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束的时候卡莱尔留下了唐瑾年，笑着跟陆余笙解释，“我这次来不止你的事，我有些事想单独跟瑾年聊聊，不介意把他借给我一会吧？”

陆余笙挑眉一笑，“那我先去陪女儿玩一会。&29378;&20154;&23567;&35828;&65306;&109;&46;&120;&105;&97;&111;&115;&104;&117;&111;&46;&107;&114;”

唐瑾年笑着点点头，“我很快回来。”

卡莱尔在陆余笙走了之后起身去酒柜倒了杯酒递给唐瑾年，“啧啧啧，老夫老妻很少见你们这么恩爱的，闪瞎我的狗眼。”

唐瑾年仰头灌了一口酒，算是对这些天的担心和不安安慰了一下自己，刚才听了他们的讨论心中对陆余笙的病情也算是松了口气，“说吧，什么事？别告诉我又是让我派人帮你找你老婆吧？”

卡莱尔摸摸脑袋，“这点事你别总拿出来寒碜我。”

“真不是？”唐瑾年表示不信。

卡莱尔拿着电脑过来，“这会还真就不是，看看这个，这是我们今天出去开会全部记录，还有上午检查的结果，全都出来了。”

唐瑾年放下酒杯，刚安抚下去没一会的恐惧感又出来了，接过电脑一个字一个字仔细阅读，生怕落下一个细节。

卡莱尔晃动着酒杯，余光却一直注视着一边的唐瑾年，“给你一杯酒是怕你太激动，余笙脑中的血块是有，但是根本那个血块造成的记忆错乱，她的脑神经因为那次手术受损非常严重，加上这些年思虑过度，想完全治愈......几乎没可能。”

唐瑾年心头最柔软的地方像是被什么忽然揪住了一样，痛感瞬间遍布全身。

“没有一点恢复的可能了吗？”

卡莱尔放下就被，转身望着唐瑾年的眼睛，一字一顿道：“除非有奇迹。”但是医学从不相信奇迹。

“手术呢？也不行吗？”

“瑾年，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了，如果有一点办法我都会尽力还你一个健康的爱人，但对不起，我可能做不到。”

电脑已经被唐瑾年摔到一边，额头上因为极力抑制的血管充血状态，看起来十分恐怖，双眸也是一团火焰，不过很快就熄灭了，换上的是一副应该称得上是落寞的表情。

唐瑾年双手颓废的插进发间，眼眶一阵酸涩，“我当初不知道会这样，我真的不知道！”

卡莱尔从没见过唐瑾年这个样子，他一贯的强大、精明，在这一刻尽数崩塌在他面前，他不敢说自己能够理解，也不敢轻易劝说，“给你点时间冷静，明天我们会讨论治疗方案。”

唐瑾年抬起头叫住他，一双血红血红的双眼，此刻含着的有祈求、有后悔，更多的还有期盼，“她会死吗？”

卡莱尔放在门上的手慢慢收回，咬着牙不敢转回去看他那双深邃的眼睛，“我不确定。”

一整个下午陆余笙都没见过唐瑾年出来，问了卡莱尔，他说瑾年在跟大哥视频。

陆余笙没事做，只能一直跟小慕笙玩，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睡着了，睡梦中迷迷糊糊感觉脸上湿湿的。

“瑾年？”

唐瑾年没来得及收回脸上的表情，下意识的抬手抹去眼角的泪，却发现现在是晚上，她看不见。

两个人在一起生活久了，对方的一点情绪彼此都能感受到，哪怕他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他的呼吸他的气场都能让陆余笙感觉到他不对劲。

陆余笙抬手想摸摸他的脸，却被唐瑾年主抓放在掌心紧紧地握住，“睡吧，我一会还有工作要处理，我得跟大哥交接一下。”

他的掌心还是那么温热，手上的茧子还是那么重，都是她所熟悉的，可她却有种不安的感觉，不知道为什么格外的想抱抱他。

陆余笙侧身对着他，双臂在他腰间，脑袋在他胸口蹭了蹭，难得的像个小女孩似的，声音也软软糯糯的，“工作明天在做，陪我躺一会。”

唐瑾年抚着她的肩膀，一下一下，不中不轻，努力让自己装的跟以前一样，她是个谨慎的人，哪怕他有一点不对她都能察觉到，可尽管他不想，开口的字还是多了几分颤抖，“好。”

有生以来第一次，他这么想努力抓住什么，可是自己却无能为力，这根以前陆余笙说要跟他分手是不一样的，那时候他更多的是生气，虽然不在一起，他知道她活着，活的好好地，最起码他死之前她不会死。

可是现在，在他们得来不易的这份短暂的平静里，命运给他开了这么大的一个玩笑。

“我爱你。”

陆余笙在他怀中笑了笑，“我知道。”

“我爱你。”

唐瑾年不知道说了多少遍这三个字，陆余笙也不知道自己听了多少遍......

“如果以后我死了，我是说如果你别生气，如果我死了你会......”

陆余笙还没说完剩下的几个字就已经被人打断了，用那粗暴又温柔的吻，那个她所熟悉的吻，还带着丝丝咸咸的味道。

“如果你死了你希望我怎么做？”

陆余笙仰着头认真思考了许久，这是她始料未及的答案，不过也实在算不上答案。

“我希望你好好活着，照顾好慕笙，没事的时候带她去我坟前看看，女儿长大了要是交了男朋友，你一定要告诉我，如果我不喜欢我可是会给你托梦的，你一定要第一时间赶走那个男孩。”

唐瑾年忍俊不禁，可是眼眶中的酸涩敢却未曾随着欢笑减少分毫，“如果我死了你会这样吗？”

陆余笙果断摇头，“你要是敢死，我第二天就带着女儿改嫁，气也把你气活了！”

唐瑾年轻笑一声，揉了揉她的脑袋，“今天的话题似乎有点悲伤，别聊了，快睡吧！”

“说的有道理，晚安。”

“我爱你。”

“说了很多遍了。”

唐瑾年低头在她额间印下一吻，“我爱你。”

陆余笙唇角微微扬起一个好看的弧度，“老夫老妻的这么酸溜溜的真是肉麻死了，不过还是想跟你说一句，我也爱你，我的唐先生。”

翌日一早，唐瑾年醒来的时候习惯性的往旁边靠了一下，可是身边的位置是空的，也没温度，“余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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