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蛤蛤直播拖欠数百个主播工资”“蛤蛤某位大主播发微博称蛤蛤拖欠几个月礼物收益不给，与蛤蛤谈崩，已转战竹子直播。”“小西、阿雯、源儿等数十位原蛤蛤主播共同出走，转战豆奶直播。”

这几天新闻网站、游戏网站等等都在报导关于直播行业的新动向，尤其是蛤蛤直播，与众多主播闹崩，并且拖欠工资一事使蛤蛤直播的形象一落千丈。难怪蛤蛤直播的高层们想要逼迫叶根交出最后的股权，这样他们可以把完整的蛤蛤卖一个好价钱了。

可惜……叶根开始了整治。他先让祝文乐那边开始动用水军进行一波一波的洗白，这边发声明道：各位，关于众多主播们说没有发工资的事情，是假的，我们会把工资转账记录一一列出，若有哪位主播有疑问，可以联系我们。另外，我们的礼物是一个季度一结，并没有拖欠不给，那个不露脸的主播，你想跑别的你说出来，我们不拦你，不要给我们抹黑，江湖那么大，某一天转身总是会碰巧遇到，万望保留一丝自己的底线。至于其他出走的几位主播，祝您有个锦绣前程。另外，对于涉及以上事情的主播们，我们的律师函会一并送到您的手里笑纳。

接着，蛤蛤开始大力培养新的具有潜力的新主播，并没有再挖别的主播。而且，祝文乐开始联系一些新闻网站的高层，希望不再报导蛤蛤的新闻，甚至是有利的一面。蛤蛤开始了新的一轮韬光养晦。与此同时，蛤蛤的A轮初步完成，开始准备B轮。

……

“你知道吗，花钱也是会上瘾的，而且比吸毒还强烈。”

白炽灯照耀下的桌子上，谢素峰望着对面的韩月柯，韩月柯问道：“什么心情？”

“兴奋，特别兴奋，因为你在那里，你就是王。每当我一个房间的时候，看直播的人就会高呼素皇，而直播的人不管是在做什么，都会停下来讨好我，喊我的名字，期待着我给她送一发火箭。”

“所以，你就控制不住，一直在挪用公司的财产。”

“是的，我知道这是无底洞，我也知道总有一天会被发现。但……我停不了。”

“你碰到你真正主播了吗。”

“碰到了，她在竹子直播，我当时给她送了好多一个叫做佛跳墙的礼物，直到我那一段时间挪用的钱用完。当时我看到她的第一眼，就被她迷住了，我一定要得到她。之后，我们加了联系方式，并在周末的时候见了面。”

“她好像跟你在一起的时间挺长的？”

“是的，她刚刚大学毕业，对于社会充满了未知的恐惧，她很迷茫，在她最无助的时候碰到了我这个更加不知道未来是什么样子的人。我们在一起就好像是天注定。”

“不，从你挪用钱财的第一次开始，你就应该知道未来是什么样子的了。”

“哈哈！对，我知道……”

“你好像在竹子直播花的钱还没有蛤蛤多，其中你给的最多的是一个叫提莫耳和乔妹的，为什么，你不是最喜欢竹子的那位吗？”

“你知道吗，现在出现的就好像古时候的青楼。而古时候的青楼，文人雅士想要见那些有名的**的时候，需要过好几关，首先是先拿钱打点龟公，接着要写诗写词打动那些青楼女子的心，打动之后你才能见到这些女子，才能与她们聊天，若她们喜欢上你的谈吐了，便真正的与你坦诚相待了。”

谢素峰喝了一口茶，望了望门口，好奇道：“为什么没人来管我们的谈话时间？”

“因为我打点好了。”

“哈哈，看来您不是一般人。我接着说啊，而现在的呢，把那么多的步骤都给优化了，你只需要掏钱就可以见到那些**了。见面之后你也不需要吟诗作对，只要有钱就行。哦……要是有辆跑车的话，会有一分的加成。其实我还是做了一件好事的，我把那些屌丝的梦想打破了，他们不再幻想着几十块就能要到联系方式从而约出来那些女主播了。现在，他们需要花更多的钱，但他们是穷光蛋，他们没钱。于是他们只能眼神炙热的望着屏幕那边衣着暴露的女主播，嘴里喊着刷火箭土豪的名字，跳着骚舞。当屌丝们忍不住了，或者去厕所撸一管，或者去洗脚店找廉价货，回来之后他们恨恨地看着那些依然狂刷火箭的土豪，骂上一句哄抬逼价，然后憋屈的睡觉，活的就像一条猪。”

“你为什么偏爱给蛤蛤的这两个主播刷礼物。”

“提莫耳是个好演员，她的演技真的特别棒，连床上都在演戏。她就像我征战四方掠夺过来的战利品，我出现了她就会想尽办法的让我开心，给我唱歌卖萌，我在她那里享受到了帝王般的待遇。嗯……她真的是个好演员。”

“乔妹呢？”

“她……其实她也挺会演的，但她是个有自知之明的女人，我被公司发现之前的几个月，我们出来见面了。但仅仅那一次见面，她回去之后就尽力的与我撇清关系。似乎她发现真相了。我也挺喜欢她的，她就像个皇后，成熟稳重，偶尔还会给我撒娇卖萌。”

“竹子的那位呢？”

“如果我没有结婚生子的话，我想跟她在一起。”

“你的家人一直都没有发现你做的事情吗？”

“没有，我的妻子……与我没有共同语言，我们是家里人撮合的，说话很少。”

“嗯……你为什么没有想过把挪用的这些钱去搞一些投资，买一些理财产品。”

“花的太多了，太多太多了，我好像着了魔，哪里会去想这些事情，即使想到，我也懒得去弄了。”

“你之前的工作是不是很无聊？”

“特别无聊，就坐在办公室无所事事，有一次我很无聊，就在一个没人的直播间狂刷火箭礼物，一群人在后面疯狂的抢礼物，一些人骂我是疯子。哈哈！我就是疯子啊。”

谢素峰说道此处，癫狂的大笑了一阵，渐渐地又趋于安静。

“你不是选择自杀了吗，怎么又在最后给竹子的那位打电话。”

“我怕啊，我看着血流出来，挡都挡不住，我害怕了，我又感觉到这个世界的美好了，我想苟延残喘的活着……”

“是不是，也可以说你有投案自首改过自新的想法，然后这些附加分可以给你减刑。”

“随你怎么想。”

“你后悔吗？”

“说真话还是说假话？”

“当然是真话。”

“那还需要说吗？”

“……”

“再见。”

“再见。”

韩月柯坐在电脑旁剪辑着片段，李妙在那里托着腮，不知道想什么。

“姐，你说这个人是可恨呢还是可怜。”

“不，他不可恨也不可怜，他是个聪明人，他把这个问题算出来了一个最大利益。”

“什么意思？”

“他如果像以前一样，安安稳的过日子，人生是多么无趣，他也永远得不到那些女人的青睐，永远挣不到几百万，更不可能生活的多姿多彩。而这些，只是用他未来十几年的牢狱生活换来的。”

“为什么……感觉这么别扭。”

“当然别扭，这是从他的角度去解题，这只是他的思想中的最优解法。”

“那如果让你来呢，月柯姐。”

“我？呵！我当然会用这些钱去放款，投资，炒房子，找专业团队来规划我的资产。一年的时间，足够我这些钱翻一番了。一年之后，我完全可以用我空手套白狼的钱逍遥自在。无论你怎么用，被发现了都是完蛋，为什么不寻求一线生机？”

“姐，你好腹黑……”

韩月柯朝李妙笑了笑，道：“好了，我们也没有那么多钱，跟你吹会牛而已。”

“真的嘛？”

“喂！你看我干嘛！”

韩月柯把从李妙手里夺了过来，上面显示着三分钟前的一条短信：尊敬的用户，您工行到款500000元，详情请登录我行官网查看。

韩月柯打开工行的，查看余额，果然多了五十万。韩月柯把扔在一边，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久久不语。

冤家冤家，是会纠缠一辈子的，哪能轻易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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