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念然没想到的是萧继明会在复赛前一天让她回家一趟，她没多想，打电话和穆泽焕说了一声就回去，卢丽雪和萧佳涵也在，萧佳涵的腿已经复原，留下一个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疤，穿着短裙坐在沙发上，看见她后只是轻轻一瞥便别开目光。

不用刻意去感受，萧念然能明显感觉到气氛不对劲，她还没开口问什么，萧继明先开了口，让她坐下，没有多余的开场白，直接问，“佳涵说你也参加了A．M的建模大赛？”

萧念然不知萧继明为何突然关心起这个，点点头没说话，萧继明眸色微沉，道，“退赛吧。”

“什、什么？”萧念然怀疑自己听错了，拧着眉头又问了一遍。

萧继明面上浮现一抹不悦，重复，“退赛。”不等萧念然问为什么，他接着做出了说明，“我知道你的才能比佳涵出众，这个比赛你能拿冠军的几率比谁都大，但不管是去法国深造还是留在A．M工作，佳涵都比你更需要这个机会，所以，你退出比赛。”

这是命令的口吻，仅仅是通知，而不是商量，萧念然心脏不可抑制的抽动一下，她看着萧继明，“可是就算我退出，那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冠军也不一定就是涵姐的啊。”

萧继明还没说话，卢丽雪先按捺不住了，她眼睛一横，一脸愤怒的看着萧念然，“你什么意思？看不起佳涵吗？”经过度假村的事，卢丽雪怎么看萧念然怎么不顺眼。

“我不是这个意思。”萧念然小声的反驳，心里凉凉的，像被撕开一个口子，不停的有冷风往里灌，他们明知道建模大赛对于她的重要性，却还是如此，难道在他们眼里，她的前途就这么无关紧要吗？

“没有这个意思就主动退赛。”卢丽雪哼了一声，神色嫌弃，“你有穆少那么个金主疼着惯着，什么也不缺，小小的一个比赛对你来说算什么？不像我们佳涵，这是她成名立足的机会，也是她在上流社会能拿得出手的资历，往远了说，这关系着她未来能否嫁个好人家。”

噼里啪啦的一堆理由下来，萧念然从愕然转到震惊，综上种种，意思是萧佳涵的一些都比她重要？她有些不敢相信，以前即便卢丽雪不待见她，也从没这么明显过，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对她竟是如此的……刻薄。

萧念然垂下眸子，自己消化着这些话，萧继明以为她在犹豫，于是又补了一句，“你想做什么，只要穆少一句话便可办妥，这个机会，必须让给佳涵。”

压死骆驼的往往是最后一根稻草，萧念然本来有些松动的想法被萧继明的这句话彻底逼回去，她骤然握紧双拳，霍然起身，目光坚定，“我不会退赛的！A．M要的是拥有真才实学的人才，涵姐想要冠军，好啊，我们公平竞争！”

当初用萧念然交换晨风的转机，她事后选择了原谅，卢丽雪和萧继明显然没想到一向软弱的萧念然会这么坚定的反抗，一时有些愕然，愣愣的看着眼前倔强咬唇的女孩没说话。

萧念然一口气说完，转身跑出了萧家，漫无目的的在路上走了很久才回去，中途给荣诗茵打了个电话，抱怨了几句，荣诗茵气得半死，说要给她报仇，萧念然笑笑没说什么。

第二天就是比赛，萧念然申请到一晚上的休息时间，穆泽焕没过来，她早早的就洗了澡躺在床上，出神的望着天花板，手机响了两次才接起来，穆泽焕的声音隔着听筒钻入她的耳朵，她翻了个身，手机压在枕头和耳朵之间，有一句没一句的和他聊天。

穆泽焕多敏感的人，一听就知道她情绪不对，轻声问，“今天在萧家发生了什么？”他就知道不能让她单独回去，那帮子人没一个好东西。

“没什么。”萧念然翻了个身，沉默半晌才问，“穆少，我如果退赛的话……”

“说什么傻话？”她还没说完便被穆泽焕打断，他大概一猜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没挑明，而是半开玩笑半认真的道，“我浪费那么多宝贵的时间指导你，你一言不合退赛，对得起我劳心劳力辅导你这么久吗？”

“……”

穆泽焕停顿了一下，又接着道，“就算你没良心不记我的好吧，那你总得想想，这期间，嫩豆腐老豆腐都吃没了，没点回报就这么算了？”

“哟，真难得你也知道自己禽兽呢。”萧念然被他不正经的话逗笑，捏着嗓子反驳。有那么一刻，她是真的想退赛的，兴许他的付出也是让她坚持不退赛的理由之一吧。

“这叫情趣。”穆泽焕恬不知耻的反驳，舌尖在唇上扫了一圈，想起缠绵时的销魂蚀骨，呼吸顿时粗重，嗓音低沉，“然然，等你比赛完，我就该收取学费了。”

他说得暧昧不明，刻意咬重“学费”两个字，萧念然无需深想就知道他说的什么意思，脑子里很自觉的勾勒出他办事时候的样子，性感至极，她脸颊微红，假装不知，清了清嗓道，“我没钱，你只能义务劳动。”

穆泽焕的笑声隔着听筒传进她的耳朵，带着些许戏谑，隐隐还有期待，“我接受给钱以外的任何方法，最好是……”

他没说完，只是极其内涵的笑了两声，萧念然的脸烧着一般爆红，她悲催的发现一件事：她被穆泽焕带坏了。以前多纯洁一只小绵羊，和他待的时间久了，他只要用那种不正常的语调说话，她不用点拨就能联想到那方面。

果然堕落了！

以前听荣诗茵说过，污一点的女生才可爱，萧念然裹着被子在床上滚来滚去，自暴自弃的暗忖，嗯，权当她比以前更可爱得了。

穆泽焕听电话里传来奇奇怪怪的声响，不由得失笑，“然然，是不是又在蹂躏床铺？”他是不知道她哪儿来的怪癖，动不动就喜欢裹着被子翻滚，只露出一个头，有时候还嗷嗷叫，怪吓人的。

蹂躏？这词用得可真不怎么样！萧念然撇撇嘴，默默的恢复原状，“我不跟你说了，我要睡觉！”

穆泽焕嗯了一声，哄着她啵了一个道过晚安才挂电话，萧念然翻来覆去好久才沉沉睡去，以为复赛不会有什么岔子，不想还是出了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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