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央紧并着双腿，憋得眼睛都有些红，想死的心都有了。

“你往后靠靠，我踹门放你出来。”

“好！”

王央急的不行，连客套都顾不得，直接应了声，艰难的挪到了一边。

门外安静了一瞬，突然炸起“砰砰”猛烈两声，程野踹门而入。

王央却愣住了，她本就吊着个劲强行憋着汹涌的尿意，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吓得一哆嗦，一下子没憋住，濡湿的热度漫布了她的牛仔裤。

程野一头金发被他抓的乱糟糟的，像团蓬草：“行了，你去……”

程野话还没说完，王央突然推开他冲向了厕所。

程野撇撇嘴没放在心上，低头想找找钥匙，却看到了王央站过的地方留下一团可疑的液体。

程野呆了半响，片刻后反应过来，耳朵“腾”一下红了。

“我操……不会吧……”

……

王央坐在马桶上，窘迫到极点脑海中反而是一片空白。

卫生间的门突然被敲响了。

门外传来程野有些别扭的声音：“那个你先凑活下穿我的衣服吧，我给你放门口了啊。”

王央半天没动，虽然知道程野是好意，但她还是尴尬的浑身发麻，好一会才提起点劲，做贼一样开了门缝把衣服拽了进来。

她红着脸没敢打开看，把衣服放到一边，脱下脏衣服洗了个澡，又把脏衣服洗干净后，才抖出程野的衣服想换上。

程野个子高，一件长袖衫就够王央当裙子穿的，裤子又长又大，套在身上跟个面袋一样往下出溜。

无奈下，王央只能舍弃外裤，用吹风机把内衣吹了个半干就匆匆套上。

王央攥着湿漉漉的衣服，像是揣着赃物一样探头探脑的从卫生间挪出来。

程野坐在沙发上抽烟，听见动静，眼皮都没掀一下，冲阳台指了指，耳朵却红通通的。

王央悄声走到阳台小心的在角落把衣服晾好，扭身想回客厅，却站在阳台边上迈不开脚。

实在是太丢人了，她完全不知道怎么面对程野。

程野把抽了一半的烟掐灭了，从茶几上拿过凉透了的早餐，掰开一次性筷子，蹭了蹭毛茬，冲王央做了个递筷子的手势。

王央识趣的走过去，接过筷子开始吃饭。

两个人都没说话，一时间房间极静，只有阳台外时不时传来车声跟孩童打闹的声音。

涌到头顶的尴尬就在这样的气氛中渐渐平和了下来。

犹豫了一会王央还是小声的道了个歉：“对不起。”

程野“嗯”了一声，给王央夹了块口水鸡鸡肉，像是表达“没关系”的善意。

王央捧着碗，小口小口的咬着鸡肉，偷偷在心里想，这人看起来凶的要命，人倒是挺好的。

饭吃完了，两个人对坐在沙发上，一时无措，消失的尴尬又开始弥漫。

王央正想找点话题缓解一下尴尬，程野却突然接了个电话急匆匆的离开了，一直等王央衣服都干了也没有回来。

王央无奈只能将换下来的衣服洗干净放好，又给程野留了个表示感谢的纸条，便离开了公寓。

发生了这么窘迫的事情，她实在是无法多留。

一直到走出很远，王央才想起来一直都没有看到过程野的家人，而且那好像是间一居室，难道他是自己住？可是那么小的年纪……

王央正想着，突然响了。

她今天早上在程野家时借无线网充上了话费，一有了信，李春梅的责怪短信就像连珠炮弹一样冲她打过来，无非是责骂她的不懂事，无理取闹。

王央一看到那些话就浑身疲惫，索性连回都没回，可现在连电话都过来了。

王央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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