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怔愣地站在一边,齐安双许久都没有回过神来。&29378;&20155;&32;&21715;&35498;&32178;&936;&969;&936;&12290;&120;&105;&97;&111;&115;&104;&117;&111;&65287;&107;&114;仿佛为了让自己坚定一些一般,她忽地拿起桌上的菜刀,冲到流理台前面。
“没什么,我们继续吧。”
“嗯。”虽然对齐安双的状态放心不下,她那副不愿开口的样子,夏晓曼不便多问,轻轻点了点头。
两天后。
站在机场不断地张望着,夏晓曼的心里有些焦躁。广播中已经在提示登机了,可是却迟迟看不到顾和泽的踪影,他不会不去了吧?夏晓曼嘀咕着,一双水眸溢满了紧张,紧盯着验票口。
齐安双的号码也一直打不通,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夏晓曼犹豫着,眼看着顾和泽一直没有出现,她咬咬牙,朝着入口的地方走去。 如果顾和泽不去,她一个人去也没有意义。
“晓曼,”
正当夏晓曼低着头满心失落的时候,一个声音忽然从耳边响起,她蓦地抬头,看见顾和泽笑得一脸灿烂地飞奔过来。
松了一口气,她的脚步顿住,眸子里生出惊喜的光芒,“太好了,我还以为你会不来呢。”
“怎么会?”顾和泽弯起唇角,“晓曼好不容易想和我一起出去散散心,我怎么能拒绝呢。”
是这样啊。夏晓曼心中暗自呢喃。当时齐安双说她自有方法的时候,她还以为她有多么厉害呢,结果也不过是用了这么老套的说辞啊。
“怎么了吗?”察觉出夏晓曼脸上的异样,顾和泽疑惑地开口问道。
“没事。”连忙摇了摇头,夏晓曼收敛起脸上的表情,重新挂起明媚的笑容,“只是觉得你能够陪我一起来,实在太让人开心了。”
庞大的机体从层云中穿行而过,依稀能够看到明媚的天光。仿佛一道白线一般,它轻巧地从天空划过,从地球的一角飞到地球的另一角。
和顾和泽并肩站在异国银装素裹的大地上,夏晓曼的心里泛起一丝涟漪。
此时的小樽霜雪还没有褪去,逼仄的街道上满是厚厚的积雪。这是齐安双想的地方,因为这小小的城市几乎与世隔绝。还有一个原因,顾和泽前段时间忽然提起来,说想去北海道看雪。
已经派人预约了朝日温泉附近旅馆,夏晓曼将地点告知出租车司机。他们只学了几句简单的日语,用以日常生活,没想到那个司机却十分厉害,说的一口流利的英文。
“两位是中国人?”他透过后视镜不住地打量着夏晓曼和顾和泽,即使在游客众多的小樽,也很少能见到长得如此标致的两个人。不会是偷偷来日本度假的中国明星吧?地下情什么的,他暗自揣度着,控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开口问道。
早就做好了将所有的事情全部抛在脑后的打算,夏晓曼一边透过车窗打量着外面的银色世界,一遍轻轻点了点头,应声道:“是,一直对小樽非常向往。”
“小樽确实不错呢。”那司机跟着说着,片刻之后不好意思地挠着头,“有些自卖自夸。不过即使在这里生活了近四十年,我还是觉得这里是我见过的最浪漫的城市。最适合你们这种小情侣来度假了。”
察觉出司机的误会,夏晓曼皱了皱眉。然而她忽然想到什么,没有开口纠正,而是转过头去看顾和泽。仿佛没有听见司机说的话一般,他此时正出神地望着窗外,脸上满是好奇兴奋的神色。
不知道为什么,夏晓曼心里暗自松了一口气。自从听齐安双说过顾和泽有抑郁症的倾向之后,她便非常担心。现在也是如此,以前想要和他划清界限的决心也忽然一下子消失了。她不是没有见过得了抑郁症的人,像是忽然失去了生活的希望一般,如同行尸走肉一般活着。那样的顾和泽,她不想看到。
路上的积雪很厚,虽然只有十几里的路途,但是司机开得极慢。绕着小樽的环海公路,夏晓曼能够看见铺着散碎白雪的堤岸,还有泛着微微波澜的深蓝的海水。
“真美,要是能够一直住在这里就好了。”顾和泽感叹着。
微微愣住,夏晓曼反应过来,应和道:“也,也不是不可以。我们不着急回去,你想住多久我都会陪你的。”
她小心翼翼地揣度着自己的措辞,紧捏着包包的手沁出细密的汗珠。里面的书脊微微有些硌手,夏晓曼拼命地回忆着,这是不是就是书中所说的......避世情绪?想要逃避现实,想要逃到一个远离自己所在的地方生活。
态度一定要温和,要让患者觉得自己并不孤独,让他知道自己会一直陪伴在他的身边。
夏晓曼拼命地回忆着,口中不自觉喃喃自语。
“晓曼,你在念叨什么呢?”注意到夏晓曼奇怪的举动,顾和泽的眼睛里生出狐疑的光芒,他转过头来,定定地望着夏晓曼,一双清澈眼眸仿佛能将一切看透一般。
心里一慌,夏晓曼的眼睛生出几丝慌乱,她立刻转过头去,不敢直视顾和泽的眼睛,“没,没事。”
“是吗?”顾和泽将信将疑,“今天一整天,晓曼都有些奇奇怪怪的呢。”他嘟囔着,红润的嘴唇嘟了起来,像是一个撒娇的孩子,片刻之后却又露出灿然的笑容,修长柔软的手指搭在夏晓曼的肩膀上,“不过没关系哦,不管晓曼做什么,我都不会生气的。”
“是,是吗?”夏晓曼“噗通噗通”直跳的心脏终于安分了少许,她松了一口气,“那,那真是太好了。”
抵达旅馆时已经接近傍晚,昭和风的旅店门口结了一盏米黄色的灯笼,仿佛一下子回到了上个世纪。让人疑心在这雕梁画栋般精致的旅店门口,会忽然出现一会穿着和服踩着木屐的少女,一头柔然青丝,挑着一盏灯笼,轻轻踏过松软的白雪,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将行李安置妥当之后,顾和泽的身上出了少许的汗,他简单地冲了一个澡,走到旅店的大厅。旅店中央是餐厅,也是浓浓的昭和风,招一招手就会有穿着和服的侍者端着清酒走过来。
大堂里不止他一个客人,不知道怎么回事,一边的两个人喝得醉醺醺的,似乎在争吵着什么。那两人俱是五短身材有些肥胖的中年男人,喝得脸部发红,互相推搡着吵闹着,声音却像女孩子一般绵软无力。明明是在争吵,却像是在表演的漫才一般,你一句我一句。顾和泽心中好笑,却控制不住地盯着他们看了起来,手里端着一杯清酒咂着。
“和泽,去温泉吗。”他正望的出神,耳边忽然响起夏晓曼的声音。转过身来,顾和泽被眼前的景色惊得愣在原地。
女人穿了一件樱色的和服,整个人被绯色的布料包裹着,于是连白皙的皮肤上都被映衬出几分粉色霞光。一头乌黑长发高高地束了一个传统发髻,露出白皙纤细的脖颈,仿佛上好的瓷器,连一丝纹路都不看见。那一张精致的小脸,未着一丝粉黛,然而纤秀的黛眉,挺直的翘鼻,还有嫣红的嘴唇,都是这世界上最好的颜色。
“去吗去吗?一起去吧。”夏晓曼兴致很高,激动地拉着顾和泽说道。回过神来,顾和泽缓缓松出一口气,呐呐地说道:“好。”
然而事实上,他还没有反应过来,夏晓曼到底说的什么。
换上夏晓曼准备好的黑色浴衣,顾和泽任由夏晓曼拉扯着自己来到旅店后面的温泉。
四周还是银白的霜雪,温泉冒出阵阵热气,一身绯色的女人像是幻想出来的精灵一般,露出灿烂明媚的笑容。
顾和泽忽地眼睛一湿。
果然,自己还是想要看到开心的夏晓曼,一直灿烂地笑着的夏晓曼。果然,还是不想要看到她难过。
“晓曼,”他轻声开口道,“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我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情,你......”
他还没有说完,夏晓曼便抢白道:“我会原谅你。”
空荡的庭院之中,夏晓曼的声音轻快柔和,如果不是她眼中坚定的光芒,顾和泽甚至会以为自己也许幻听了。他不可置信地看着夏晓曼,对方又重复了一遍,“我会原谅你。”
“为什么?”顾和泽瞪大了眼睛,浑身充斥着一种无力感。和表面上的平静相反,他的心里此刻正翻江倒海。
原谅自己?她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吗?知道自己到底有多么卑鄙,多么自私吗?这样的自己,就连自己都不想接受的自己,她凭什么可以轻轻松松地说出原谅。
质问的话语卡在喉咙里,顾和泽多么想要将一切和盘托出,然后问问夏晓曼到底为什么原谅自己。然而他却没有说出口,因为他害怕,眼前的人一旦知道那些可怕的事情,会毫不犹豫地逃离自己的身边。
他心中正胡思乱想着,夏晓曼却笑了开来,一双眼睛弯弯,仿佛漾满了甜甜的蜂蜜,她伸手抚着顾和泽的额发,像是安慰一个孩子一般,“没事的哦,不管和泽做错了什么,哪里做的不好,我都会原谅你的。所以放心好了,在我这里,不用担心那些事情。”
一句话一句话忖度着,夏晓曼一边说着,一边紧盯着顾和泽脸上的表情。她已经严格按照书里所教的来做了,不知道会不会能不能奏效。不过又发现了一个症状:自我怀疑......脸上浮现出些许忧色,夏晓曼侧眸望着顾和泽,心里泛起浓重的忧虑。也不知道自己这个彻彻底底的外行人,到底能不能治好顾和泽的心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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