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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的对!慕家一定有秘密。”我顺着他的话试探道,“可这些和杀我的真凶有啥关系?莫非你认为杀害甄大爷的凶手,就是要杀我的人?”
“我不肯定。”斯默然坦言道,“试想一下,当晚我从离开现场去拦住夏风的车,到带着他们回来,前后不到二十分钟,怎么现场就多了一具女尸?这也太神速了吧?”
“不会是巧合吗?”
“当然,说是巧合也行。但我宁愿相信是有人刻意将女尸放到你身边,刻意引导夏风去掉包。如果是这样,此人一定很了解夏风对你的感情,也早就知道有人要杀你。这样做一是为了成全你和夏风,二是为了保护你。所以,我相信这个人是你爷爷!”
我目瞪口呆,其实心里也赞同,在新西兰爷爷的确把我交给了夏风,他老人家很希望我们能在一起。
“可如果爷爷早就知道有人要杀我,为何不救我?”
“这就是关键所在!我仔细想过,只有两种可能。要么就是凶手的实力太大,你爷爷也难以抗衡,防不胜防。要么就是……”
他说着欲言又止,回避我的目光。
“默然,有话请直说,不用顾虑什么。”
“当然这只是我的猜测,如果说错了,你别往心里去。”斯默然尴尬笑笑。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但还是强装平静,点点头,“没事,你说吧!”
“还有一种可能,凶手就在慕家!你爷爷两头都要兼顾!”斯默然道。
我大惊失色……
他的话已经说得很明白,所指向的人也很清楚,慕家除了我爷爷还有谁?
叔叔和婶婶!
“在新西兰时,慕部长暗中去看过你和夏风,我知道。当时没想太多,只是对你好奇,就想多了解你一些。于是派人打听慕家,这才让我发现一个很巧合的事!”斯默然道。
“是什么?”
“当晚凶手的身形和一个人很像,是慕部长的儿媳林芳,也就是你婶婶!”
我一怔,思路也慢慢清晰。
“当然,这只是怀疑。如果凶手是她,那动机是什么?她杀你的时候究竟知不知道你就是慕薇?”
“她为什么要杀自己亲侄女?”我试探问道,其实心里已有答案。
夏风曾说过慕家关系复杂,叔叔和婶婶不想我回去。为什么不想?无非就是担心我这个突然多出来的慕家传人会分走继承权。
“这个谜题或许只有等你回归慕家后,自己去揭开。”斯默然面带鼓励说道。
我顿悟,“你的意思是,我现在应该堂堂正正的做回慕薇,回归慕家?”
斯默然点点头,“如果我是你,一定会这么做。落落,说真的,我有种直觉,慕家一定藏着更大的秘密,绝非纯粹的豪门继承权争夺。”
我一惊,“为什么你会这样猜测?”
“因为我相信慕部长的为人!”斯默然坚定道。
“何解?”我仍旧一头雾水。
“你爷爷刚正不阿,能让他动用手中权力去掩盖两条人命案的真相,绝不仅仅只为慕家的私利。所以,无论真凶是不是慕家的人,你爷爷一定有更大的原因。我分析这个原因,一定和国家利益有关,和你父亲当年的牺牲有关,和你失踪的母亲舍弃你有关。”
我目瞪口呆,被冰封在原地。
“落落,你没事吧?我是不是吓着你了?”斯默然小心翼翼的问道。
我回过神,迅速让自己平静下来,“你知道我是慕云凡的女儿?我妈妈在哪里?”
斯默然点点头,“如果你是慕家正宗血脉,只可能是慕云凡夫妇的孩子。因为慕家次子慕云海没有生育能力,是众所周知的。”
我仍旧疑惑不已,众所周知?我怎么不知道?
不过话说回来,之前对慕家我的确一无所知。
“如果是这样,那足以说明叔叔婶婶除掉我,就是担心我分走继承权。应该和国家利益、我父亲牺牲等等,没……没太大关系吧?”我弱弱试探道。
“当然,这只是我的猜测,你也别想太多。如果你愿意回归慕家揭开真相,我可以帮助你。”
“你怎么帮我?”
他自信一笑,双臂摊开,“任何方式都可以,只要你需要!只要……只要你信任我。”
可我的脑子还是云里雾里,说真的,此时我对慕家的隐私并不好奇。如果真凶是我婶婶,我甚至都不想报仇,不想纠缠。
突然又想起他刚才的分析,说有两种可能……
“你说两种可能,也不能排除是第一种啊,没准凶手的背景实力就是我爷爷不能抗衡的。”我说道。
“没错,这点我一直也在调查。”斯默然说道,“而且也有点头绪了。半年前的S国,能让你爷爷都不敢轻举妄动的,恐怕只有一家。”
“谁?”
“凌家!”斯默然无奈一丝苦笑。
“这个我也想过,可你那天说的凶手体貌特征,凌家的人都对不上啊!”我有点焦急了。
“呵呵,凌家的人做事,还需要自己亲自动手吗?”斯默然道,“客观地讲,如果是凌家的人对你下手,那一定不是冲着慕薇。而有动机杀夏落并果断付之行动的,不会是凌家的男人,只会是……斯、傲、珊!”
他说道最后那个名字时,语气很重,似乎带着天大的仇恨。
我一惊,不是对斯傲珊是凶手感到意外,而是这对姐弟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
我正犹豫着要不要开口问,这时斯默然拿出一张照片递给我,问道,“这人你见过吗?”
拿过照片一看,是个年轻的女人,美艳的外表,阴冷的眼神,打扮像个特工。
我摇摇头,“不认识。”
“她叫雪梨,是国际通缉犯,也是斯傲珊藏在暗处的助手,在纽约曾帮她追杀过我。”斯默然道,“案发那段时间雪梨正好也在MC,无论从身形还是外在气质,她和凶手都吻合。不瞒你,当时我看到凶手后,第一反应就怀疑是雪梨,但想不通斯傲珊为何要杀你。这女人虽心狠手辣,可没有充分的动机,她不会轻易下手。所以这件事,到底是斯傲珊做的,还是你婶婶,不好说。”
他的分析我同意,但我更倾向是斯傲珊,而动机就是……夏风!
猛然间,我又想起一件事,昨晚夏风对斯傲珊说他眼里只有两个女人时……
“一定是斯傲珊干的!”我愤愤然说道。
“为什么这样肯定?”
“因为今天凌晨在侦探事务所,当夏风向斯傲珊揭穿我就是夏落时,斯傲珊大惊失色,当时她的反应很强烈,似乎是不敢相信。我想,如果她和凶手无关,仅仅只是得知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其实没死,不该有那么强烈的反应。所以,我确定她当时的心理是,本以为早就除掉了夏落,却发现功亏一篑。”我说着,思路又慢慢打开,“或许我弄明白了,昨晚她为什么一直劝夏风带我回新西兰,因为离开国境她更好下手。而今天夏风为什么要变卦,也是为了我,他知道一旦和斯傲珊翻脸后,我们只有呆在国内才更安全。所以他昨天拒绝了斯傲珊,打死不回新西兰,而今天你们的并购会议他又变卦,对斯傲珊做出一些让步和妥协,都是为我的安全!”
说完后,我心里又开始澎湃,眼眶又湿润了。
夏风的心,一直都在!
可我还在纠结自己的委屈,纠结他是不是变邪恶了……
斯默然没接话,不赞同,也没否定。
尽管,他心里是否定的!
“对于夏风变卦的原因,我不敢妄自猜测。但说到动机是为了你,这点我信。我担心的只有一点,夏风对斯傲珊让步了多少?有没有改变政治立场。”
我狠狠一惊,连忙追问道,“什么政治立场?你们和政党牵连上了?对了,斯傲珊说你和夏风是……是十年的师徒,真的吗?”
斯默然低头抽烟,回避我的目光。犹豫了片刻后,沉重点点头,但继续沉默,看样子是不打算告诉我详细内情。
突然,我想起雨夜那晚,他说他装聋作哑……
“那晚你故意在夏风面前装聋作哑,就是不想他认出你,对吗?”我问道。
他默认,一直低着眼帘,回避我的目光。
“为什么?你们到底有啥恩怨?追杀你的人,难道是夏风?”
“不是!”斯默然断然否决,继而目光躲闪,弱弱道,“落落,我知道你有很多疑问,但我和夏风、斯傲珊的恩怨都过去了。而且那些事也与你无关,你就……就别再问了,好吗?”
“不行!你一定得告诉我,关于夏风的所有,我都要知道!”我义正言辞道。
这算是我第一次在他面前任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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