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开了一阵，遇到红灯，在路口等待着。√

纪厉迟和容诗雨一直没说话。

容诗雨又把梳妆盒拿出来的，对着小镜子补妆。

纪厉迟扭过脸看她，忽然说了句：“今天没有粘假睫毛。”

容诗雨觉得很有意思：“哦，你注意到了。”

纪厉迟盯着前方的信号灯，看着红灯变成了黄灯。

“别忘了。我是画家。关注细微之处，这是我的工作习惯。”

“你以前没说过。”

“我不说不代表我不知道。”

黄灯变成了绿灯，纪厉迟一踩油门，开了过去。

容诗雨看着纪厉迟：“喂，你觉得我是用睫毛膏好，还是粘假睫毛好。”

“我觉得这两样都不好。你的睫毛本身就很好看。用不着修饰。”纪厉迟说这话的口吻很是生冷。本来是称赞容诗雨长得漂亮的好话，经他口中这么一说，怎么听都不是个滋味。

容诗雨补完妆，把盒子放进包包里。

她说：“我看你啊，一辈子也别打算交上女朋友。”

纪厉迟没说话，仅仅是挑着嘴角笑着。

又过了一会儿，容诗雨说：“帮我一个忙好吗？”

“什么？”

“去追求一下唐梦雅，最好能让苏逸哲和她之间闹出什么误会出来。那样一来，我还有机会……”

“不可能。”纪厉迟断然拒绝。

“我这样是为你好。如果苏逸哲和容诗雨分开，你就可以追求唐梦雅了。那不是你的梦中情人吗？我这是在给你制造条件。”

“我不需要。”纪厉迟冷然回应者，“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会去做这种对不起朋友的事情。”

“哈哈。你还真是够清高。你这样的人，到头来只能吃亏。”容诗雨也毫不客气地针锋相对回应着。

纪厉迟忽然猛地踩了一下刹车。车子停下。容诗雨的身子不由自主地向前倾，幸亏身上系着安全带。否则，她整个人都要飞出去了。

容诗雨很不高兴地抱怨：“你在干什么？发什么臭脾气？”

纪厉迟扭过身，盯着容诗雨的眼睛，忽然间，又用两只手按住了容诗雨的肩膀。

“容诗雨，你到底想做什么？你到底为什么对苏逸哲那么执着？难道你真的就真的那么爱他吗？”

容诗雨把纪厉迟的手拨开。

“爱？我不知道什么是爱。我也不爱这世界上的任何一个人。”

“那你……”

“也包括苏逸哲。我之所以这样追求他，无非是想做苏家的儿媳妇，我要进入上流社会，我要……”

“够了！”

纪厉迟的拍在方向盘上，喇叭向了。

纪厉迟说：“你想要这样，很容易啊，和我结婚，我也可以让你进入上流社会。我也可以让你成为少奶奶。我们家也有公司，虽然比不上苏家。但也族裔让你施展抱负。”

纪厉迟想去拉住容诗雨的手，容诗雨却故意地避开了他。

“不行。”容诗雨默然地吐出了这两个字。

“为什么？”

“不为什么。我不想和你扯上关系。还有，你这是在可怜我吗？自从上次你知道我和赵八喜睡过之后，你就说跟我结婚。我再提醒你一次。我是和他睡过，不是和你睡过。你不必负责任。别弄得像是你欠我什么似的。我和你之间只存在交易。”

容诗雨不去看纪厉迟，指着前面：“快点开车！去晚了。即便还能见到赵八喜，也不知道他是还是死的啊！”

纪厉迟无可奈何地开车上路。

“其实……我觉得你的本质还不算坏。你只是、只是……”

纪厉迟说话磕磕绊绊，不知道该说什么。

容诗雨说：“我的本质我都不知道，你还知道。真是太滑稽了。从我十六岁的时候，我就不再是好人。我只为自己活。”

“十六岁……十六岁的那年发生了什么吗？”纪厉迟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个关键。这不是容诗雨第一次提起十六岁。

容诗雨的嘴唇动了下，她没有说什么。

纪厉迟说：“你说你不为别人活。可是，你却为明明付出了那么多。他不过就是个和你毫不相关的孩子。你可以为他付出那么多……”

“我没有付出什么。”容诗雨还在否认，“不过是和那个混蛋男人睡了一次而已。我告诉你，这对我来说根本不算什么。我睡过的男人比你见过的都多。你信不信？”

纪厉迟脸色铁青，根本不接这句话。

容诗雨放肆地大笑：“怎么，被我的话吓住了。吓住了就好。这样你就不会说出和我结婚吧这样的傻话。”

容诗雨这样说，纪厉迟的心里有另外的想法：容诗雨之所以把自己说的那么不堪……或许是真的，或许她的过去真的就是这么不堪。可这又怎么样呢。不知为什么，纪厉迟就是觉得，容诗雨不是像她表面表现出来的那么坏。

“你为什么要我去破坏苏逸哲和唐梦雅。他们之间不是一直在冷战吗？”

“看来你还是很关心他们的关系。你还是不死心啊！”容诗雨冷笑着，“我发现，苏逸哲和容诗雨的关系在向着好的方向发展。今天我竟然看到苏逸哲在办公室里给唐梦雅打电话。”

“那又怎么样？人家是夫妻。”

提到夫妻两个字。容诗雨立刻怒火中烧起来，她的眼睛瞪得圆圆的。

纪厉迟说：“不光是为了进入上层社会吧。我总觉得你对唐梦雅有所成见。”

容诗雨低下头，等了一会儿，才把头又抬起来。脸上又露出很是迷人的笑容。

“纪厉迟，我发现你今天特别聪明。”

“不是我特别聪明，而是这几天经历了那么多事，人总要慢慢成熟起来。”

纪厉迟指着远方，说：“马上就要到地方了。”

容诗雨说：“是啊，不知不觉就到了。我告诉你，我对唐梦雅没有成见。我就是讨厌他。或者说，恨她就对了。”

“为什么？”纪厉迟疑惑不解。

“不为什么，就是恨她。我恨她，也恨她这种的女人。”

容诗雨显得很偏执，纪厉迟觉得就算再追问下去，也问不出来什么。

“唉，何必这么固执呢。唐梦雅这样的女人。我不觉得她是哪样的女人。她很普通啊！”

“普通？是啊，很普通。从小到大，一切好事都发生在她的身上，总是让所有人围着她转，她就是个小公主。我恨她，恨她为什么这样幸福！”

终于，容诗雨说出了实话。

恨唐梦雅，是因为唐梦雅过得幸福美满。一切尽善尽美。

换句话说，就是容诗雨过得很惨。

纪厉迟心中暗暗叹气，同时也满腹狐疑。

究竟发生过什么，让容诗雨如此偏执。

十六岁，或许一切改变都发生在她的十六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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