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愣了一下，尴尬地停在了王老面前。

“我不说，你也明白为什么，我只有这么一个孙女，我只希望她平安快乐。和你在一起，只能让她时刻处于危险中，这你心里应该最清楚！”

“王老，我们只是普通朋友！”我也不知道自己在辩解着什么。

“你救了她一次，当然也可以救她第二次，第三次……可万一，有一次，你没能救下她，那之前所做的一切，都变得没有意义了你知道吗？”

我闭上了嘴，知道自己现在做出任何承诺，都只是一句空话！

“杜杰，我明白你的心情，但你也要理解我这个老头子的心情！我也能看出来，你对王莹有意思，她也对你有些好感。可，这并不是让她跟着你冒险的理由！”

“如果你想为她好，就答应我，以后不要再和她联系，即使街上碰到，有希望你能把她当做一个陌生人看待。”王老说完，微微有些气喘。

我看着王老略显苍老的面容，不禁想起了路雨村子里面那个老道士，我清楚的记得他孙子死时，他悲伤绝望的神情，最后为了能给自己的孙子报仇，不惜点燃自己的身体，只是为了能给杀死自己孙子的鬼魂造成一些伤害。

他曾说过一句话，我记得很清楚。

“这世上最痛苦的事情，就是白发人送黑发人！”

王老现在看起来，再也不是那个武功高强的世外高人模样，而是一个担心孙女安危的爷爷。

和那个老道士很像，儿女也早就不在，现在和王莹相依为命，如果王莹真的出了事情……

王老，也没有活下去的信念了吧？

在阴间时，我就已经想过了，回来后，尽量少和王莹接触。只是没想到，当王老主动说出来的时候，我还是有些抵触。

原来，我的内心是如此的抗拒。

可是，我又怎么能说出一个不字呢？

“王老，我答应你，这次回去就会和我师父去正一派，然后，等再次出来，已经不知道过去多久了，王莹……她……或许……早就不记得我了吧！”我知道自己现在面色一定很难看，甚至连一丝笑容都挤不出来。

“哎！”王老可能也感觉到我现在的样子有些可怜，叹了口气说道：“我本来要去一个老朋友那里处理一些事情，被王莹的事情耽搁了，现在身上的伤，恐怕还要休养一段时间，所以这次你和你师父替我去一趟吧！”

“嗯！”我点了点头。

“那边事情应该很容易解决，让你们去，也是想让你们师徒放松一下。”

王老说完，就赶往王莹所在的屋子，我想跟过去，去见她最后一面，可脚步却始终都抬不起来，呆立了片刻，我看到展云间和养尸客栈的小二还有养尸人周彬都在楼下看着我，就转身往楼下走去。

王莹，下一次再见，不知道你还会不会记得我？

距离我和展云间进入阴间，也才过了不到一个小时，我却感觉像过了一个世纪！

阴间发生的一幕幕在我脑海中不停闪现，有高兴，有难过，有绝望，也有不舍。

冥殿，阴阳人，我深深的记在脑海，下一次，等我再一次进入阴间，就是你的死期了！

“杜杰，没事吧？”周彬看我脸色不好，直接问道。

我强迫自己露出笑容，故意调笑道：“没事，整个阴间都被我搅得天翻地覆呢！你们是没见到我当时的英姿！”

“哎呦，我的哥，快来给我们讲讲。”周彬和小二显然也对阴间的事情很感兴趣，招呼着我坐下，和他们好好聊聊。

“杜杰，咱们该走了！”展云间突然出声说道。

我没有意外，点了点头，拍了拍周彬和小二的肩膀，说道：“下次吧！等下次见面，大家不醉不归！”

周彬和小二虽然有些失望，但还是把我们送出了客栈。客栈外面的那个界缝已经消失不见，周围还能看到郑拓和王老打斗时留下的痕迹，要不了几天，这些痕迹也会慢慢消失不见。

除了我们几个，恐怕也没有人知道，一个阴间的鬼修曾经从这里闯了过来，我们把他送了回去，也葬送了他的性命……

没有对错，只是立场不同罢了。

时间已经接近下午四点了，天空中已经出现了一些红霞，虽然已经将近五月份，但天色恐怕很快就要黑下来了。

天黑后显然不合适再山林间赶路，而且展云间现在看起来也有些疲乏，我可清楚记得他和阴阳人战斗时也受了不轻的伤。

这可能是王老的意思，他这么着急让展云间带我离开，肯定是怕王莹醒后，再次见到我。

连让我和王莹道别的机会都不给啊！

正当我们走着，身后突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杜……杜杰……等等……”

听到声音，我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直接停下了脚步，我甚至不敢回头去看，生怕刚才只是我出现的幻觉！

“喂！大坏蛋，你为什么一声不吭就走了？”王莹的声音，带着些许喘息，清晰的出现在我身后。

我急忙回过头，竟然真的看到了王莹。

她的头发披散着，像是被大风吹过一样，两侧的发鬓也都被汗水浸湿了，她好像都没有在意，只是用她那双的大眼睛，带着愤怒的眼神看着我！

展云间并没有停留，他又往前走了一段，才停下来，看来是留给我和王莹说话的机会了。

“你……醒了！”我有些手足无措。

这和我想象的完全不一样，我刚才还幻想着将来某一天，我和她相遇在街角的咖啡店，没想到，我连剧情都没来得及编完整，她就出现了！

“哼！是不是我打你一巴掌，让你不高兴了？”

“不是……”

“那你为什么要走啊！”

“我……有很重要的事情去做！”

“和我说声再见，就不重要吗？”

“不是……”

我能看到她眼神中的委屈和不解，就像一个被骗了糖果的孩子一样，还用着天真的语气来问我为什么！

我不知道王老和她说了什么，又为什么会放任她追过来，难道是想让我当面说出一些伤害她的话吗？

王老，你真的要让我把她伤害的彻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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