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的我，就算不用牛眼泪也能轻易地看到它们了，这好像是体内战魂树苗的原因，我也不太确定，但这样总好过抹牛眼泪了。

没过多久，我就被它们从四面八方包围了起来。我数了数，一共有六十二只！

它们大部分都是白色的白衫鬼，黄页鬼只有区区十只，看到后不免有些失望，说实话，现在的它们连让我出全力的机会都没有！

“你是谁，为什么要进入我们的领地？还随意杀害我们的伙伴？”一个黄页鬼率先走了出来。

我看了它一眼后，直接问道：“你们人齐了吗？”

黄页鬼不明所以地看了我一眼后，才点了点头，“难道我们之中有人招惹你了？”

“没有！”我摇了摇头。

“那你为什么而来？还肆意杀害我们的同伴？”另一个看起来只有二十多岁的黄页鬼主动出声。

“我不光杀了它，你们也一个都跑不了！”

我这句话刚落，周围的鬼魂就喧哗了起来，很多鬼魂更是跃跃欲试，想要冲上来攻击我。

领头的黄页鬼摆了摆手，让它们安静后，才开口道：“可以告诉我们原因吗？我们其中大多数都没有伤害过人类，毕竟我们之前也是人类，成为鬼魂也是迫不得已，你为什么要对我们出手？”

我犹豫了片刻，想直接出手，可是看到它们一个个愤懑的目光，我轻声说了句，“对不起，我也是迫不得已！”

“你们本就是鬼魂，就不该存在于阳间！”我也不知道这句话是为了让眼前的鬼魂明白，还是为了说服自己……

听到我这样说，那个黄页鬼并没有生气，周围的那些鬼魂也表现的很镇定，像是已经明白了什么。

果然，就听黄页鬼接着说道：“首领走之前，就想带着我们一起，虽然它们没有明说，但是我们也感觉到了不对。可是我们没有离开，因为我们的家人，朋友也都生活在这个城市，我们留在这里，还可以经常去看看他们！”

“我们也知道这城市将要发生变故，留下来，也是为了能保护活在阳间的亲朋好友！”

我安静地听着，感觉自己胸口好像被一口气堵住了，吐不出来，呼不出去……

“你们走后，我们会帮你们照顾好你们的亲人，朋友！”

“对不起了……”

说完这句话，我连接几次甩出了十几枚幻针，每一枚都打在了一只鬼魂身上，然后就向着它们冲去。

此刻我终于体会到了那种深深的无奈之情，因为它们是潜在的威胁，所以必须提前消灭它们。而我呢？不是一个更大的威胁，所以才有那么多人利用我，想杀死我吗？我现在才明白曾经的所有不忿，显得是多么可笑？

自己现在不也成了一个掌控它们命运的刽子手吗？

杀戮很快就结束了，六十二只鬼魂，没有一个能在我手上撑过两招，其中一些鬼魂甚至连动都没有动，任由我杀死。

越是这样，我心中的内疚反而越甚，自己终究还是变了，而且为了活下去，将来可能伤害到更多的人，可是我别无选择……

那个领头的黄页鬼临终前，对我说道：“剩下的鬼魂已经集中到了一起，如果你到了那里，要赶快杀死它们。因为它们并不想死！”

我点了点头，看着黄页鬼慢慢消失。在原地站立良久，我才动身朝着下一个地点赶去。

行走间，我发现手机上多了一条短信，是王老发来的，上面只有八个字！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看来王老早就预料到了一切，这可能也是他和展云间故意安排的，目的就是让我明白自己已经身陷囹圄，脱身不得了吗？

还是说，让我不要埋怨想要伤害我的人，因为他们也是身不由己呢？

我只能苦笑，一只蚂蚁有什么资格埋怨人类走路不注意脚下呢？

已经接近午夜十二点了，城市中依旧灯火辉煌。步行街上人流依旧汹涌，大家没有丝毫困意的彼此交谈，打闹。没有人知道，这座城市已经变得不同了，也没有人知道，为了不让他们受到伤害，我杀害了那么多无辜的鬼魂！

人类真的就比鬼魂高贵吗？

自己现在身为人类，当然会为人类着想，如果自己哪天也变成了鬼魂呢？是不是也可以肆意杀害人类了呢？

我不敢多想，也不想去考虑那么多，开弓没有回头箭，我只能硬着头皮朝前走，永不回头……

虽然黄页鬼告诉我，第二处鬼魂的聚点已经空了，但我还是顺道去了一趟，毕竟这件事不能出任何差错。

当我到达目的地后，才知道黄页鬼说得都是真的，这里早就鬼去楼空了。想到他最后的提醒，我脚下不由加快了步伐，如果剩余的鬼魂知道了我要去消灭它们，它们可能真的会来个鱼死网破，一百多个鬼魂冲出去杀人，每一分钟过去，都不知道要枉死多少人类。

第三处地点位于郊区一座烂尾楼内，这里之前好像是一家医院，后来搬迁后就有商人买下了这块地皮，在上面建商品房。结果可想而知，建筑工人接二连三的出事，到后来没有建筑队敢接这里的活了，所以最终成了一个烂尾小区。

我距离那个小区还有一段路程，前面突然出现一间木搭的小屋，此时里面依旧亮着灯光。看来里面有人居住啊！

这里可是郊区，小区的后面是一条长河，这里算是进入那烂尾楼的必经之处了，为什么还有人类住在这里呢？

我有些好奇，就主动敲了敲门。

门很快就从里面打开，一个一身军装的汉子直接出现在我面前。他看到我后没有惊讶，反而冲我笑着说道：“小兄弟速度够快的呀！”

“你是？”

“王老通知说你要过来！不过我以为要到后半夜呢！”中年汉子看起来十分精神，讲话声也是中气十足。

“哦，”我点了点头，“王老是怕我对付不了他们，让你来帮我是吧？”

中年汉子摇了摇头，笑道：“哈哈……我哪里有那能耐！我在这里已经坚守十几年了，任务很简单，就是阻止人类接近前面的小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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