可惜,他学过犯罪心理学,她骗不了他,但是,她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太过清澈、单纯,反而让他探不进去她的世界,他现在没必要揭穿她,他倒要看看她这副面具,究竟会为谁卸下。
夏阳晨以肘撑头,侧起身子说:“那,要不,我们也模仿一下?”
林吉祥内心无尽欢喜,立即学着他的样子慢慢躺在他的身旁,当初看电视的时候,她也曾笑着对林希尧说有一天一定要这样浪漫一把,她至今还清楚的记得他的表情,是她从未见过的温柔。
夏阳晨一向是个极有原则的军人,然而,在这一刻,他出人意料地干了件很‘二’的事情,在青天白日里和前十分钟还想要亲手击毙的特工肩并肩躺在了一片向日葵地里。
二就二吧,反正没别人看到,他的手慢慢摸索着,握上了她的。
他的手好热,吉祥下意识就要将自己的手挣脱出来,但是夏阳晨没放手,他紧紧的将她的手握在掌心中,用了很大的力气,不容她逃避。
林吉祥嘴角开始僵硬,偏过头,却还是感觉得到他的目光一直覆盖在她的脸上,像是一张无形的网,她越挣扎,它越是紧密。
她告诉自己,别多想,他只是在满足她的心愿,陪她演一场戏,虽然男主角不是希尧哥,但此刻的吉祥已是心满意足,更何况,夏阳晨的眉眼,简直就和金燕西的扮演者陈坤一样深邃有型。
已经好久没有心情这么野的玩过一回了,他就像一道阳光,射进她的生命里,就这样,任他结实宽厚的大手牢牢握住自己的小手。
闭上眼,吉祥把自己想成是清丽淡雅的冷清秋,而他是帅气痴情的金燕西,开始享受起这难得的恬淡与安宁。
夕阳如血,芳草萋萋,太阳花飘摇,她的黑发纠结着他的指尖,她蓝色的长裙和他绿色的迷彩军装在风里纠缠,就像……一对亲密恋人……
他此刻的声音很轻柔,却异常干净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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