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为了谁？夏百灵扣心自问，为了过去的自己。

“夏百灵，咱们出去说话。”田硕突然叫了一声。

夏百灵没有回答，直接站在陈可面前，和司徒浩互相对峙。说，“司徒浩，你有自己的坚持，我也有。”过去她爱的也很心酸。

夏百灵性格倔強，和司徒浩从小的培养脱离不了关系。

田硕望着要吵起来的两个人，略微……纠结，其实吧，他多少能理解夏百灵。

女人有一颗柔软的心，或许夏百灵把自己带进去。夏百灵为陈可求情，可她眼中没有同情，只有苦楚。

气氛有少许尴尬。沉默许久的陈可伸出手，本打算放夏百灵肩上，却被司徒浩凌厉眼神制止。

陈可胆怯，连忙收回自己的手。

“陈可。”夏百灵转过身，背对司徒浩，“你从这扇门走出去，会被第三军抓住，你做好准备没有？”

刚才夏百灵只是让陈可选择，但是陈可没有选择出来。

然而从司徒浩进来那一刻，答案已经说清楚。

陈可缓缓点头，深深看了一眼夏百灵，再次抬头看向司徒浩。这一眼仿佛用尽自己全身力气。

只有这一眼，会记在心里，他们再也不会再相见。

悲伤，没有任何希望，这一刻她是清醒的，她知道她爱着一个人，一个恨她入骨，永远不可能得到的人。

司徒浩攥紧拳头，眼中风雨袭来。夏百灵倒退两步，背靠司徒浩怀中，“你走吧。以后好自为之。”

“没有以后了。”她不甘心，可司徒浩一心要她死。是她不自量力找杀手暗杀夏百灵，是她活该。就像夏百灵说的，她自私自利用着爱司徒浩的幌子，尽情伤害司徒浩最爱的人。

可你又让她如何甘心，真以为感情就是喝白开水，爱一个人本来就卑贱。她多希望司徒浩爱的人是她……

陈可走了。司徒浩不是不想留下，但是被夏百灵紧紧抱住。

门轻轻关上。田硕背靠门，双手环胸，“人都走了，你们就不要秀恩爱了。”

“为什么？”司徒浩声音低沉，带着不解，“你心疼她？”那有谁来心疼他的灵灵。

“陈可活不久了。”夏百灵抬起脑袋，直勾勾看着司徒浩，“反正都是死，你就让陈可死在别人手中吧。”

“为什么？”司徒浩仿佛没听见夏百灵解释，猛地扣住夏百灵双肩，“为什么！我只是想保护你！”

可为什么这么难！

田硕愣住了，他很少看见这样发狂的司徒浩。

“你爱我吧。”夏百灵淡淡开口，温柔笑了。

司徒浩眸子猩红，缓慢点头，爱，这个世界上最爱的女人就是夏百灵。

“我爱你。”

铿锵有力的三个字，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夏百灵嗯了一声，笑容复杂许多，温情而又悲凉，“我也是，陈可也是。”

“夏百灵，我的心里只有你。”谁也不能伤害你，就连我都不可以。

“夏浩。”夏百灵已经很久没这么喊过了，“你当初为啥不追求我，因为是家人关系？”

司徒浩皱眉，“你不要转移话题。”

“陈可追求你，她不是先找你谈的，而是先找我。”夏百灵表情浅了许多，“你不可能知道这件事，因为除了我和陈可，没人清楚。”

司徒浩确实不清楚，他和夏百灵被绑架，无意之中听夏百灵漏了嘴，从那以后，一直没有合适的机会问，夏百灵反而主动说了。

“程子然是陈可介绍给我的。”夏百灵神色略重，“也是陈可告诉我，程子然的身上有你的影子。”

司徒浩静默下来，就这样看着夏百灵。

夏百灵自嘲一笑，“陈可求我，希望我能说通你。还告诉我，江生被我们带回去就是你的负责。而她和你交往，能一起负担照顾江生。”

“陈可是收养儿，你也是。在陈可看来，你们有沟通语言，你们是幸运而又不幸运的，江生也是。至于我这样的，我没有丝毫不幸。”

父母健在，全家人都宠爱她溺爱她。

“陈可和你有一样的经历，把你拱手让人我不愿意。可有一天你告诉我，你到了谈恋爱的年龄。既然你和别人也是谈，为什么我不答应陈可，陈可和你有沟通语言，还为你着想，并且爱你。”

如果说过去的司徒浩不自信，夏百灵何尝自信？

两个人存在误会，只是谁也没有发现。

夏百灵握着司徒浩的手，“后来你答应陈可，你和陈可在一起。陈可知道我的心意，但是没有告诉你。”

一开始的陈可是可以说的，但是没有说。

司徒浩看着夏百灵，“我不知道。”声音苦涩，他不知道当时的夏百灵是爱他的。

“你当然不会知道。”夏百灵抱住他，“就这样吧，以后陈可再也不会出现。”

司徒浩回抱住她，紧紧的，仿佛要揉在骨子里面。

田硕垂下眼眸，他不太懂爱一个人是什么滋味。看夏百灵和司徒浩，两个要强的人，都如此痛苦。可见，感情这种东西太让人牵肠挂肚。

“回去吧。”夏百灵放开他，“现在还是上班时间。”

司徒浩纵然不情愿，可是他的夏百灵不让他伤害陈可，“好。”

田硕笑了笑，“我来开车，不过去公司前吃顿饭。”

三个人走了出去，已经不见陈可踪影。或许是躲起来了，或许是被潜伏起来的童明倾带走了。

这和他们没关系了。

夏百灵说第三军会抓走陈可，绝对不是吓唬一句。童明倾只要把陈可交给第三军，她的佣兵团绝不会出事。

十分钟前，陈可刚刚跑到大门口，就被童明倾打晕带走。

夏百灵陪着司徒浩和田硕吃饭，这才回到公司。

公司的员工看着总裁脸色放晴，这才松了一口气。虽然再有两个小时下班，只要BOSS不生气，比什么都好。

田硕找上司徒浩，开门见山，“真的放过陈可？”

“不放过又能怎样。”司徒浩冷哼，夏百灵都这么说了。

田硕沉默，转而笑起来，“其实夏百灵说的也对，我知道她不是心软之人。”只是她把自己带进去，爱一个人不容易，夏百灵是亲自尝过一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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