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我突然想起他曾经为某杂志封面拍的海报：天使与恶魔，那张照片里，天使是他，恶魔也是他！

曾经，那张照片轰动了全国，让很多女粉丝激动若狂。尤其是顾婉婉，大一大二时她手机和电脑的屏保都是此照片。

想到这里，内心传来一个声音：这个男人在天使和恶魔之间游走，就看他爱的女人要怎么牵引了，因为……

女人是一所学校！能教出天使男人，也能教出恶魔男人。

我缓缓抬起双臂，轻轻抱住他的头。

夏风的身体颤抖了一下，但并未抬眼看我，只是将手慢慢伸进枕头下面，拿出一只布娃娃……是“落落不回家”。

这一刻，恍惚中我有些错觉，好像他是我的孩子，我抱儿子入怀，慈母般安抚着他。

很久、很久，我们之间只有沉默，他手里紧捏着“落落不回家”，趴在我身上无声的流泪，头埋在我胸口。

夏风的心在慢慢平静，或许是我的母性安抚了他的心，或许是他释放了身体、释放了眼泪后才找回平静。

呆呆抱着他，我也慢慢平复下来，之后耳边净是那首《一面湖水》的旋律。

不自觉中，我抱着他竟哼唱起来，“有人说，高山上的湖水，是躺在地球表面上的一颗眼泪；那么说，我枕畔的眼泪，就是挂在你心间的一面湖水……”

在我轻柔的歌声中，他慢慢抬起头，依旧用那副深情的眼神凝视着我，脸上全是干涸的泪痕。

接着，他又一次轻柔吻上我的唇，渐渐将我整个人紧紧抱在怀里，然后又开始了那件事，很温柔，很呵护……

过程中，他没再说一句话、一个字，只是不停享受我的身体，而我逐渐拿出自己的温柔和母性去配合他。

我知道，那个天使又慢慢回来了，尽管……

这晚，我们的性，是苦涩的！

直到两人都精疲力竭，夏风又一次趴在我身上，脑袋搁在我胸口，虚弱无力中一大股潮涌从他眼里又夺眶而出。

无声的流泪中，夏风轻轻将娃娃放到我手里，呆呆说道，“落落回家，哥哥要落落回家，可以吗？”

“……”我无言以对，只感觉一大股波涛涌出眼眶。

“我的落落不会不回家的，她……她只是迷路了，对吗？”

“……”我已控制不住喉咙抽噎得厉害。

“迷路了不要紧，有哥在。无论落落在哪里迷了路，哥哥都能把你找回来，对吗？”

“别……别说了！”

我无助的抽噎着，将他的头越抱越紧，轻抚他的银发。

看着他极度无助的样子，我想起了李烯铠的话，夏落欠夏风一个解释！

“哥，落落没有迷路，落落不回家是因为……因为外出有事。等落落办完事，就会回到我的天使哥哥身边。”我鼓起勇气说道，“落落不是放不下凌斯栩，而是放不下仇恨。雨夜那晚的坎，我……我跨不过去。哥，我想要那视频，不止是想报复顾晓曼，更多是凌斯栩，还有斯傲珊。我要让所有人看清，凌家的太子妃是个什么货色，我要让凌家母子颜面无存，为我们死去的孩子报仇！”

“可你认为凌斯栩会给你吗？他给你了吗？！”夏风猛然抬起头看着我，激愤道。

我苦涩一笑摇摇头，“他不会给，我知道。”

“既然知道，为什么还要那样做？！为什么要让他占尽便宜？”

“呵，这不好吗？这就是我和他之间最讽刺的结局。”

“结局？”夏风无边嘲讽一声苦笑，“夏落，你是真傻还是假傻啊？你以为凌斯栩吻你、摸你，是在配合你写一个结局吗？若不是看到你身后，我走了过来，他还会吻你吗？”

“你……你说什么？”我大惊失色。

这么看来，当时凌斯栩的告白不是真心的？只不过是在夏风面前做戏？

“呵……呵呵……夏落，你真是蠢得可以！”夏风恨铁不成钢的说道，“你那点小心思他冷都狼还看不出来？吻你，是做给我看的。把我打败后，再拒绝你，这就是他凌斯栩的心理，懂了吗？！”

我恍然大悟，夏风不愧为是窥心者，这样的分析符合当时凌斯栩一系列行为特征。

可，为什么要打败他？

凌斯栩和夏风是对手，是情敌，到底因为谁？

“他从没爱过我，对吗？”我冷眼看着夏风。

“你说呢？”夏风不愧为是心理战的高手，又把皮球踢给我，还拿起我的手放在他脸颊上，温柔深情的呢喃道，“谁才是真正爱你的男人？落落，你看清楚了吗？”

我冷冷将手抽回，不语。

轻轻推开他，我缓缓坐起身，将被单裹在身上遮羞，拿起他放在床头柜上的烟，给自己点上一根。

夏风很吃惊，立马要夺走我手中的香烟，被我微笑拒绝。

我靠着床头，深深叹口气，平静的看着他，说道，“哥，我看不清……发生的事太多，谜雾太浓，我什么也看不清。但今晚我看清了一点，顾婉婉才是你们心中的小公主，才是你和凌斯栩矛盾的起源，对吗？”

夏风极度无奈一声苦笑，“你在生我的气，是吗？”

我微笑摇摇头，忧伤的看着天花板，叹道，“哥，无论你做什么，我都不会生气，我没资格。在新西兰面对顾晓曼如此，今晚面对顾婉婉亦如此。其实对顾婉婉，我不敢妒忌，只有羡慕。她的性格比我好，值得你们捧在手心里呵护。而我……太过倔强，外强中干，冥顽不灵，有眼无珠。凌斯栩说我是长满刺的玫瑰，可我觉得自己是茅厕里的石头，又臭又硬。所以说，一切都是我自己造成的。在新西兰，如果我能不那么执拗，活得傻一点，把两性关系看得淡然一些，或许就不会和你闹矛盾，也不会一个人偷偷跑回来。雨夜那晚，如果我软弱一点，聪明一点，凌斯栩或许就不会把我……把我送到他亲舅舅的床上……”

话说到这里，夏风狠狠吃了一惊。

“你……你说什么？你和斯默然……你们是……”夏风目瞪口呆。

看来他的确不知道我和斯默然的曾经，斯默然应该和我一样，对他隐瞒了雨夜那个片段。

“别那么大惊小怪，哥！”我猛吸一口烟，含泪一丝苦笑道，“原谅我对你隐瞒了雨夜那晚的一些遭遇。其实……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无非就是人渣凌要驯服我，就真找了个乞丐，威胁命令我们当着他的面发生关系。呵呵……人生的讽刺可真是无处不在，凌斯栩打死也想不到这乞丐竟是他的亲舅舅。而我也没想到，偶遇上斯默然，让自己捡回一条命。哥，那晚后来发生的事，斯默然都跟我说了。救我的人是他，装聋作哑带你们找到我的人，也是他！但那具女尸，他也不知是怎么来的。”

夏风恍然大悟，突然似乎想到了什么，表情立马变得很是悲愤，甚至带着万般懊悔，握紧的拳头不停捶打着床，“别说了！别说了！”

“哥，虽然我不知你和斯默然发生过什么，也不奢求你能把真相都告诉我。但我和斯默然之间，仅限于雨夜那晚。回国后也只是看到他奇怪的征婚，才去一探究竟的。见面后，他也说过要娶我，但我拒绝了。我告诉他，我……我……我是你的未婚妻。”

说道最后一句话时，我实在控制不住，哽咽了。

“别说了！落落，对不起，对不起！”夏风突然趴上来，紧紧抱住我的腰，头靠在我胸口，无声的流泪，痛心疾首。

“但是……”我拼命眨眨泪眼，不让眼泪汹涌而流，“哥，撕碎的裙子不可能还原，送出去的娃娃也不可能收回。你和凌斯栩今晚都向世界证明了一个现实，夏落是荡妇，顾婉婉才是纯洁的公主，这个……我接受。其实回头想想，你们对我只是情欲，只是想上床，想占有。所以当我不听话时，你们会不顾一切狠狠伤害我，无视我的自尊、名誉。不过，可能一直以来我也没有自尊，也不敢奢谈名誉。凌斯栩说的没错，我夏落不到半年爬过三个男人的床，这不是荡妇是什么？哥你也说的没错，我夏落勾搭的男人太多，每次还都是重口味。三个男人，一个是我生命中曾经的哥哥，另外两个还是亲舅侄，这样的女人不是荡妇又是什么？尽管我不想，可已经这样了，我还能怎样？呵，这就是命！”

夏风无言以对，表情已经痴傻，目光极度呆滞，一眼也不敢看我。

“哥，虽然我不知你和顾婉婉之间到底算什么，也不肯定她到底爱着谁，但如果你心里有她，就拿出诚意去证明，放手去追吧！”

我承认说这句话，更多是赌气，带着虚伪，很zuo。夏风心里不可能有顾婉婉，这点我还是相信的。

果不其然，被夏风愤然打断，“我心里住着谁，一目了然，人人都清楚，无需证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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