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抱着她到了浴室，她不再挣扎，软绵绵的任他摆布，反正心已沦陷，而他是这样的狠，不管他还想怎么伤害她，她都无所谓了，还能有比此刻更痛的么？

拿水给她冲着身体，水有点烫，让她本来冰凉的身体暖了起来，她靠在他的胸前，他一手拿着花洒，一手轻轻地抚到了她双腿的位置，她不由得哆嗦了一下，可是他的手指很轻柔，用水给她洗去充满暧昧气息的黏湿。

她用双手抱紧了自己，低头又开始哭了起来，他只要拿出丁点柔情，该死的她就会心软，就会不舍得，她真是自讨苦吃的典型代表。

“唯惜，我不会让你再痛了，听到了吗？”

他的胸膛贴到了她的背上，在她耳畔低低地说道。

谁知道呢？谁知道明天太阳升起之后，顾叔叔又会怎么样！只是，她真的不能这样下去！她不能再允许有任何人来伤害她！

“你怎么不让我疼？你让我疼得太多了，我的心会麻木，可能一直要到我不知道痛的那天，我才算解脱，托你的福，顾厅长，你总是教会我一些以前不知道的。”

她扭过头来，看着他轻轻地说道，水声把她的声音冲得零零碎碎，顾北辰看着她红肿的眼睛，红肿的脸，红肿的唇，这时候的她和漂亮沾不一点边，模样狼狈，可偏让他自责至极。其实可以不吵不闹，只要他回来之后把事情解释清就好，他一定是被门夹了脑袋，才会对她发脾气，才会一走了之去逃避。

可是，他在逃避什么逃避承认自己在渐渐忘掉洛儿，逃避承认自己渐渐爱上楚唯惜，逃避承认他不喜欢她和别的男人有半丝半厘的关系……

他拉住了她的手，放到自己的唇上，深吸了一口气，沉声说道：

“是，我曾经想过利用你，可是你嫁给我的时候就知道我并不爱你，所以不要以这件事来责备我，赵洛儿确实像裴洛，很像，可是我也分得清谁是谁，不至于因为相像而产生想法，否则我大可以在见到她的第一时间立刻和你分手，和她在一起。”

楚唯惜咬紧了唇，听，他不爱她，说得多清晰。

“我们从头开始吧，从现在开始。”

顾北辰又说道，扳着她的肩，让她转过身来看向自己，他们站在花洒飞下的水柱两侧，细密的水珠在空中飞舞着，浴室里的光很暗，楚唯惜看不清的表情，也听不懂他的意思。

“你自己洗，我要睡了。”

她抓了一条浴巾包好自己，拖着海绵一样的脚往外走去，径直去了小诚的房间。顾北辰已经完全没有办法了，她听不进他的话。

“妈的！”

他抓起了花洒狠狠的往墙上一丢，水花立刻往四处乱舞乱冲起来，他握了双拳撑在墙壁上，紧闭着眼睛，就这样站了好一会儿，才关了水，拉了浴巾过来围在腰上，出了浴室。

一人一间房，极静。

楚唯惜把脸埋在枕头里，脑袋里像放电影一样，一幕一幕闪过和顾北辰相遇后的事，她真的错了，不应该对不爱自己的人苦苦纠缠，她真的没资格去责备顾北辰，因为是她自己一厢情愿的，就像他白天对秦暘说的那样，对她好也罢，不好也罢，都是他自己的事。

顾北辰在吸烟，烟灰缸里横七竖八都是烟头的尸体，被他掐得厉害。他就站在窗边边，开着窗，听着偶尔车轮碾碎夜，听着偶尔有一两声猫的尖叫，听着有人在叫他的名字！他震了一下，扭头侧耳，真是有人在叫他，是楚唯惜，像是在做噩梦！

“顾北辰，你去哪里！”

她的声音很大，顾北辰丢了烟，大步就奔了过去，被子已经被她踢到地上了，她是包着浴巾就上了床的，现在浴巾散了，她的身体这样年轻美丽，在画着卡通小猫的床单上扭曲着，像极了一只波斯猫。她紧闭着眼睛，双手伸向空中，像要抓什么东西，额上有密密的汗水在沁出来。

“唯惜，醒醒。”

他过去，伸手抓住她的手，轻唤着她。

“顾北辰，你去哪里，我哪里不好？”

有泪水从她的眼角淌下，打湿了顾北辰的心，他坐下来，把她抱进了怀里，轻拍着她的背，低声说道：

“你很好，是我不好。”

“你为什么不肯爱我。”

楚唯惜居然又问，他眯了眯眼睛，小声说道：

“我爱你。”

她在一瞬间就安静下来了，冰凉的皮肤贴在他的身上，空气里一丝一丝的，有火苗儿渐渐燃起来。顾北辰以为他在说“我爱你”的时候她醒了，而只有楚唯惜知道，她悄悄起床看了他一次，知道和他都没有睡，所以她和自己打了个赌，如果她装着说梦话，而他不过来、也对她不闻不问的话，她和他就真的要划上句号了。

可是，顾先生，我刚刚听到了什么？你是在说你爱我吗？

“真的吗？”

她紧紧地抱着他的腰，声音因为紧张而干涩发颤，过了好一会儿，似乎是有一世纪的长度，才听到他小声说道：

“真的。”

“坏蛋。”

她把脸贴在他的胸前，用力地咬了一口，既然爱她为什么还要天天板着脸，为什么还要让她受伤，为什么不肯表现得再暖和一点。这一口咬在他胸肌上，他微拧了下眉，由着她咬。

“只爱我一个人对不对？”

她松开了牙，又小声问道。

“唯惜，不要这样计较。”

他拉她坐起来，浓眉紧锁着，她太执着了，让他有些无处可躲，楚唯惜咬了咬唇，可是她真的生来这样执着，她希望她的顾先生心里真的只装下她一个人，再无她人的影子，像她一样，全心全意地爱着彼此。

“只有我一个人对不对？”

她固执地问他，眼泪淌在削瘦的脸颊上。此时的楚唯惜，固执地相信男人的表达，在数年之后，她才明白顾北辰的那句话，在爱情里，做真的比说要重要得多，一个男人若爱你，或者他并不时时挂嘴边，可是他真心为她想、为她做，心疼她，体贴她，那才是真正的爱着她。

“好。”

这时，他回了她一个好字，他真的受不了她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若她再哭下去，他的心都要碎了！她赢了，他爱她，只爱她，他受不了她委委屈屈站在自己面前，他受不了她一天瘦过一天，他受不了自己让她过得不快乐，他受不了她把自己藏在被子里像个失去了全世界的鸵鸟，他受不了她哭、受不了她痛、受不了她幽幽怨怨、像他背叛了她一样的眼神。他想做她的全世界，给她安全，给她依靠，给她一个男人可以给女人的一切。

“顾北辰，你说话要算话，不能再骗我。”

楚唯惜搂住了他的脖子，把冰凉的、沾了咸咸泪水的唇凑到他的唇边，贴上去，唇瓣胶着，让这咸咸的味道在两个人的嘴里化开。两个人倒在床上，楚唯惜主动引导着他往自己的身体里进去。

“不痛了？”

他的声音有些哑，她摇头，仰头又吻住了他，他就拉开了她放在他小腹下的手，腰缓缓用力，在她轻轻碎碎的呼吸声里，进到她紧窒的花室里。

“顾北辰，我们死在床上算了吧，反正你只有这个时候才会对我滚烫的温度，让我感觉到你是在抱着我。”

她的腿缠在他的身上，微蹙着眉心，盯着他的眼睛，他现在的眼神不会骗她，他正被她的柔情击败，他节节败退，跟着她一起跌进爱情，滚烫吧，疯了吧，爱上吧……我的顾先生，我爱惨了你爱上我的感觉。

他的呼吸越来越重，他的动作也越来越重，急切地在她的身上寻找着可以让情绪爆发的制高点……

第二天，他们真的没起床。

饿了，他下一大锅面，就偎在床上吃光光，然后又拥抱，静静地拥抱，让阳光扑天盖地地涌进窗户，耀亮彼此的眼睛。

倦了，睡一会儿吧。

醒了，她眨着明媚的眼睛，用小小的、媚人的声音说：顾先生，我们做吧。

他从未这样疯狂过，压在她的身上，像是要把过去十年的精力都要用在她的身上，云端、颤栗、紧绷、尖叫、纠缠、翻滚、如春潮涌动的湿润、他时而凶悍时而温柔的占有、从她体内退出去后的空虚和渴盼……

她被一波又一波的强烈刺激彻底弄疯了。

死在床上算了吧！

不想出门，不想见别人，不想再去外面那个世界、让别人骚扰他们的爱情。

两个人的世界，多好。

“顾北辰。”楚唯惜翻了个身，老家伙是不是被她掏空了？

他侧着身，手搭在她的腰上，眉微微拧着，她伸出手指，轻轻地顺着他的唇瓣勾勒着线条，他抓住她的手，小声说道：“还来！”

楚唯惜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抽回手，小声说道：“天黑了，我饿了。”

“自己去弄东西吃。”

他是动也不想动了，疯完了才知道这真是件力气活儿。

楚唯惜又笑了，榨干了也好，出去后就没精神面对别的女人了。

“叮咚……”

门铃声一声紧过一声，顾北辰眉拧得更紧了，早上请了假，一天都关了机，这时候会是谁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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