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苏心间一荡，不禁“嘤咛”了一声，拉着男人埋在了自己的胸口，男人轻描淡写的攻势早已攻城略地，俘获了她所有的理智与决心，而他，也早已忘了所有的责任与桎梏，在他面前的，不过是一个他爱了两生两世，两辈子的女人。

“你确定你是因为爱我吗？你确定不是因为感激吗？”

他爱她，所以不能委屈了她，更不能让她以报恩的方式。

凌苏早已失掉了心智，然而唯一残留的一点点理智足以让她理解聂良辰的意思，她捧着聂良辰的脸让他俯视着看着自己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对他说：“我爱你，不是因为你像谁，更不是因为你做的那些事。”

他的眼里闪过笑，眼底却流露着不为人知的悲哀，他将自己深深地埋在她的耳边，他知道那里是她最为敏感的神经，他以为只有这样，才能重拾当年的欲罢不能的爱情。

那一晚他们缠绵了好几次，然而就算精疲力竭，却似乎也不能填满心底最深的恐惧，就好像注定要分开的明天，分开前的每一分每一秒才是最熬人的时刻。

一觉醒来，他果然不在，面对奢华却空荡荡的一间卧房，凌苏的心莫名地就紧张了起来，她随便披了一件他留下的睡袍，甚至来不及趿上拖鞋就往楼下跑，直到听到厨房里他笨拙地忙弄着的声音看到那熟悉的背影，才一下子安下了心。

凌苏蹑手蹑脚地走近了他，从后面抱住了聂良辰，闻着他身上淡雅自然的清新味道，只觉得又简单又窝心。

聂良辰转过来把她抱在胸口，揉了揉她有些凌乱了的发丝，宠溺的说到：“准备吃饭了，快去洗洗。”

凌苏伸着脖子往锅里看了一眼，崭新的砂锅里正熬着一锅粘稠的小米粥，旁边还煎好了几个火候正好的鸡蛋。

男人宠溺地说：“我知道你喜欢喝粥，所以起来熬了一些，琳达说只要水米的比例合适就行，不需要多少技术。”

琳达，就是昨天晚上的那位女管家，凌苏并没有看见有第三个人在，猜想他肯定是打电话问的。这么一想，心里又暖和幸福了许多。

然而小米粥是方景天的最爱，方景天走了之后也成了她改不了的一个习惯，可是今天，她却没有了胃口。

她吻了吻聂良辰的耳垂，说：“我今天可以不喝粥吗？我想喝咖啡。”

男人的脸色突然有些怪异，然并没有让伏在自己胸口的她看见，只是抿了抿无奈的嘴角，温柔地点了点头。

那天他带着她去看了埃菲尔铁塔，他们在香榭丽舍的凯旋门留下了属于彼此的足迹，他们跟寻常的情侣一样相拥在陌生的十字街头，感受着别人羡慕的眼光。

他们徜徉在塞纳河畔，喝着当地最地道的咖啡，感受着法国最浓厚的气息。远远地，她就看到了那座挂满了锁的心锁桥，心一下子就沉甸甸的，像是装了太多的故事一样。

聂良辰见她看得有些呆，说：“我们要不要也去挂个锁，许个愿？”

凌苏摇了摇头，挽着他的胳膊最后又看了一眼才潇洒地转了身：“不用了，既然我们永远也不会伤害对方，还许愿做什么？”

聂良辰哑然，对于这么一个理所当然的承诺，他却有太多的顾忌，他以为现在的自己有能力决定自己以后的路，然而现实再一次告诉他，生活并没有这么简单。

黄昏的时候他们一起在庄园后面的海边散步，聂良辰告诉她，她眼睛所能够看得到的地方都是属于聂家的私人海滩，这一片平常很少有人会来，所以很干净，凌苏只觉得这个男人就像是一个又一个的谜，等着自己一点一点地去揭开，她觉得自己第一次对一个人如此着迷，甚至可以不顾一切。

他们又在海边别墅里呆了一天，第二天晚上的时候聂良辰送凌苏回了里尔医院，手术的准备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就等伯爵夫人的首肯。

见孩子已经清醒了，聂良辰安排了一些事情就赶着回了马赛，回去的时候伯爵夫人还没睡，正歪在壁炉边的软椅中翻着一本书。杰克在一边给她说些什么，等聂良辰推门进来，两个人又什么都不肯说了。

“奶奶，这么晚了，还没睡啊。”聂良辰还跟往常一样走了过去吻了吻伯爵夫人的额头。

伯爵夫人笑着合起了书，也抱了抱这个跟自己还算亲近的孙儿，说：“现在才九点多，还早，而且我知道你今天一定会回来，所以一直等着。”

她之所以这么确定，就是料定了聂良辰一定会回来亲自跟自己拿那一份重启计划的同意书，这也正是她特意等着他的目的。

聂良辰受人胁迫的时候不多，然而这一次，就算再不情愿，也终究不能不低头，在面前坐下了，有些愧疚地说到：“要是知道您在等我，我该早一点回来的，不过真的有些急事耽搁了。”

伯爵夫人从来不会怀疑孙儿的孝心，让杰克从书房里拿来了一个文件袋，从里面掏出一份文件放在面前的茶几上，说：“东西我都已经准备好了，只要一个电话，医院那边就可以操作，可是索亚那里，你有什么打算呢？”

这是聂良辰最不想继续的话题，却是这位伯爵夫人最关心的事情，他几乎是祈求地看着面前已然年迈的女人，说：“奶奶，你一定要逼着我娶一个我根本就不爱的女人吗？”

伯爵夫人的脸上似乎也有过动摇，可是却又一次狠下了心，从文件袋里又掏出了一叠东西来扔在了桌子上：“你不肯娶索亚，就是为了这么一个女人吗？”

聂良辰看着散了一桌的照片，两手紧紧地握成了拳，那是他跟凌苏的照片，是这两天，他与凌苏幸福在巴黎街头的所有的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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